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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丑 ...

  •   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被查清的常奕,端着自己的早餐回房间,正享用美食时,听到主人宣布今天上路。
      “啊?”常奕惊讶,赶紧咽下口中食物,“怎么这么突然啊公子?”
      他的货还没卖呢,本来想今日出去试试的。
      凌卉一脸天真烂漫:“突然吗?休息这么久了,本公子呆在客栈都快发霉了。”
      “谁叫你不出去走动……”常奕转回头,嘀咕着,快速扒饭,上路他也要吃饱。
      上路就上路吧,想到昨夜已交易成功了一单,身上有点钱了,常奕也不是那么急着卖货。
      吃完后,常奕收拾东西,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公子,我们上哪条路呀?”
      “京路。”凌卉把书合上。
      马车里,常奕跟凌卉独处,去京城这一路可远了,常奕可不想一直坐在外面,磕得屁股疼。
      “公子,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是一早打算去京城,顺便带上我的,对吧?”常奕对在看书的人道。
      凌卉抬眼瞧了常奕一眼,没回应。
      常奕又道:“公子,去到京城……你帮我去找那个明啥鸦的后人看病?”
      凌卉头也不抬:“这看你自己的本事。”
      常奕腿伸直,两眼一翻:“那你干脆把我放下马车得了,你们自个去好了。”
      “你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愿治你?”凌卉的目光依旧沉寂在书籍里。
      常奕反问:“如果是你,你会给一个不认识的普通人看病吗?”
      他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补充说道:“你想想啊,你身居高位,会关心一个不认识的小人物?如果人家接待了我,那以后会有多少人去人家门前堵着?”
      凌卉终于抬起了头。
      常奕接着说:“再说,明家有人在朝为官,家里有没有人做太夫还不一定呢。”
      凌卉忍不住辩道:“或许那官是御医呢?”
      常奕更不抱希望了:“御医就更不可能给我这屁民看病了,那是只属于皇帝的男人。”
      “这倒是,”凌卉微微眨眼,点点头,不过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别太没信心,你不想想,神医一般会对疑难杂症感兴趣,没准人家念你千里迢迢、慕名而来的诚意,又对你的毒感兴趣,就治你了呢?”
      常奕直勾勾地看着凌卉,看得人家都不自在了。
      “看什么?”凌卉捋捋身前的墨发,沉醉在自己的美颜中,“本公子很好看是不是?”
      常奕眼神犀利起来:“公子,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明家人?”
      这家伙的来历他都还不知道呢。
      凌卉一愣,随即正色否认:“不认识,本公子从未去过京城,说起来,我也是乡下土包子第一次进京呢。”
      看凌卉这高贵的一身,还自诩乡下人,那其他人不得是山顶洞人?
      不过想一想,对于京城那些高贵的人来说,京城以外的地都跟乡下差不多。
      常奕想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又不想被当成打探人家底细的可疑人物,转而问道:“你的敌人对付你,要对付到何种程度?”
      “要命。”凌卉丝毫不开玩笑。
      常奕瞪大眼:“既然这么危险,你们又让我上车,那咱们不是应该担诚相待吗?有要命的敌人跟着,我云里雾里的跟着你,心里怎么踏实得下来?”
      凌卉把书丢向一边:“小奕子说的也是,一路同伴,该担诚相待,本公子就告诉你吧,想要对付本公子的也是家人,关于家主之位的争夺。”
      说要担诚相待,这信息也是够含糊的了,来历还是不清不楚,不过重点倒是出来了。
      闻言,常奕随口调侃道:“争家主之位争得你死我活,怎么,这位子是皇位不成?”
      凌卉安静的看着眼前人。
      看凌卉变得严肃,常奕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必要如此谨小慎微吧,这里又没别人,就算有人听到,山高皇帝远的,皇帝老儿他也管不着。”
      凌卉还是沉默地看着常奕,看得常奕莫名的心虚,他扬起手做投降状,闭嘴,倒在长椅子上睡觉。
      躺下后,常奕听到主人道:“上京之前,你不打算回家一趟?”
      常奕闭眼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身背对着凌卉:“不打算。”
      凌卉没有多说,相信常奕有自己的打算。
      常奕打算先挣点钱再回去,没钱在身,总觉得孤立无援。
      细想一个富家大少爷,家中唯一的儿子,被人暗中下毒许久都不被发现,家里还安全吗?
      是谁,敢做这个事?
      是谁,能下这个毒?
      肯定是身边人。
      真是可怕。
      常奕回家就是为了揪出凶手,捉拿凶手得拿出证据,才能让家里人信服,不可能他随便说点什么,家里人就信。
      要查出那个人,才拿得到证据,他回到家,暗中人一定会有所应对,这事他得暗中办,暗中办事得靠帮手,找帮手就得花钱。
      常奕要先拥有自己的力量,才会回家算账。
      复仇计划正在构思中,不知不觉间,常奕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常奕被一阵大颠簸震醒,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痛了他一身。
      “疼~”睁开惺忪的眼睛,常奕慢慢爬起来,没待他完全清醒,一道人影就迅速钻了进来。
      接着,闪身进来的人一拍车榻,也不知具体拍了哪儿,只听一阵“嗖嗖~”的声音响起,好似箭发射的声音。
      “啊?”常奕愣了愣,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啊!”
      午马又冲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常奕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
      常奕整个人都醒了,被午马决然的英姿感染,他揉了揉眼睛,打开门就要跟着出去。
      “将将~”常奕的视线内一片刀光剑影,两道青影对抗好几道黑影,他们违背物理各种定律在空中飞腾,脚不沾地似的跳跃翻转不停,保持自己不摔个狗吃屎的同时,还能给敌人送上致命的攻击。
      地上躺着好几个黑衣人,有的还在挣扎,有的一动不动,血迹清晰洒在泥土上,留下一片片刺目的深红。
      常奕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在一个黑衣人望向这边,与之对视时,他选择了缩回伸出去的头,一屁股坐回原位。
      他找不到能够加入他们的契机。
      顿了顿,常奕赶紧转头寻找主人,凌卉安静的斜躺着,眼前摆了一本书,气定神闲,神态自若,好像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你……”常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看看车里的空间,小心地摸了摸车壁,“这车本身就是机关啊?他们两个没事吧?”
      凌卉一派悠哉,翻着书页:“应该没事。”
      常奕盯着他,瞧着家伙闲得,自信是好事,可别人在为你拼命,你在这里悠哉看书,感官上就是令人不喜欢。
      他伸手把不知来历的贵公子的书抽走:“你整天看什么呢?又不是上京赶考,你就不能担心担心外面?”
      常奕看看封面,《百岳游记》,要是平时他也会感兴趣地翻一翻,现在,他把书丢向一边。
      凌卉缓缓起身,浑身慵懒:“看了又怎么样,本公子为他们担心战斗又不会立刻结束。”
      耳畔回荡车外的打斗声,常奕是担忧紧张又莫名的兴奋:“那,那想办法帮帮他们啊……”
      干坐着等,他很不安。
      看常奕紧张的样,凌卉安抚道:“小奕子,别紧张,本公子出去只会令他们分心,哪怕脸出现在门口,也会帮倒忙,本公子在这里比较安全,他们就能专心打架……”
      常奕想想,是个道理,这家伙是午马他们的保护对象,要是保护对象出现在危险范围内,他们岂能不被影响?
      “……你要是出去,他们就不会分心了,不过,你还是呆在这里陪本公子的好。”贵公子又斜躺下,身子像是无骨似的。
      什么叫不会分心?是说午马他们不会管自己死活吗?
      这是很有可能的。
      常奕冷静下来,老实呆着。
      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变弱了,常奕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但窗口打不开,刚才机关启动时,封死了。
      “这回又是什么人?”干坐着难熬,常奕想要了解情况,越发好奇凌卉的身份了,“你该告诉我你的来历了吧,我认为你没有必要继续保持神秘。”
      凌卉无视这个问题,对常奕吩咐道:“小奕子,茶。”
      常奕记得本分事,从抽屉里拿出茶壶茶杯,给主人倒茶。
      马车行驶,颠簸不稳,没法好好喝杯装的茶,而且车上喝茶不好方便,行驶开始后,车上的人就很少喝水了。
      凌卉饮了口凉茶,才回答常奕刚才的问题:“可能是杀手组织。”
      “你怎么知道?”看凌卉实在不想吐露来历,常奕也不追问了。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凌卉悠哉地端着茶盏,看水面的波动。
      提到这个,常奕就来了谈论欲:“来了一帮黑衣人,我看是个组织,有几个黑衣人躺下了,好像动不了了,还有三个好像在跟午马他们打……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搓搓手,很想出去做个观众,为了安全,还是老实点吧。
      凌卉把杯中的茶水饮光,道:“人多,来的突然,所以才启动机关。午马他们二人没把握只靠自身的力量就对抗得了这一帮人,那对方一定也是有实力的……”
      “人多,又有实力,又是来杀人的,一般不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吗?”
      常奕接下凌卉的杯子,放回抽屉,想一想,他分析的不错,但还有别的可能:“为什么不是要杀你的人派来的?可能那个跟你争家主的人暗中培养了一批人。”
      凌卉淡淡道:“那个人了解我,我也了解对方,如果是那个人培养的人,就不需要动机关了。”
      闻言常奕沉默,还有什么比敌人是家人来的更让人悲哀?
      常奕正想说什么,这时,“噜噜噜……”车轮子滚动起来了。
      常奕露出笑容,就要开门看看外面,临门前手又顿住,改为敲门。
      “大哥?”常奕小心谨慎,要确认外面开车的是不是敌人。
      “没事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常奕这才放心打开门,午马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挺直,好像没什么能折弯他。
      鼻中涌入血腥味,不浓烈,但很清晰,常奕没什么表情,悠远的目光内,天地宽广,蓝天白云,草木葱郁,闷热的空气也充满了清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常奕望望后面,还望得见一点模糊的黑点,很快,就不见了。
      “大哥,你受伤了吗?”常奕带着敬意来到午马身边坐下,“我来吧,你休息休息。”
      刚解决危机,午马应该有事需要与主子谈。
      午马没推辞,干脆地让出车夫宝座。
      常奕架车不比午马熟练,但也稳当,这一路他是练过来的。
      车里,榻边落下了一幕帘子,午马在帘子外处理伤口,岂能让主子目睹他血腥污秽的一身?
      那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手段狠绝,暗器、毒都使上。厮杀,受伤在所难免,他想做的就是变强,在以后的战斗中不再受伤。
      清理好伤口,午马整理好自己,便向帘子里的主子禀报:“公子,这次出现了九人,那些是摧花堂的人。这个组织在中原似乎是新晋组织,可以肯定的是,是五年内出现的。”
      说着,他将一块小木牌塞进帘子内。
      出现了九人,那就说,还有在场的但没出现的人,没出现的人主要负责的是情报收集以及善后。
      “摧花堂,新组织,”凌卉冷笑,“看来是没钱请大组织的老手,难怪来这么多人,哼!”
      大组织的杀手,一个顶十,小组织的杀手,就没那么强了,九个也不顶他两个。
      顿了顿,凌卉带着疑惑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或者,那些大组织的头儿明事理,选择拒绝接下我的这桩生意,又或者,是被迫拒绝。”
      午马沉默。
      帘幕内沉默片刻后,传来轻微的叹息:“家丑不外扬,或许我不该出来,更不该上京……”
      午马沉默。
      “叫小奕子进来吧。”凌卉语气透着些许无奈。
      “是。”午马恭敬道。
      “公子,你唤小的?”常奕进来,好奇他们主仆俩得出了什么结论。
      他刚坐下,身侧淡蓝色的丝绸帘子便被白皙圆润的指尖从里面撩开,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正散发清澈的目光。
      与之对视,常奕有时会莫名的想要移开视线,感觉看久了会被对方看透,心里难免抗拒。
      见凌卉严肃起来,常奕也挺直了背,刚经历一场追杀,做为目标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吧。
      下一刻,凌卉严峻的脸庞挎掉,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奕子,刚才真是可怕啊,你看到我有多惨了吧,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咱们到哪儿都处在危险之中……”
      这家伙对我哭诉?
      常奕狐疑地打量着凌卉,总感觉没有好事。
      凌卉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常奕不禁打断道:“等等!你……公子是要将……家事告诉我?”
      凌卉一脸诚恳地点头:“对。”
      常奕一直好奇这贵子的身份,现在一听可以了解人家的底,是高兴又为难,托着下巴眉头皱起:“争个家产就打打杀杀的,家丑堪比皇家秘辛啊这,如果我这外人知道了,会不会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呃……”
      话音刚落,常奕愣住,本来这是他的内心活动,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凌卉静静看着常奕,面无表情,刚才可怜的模样早不见,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常奕立刻换上认真严肃的表情:“多谢公子信任,愿意与小的分享烦恼,小的愿意为公子分忧。”
      安静了片刻,凌卉摆摆手安抚常奕:“小奕子放心,不会被杀掉的。”
      看凌卉说的如此直白,常奕不禁觉得不可信。
      凌卉微微叹了口气,打开窗口望出去,再关上,缓缓道:“我家在西关,确实富有,在当地叫得上名,家族颇有些威望,可以说是地方地主,有些势力……”
      “我是家中长子,有数个兄弟姐妹,其中嫡出的就我和我弟弟。家主之位由我这个长子继承,本来没什么异议……”
      “弟弟年少有为,入营靠剿匪拼得功勋,封得一‘将军’名号,虽是散号,但对于商贾世家而言,这是天大的荣耀,真正的光门耀祖啊……”
      常奕点点头,理解,明白。
      “……家中无人不以此为荣,我朝安定,已十年无战事,弟弟便离营回家,家族因弟弟的名声变得更壮大……”
      “反观我,年少轻狂,曾为纨绔,给家里招惹过些许麻烦。树大招风,近些年家族的敌人多了起来,父亲病倒,为重振家威,母亲提议由弟弟代父暂时接管家族……”
      “我自是不同意,但我的声音似乎没有人听,家族中仰仗弟弟获得好处的人默许母亲的提议……”
      “为了夺回家主之位,我决定离家上京,寻京城的亲戚提携,想入朝为官……”
      “不想,这一路我还没到京城,就三番两次遭到追杀,对于幕后之人,不用多说……”
      “京城的那家亲戚,是知道我家的这些个龌蹉事,似乎不打算管,不过,亲戚看重规矩,表示该守老祖宗的规矩……”
      “如今,就是这般状况,小奕子,我不知如何是好啊……”
      “反击,我只有午马飞马,明显不够,我想回家向父亲告状,但你看,我可能还没回到家,就被干掉了……”
      “上京,亲戚倒是乐意帮我,不过我没甚么本事,亲戚说给不了我掌握实权的官,只能给我找个闲职,不用干活,就呆在事务房里混时间就好的那种……”
      “这样的话,我就不太想去了,去了也没用处,我要的是权力,没权力,我怎么杀回家去?”
      凌卉越说越愁,“夸啦——”一声,自己拉来抽屉,拿出茶具倒茶喝。
      常奕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把茶当酒浇愁的贵公子,厚颜道:“公子,那不用干活混时间就好的差事,你不要的话,给我可以吗?”
      茶水刚咽下喉,凌卉抬眼,愣了愣,随即目光含笑地望着有野心的小厮:“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得成为我家的人才可以。”
      “那算了。”常奕摆摆手。
      听了凌卉的故事,常奕考虑了一下,以客观的立场开口道:“首先,你弟弟对于继承家主之位,是怎么样的看法?”
      “当然是十分乐意,巴不得我现在就去死。”凌卉说起弟弟就不快,眼睛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悲哀。
      常奕一直看着凌卉,感觉他的感情是真的,有此家人,谁人不痛心悲哀?
      常奕再问:“你父亲呢?”
      “父亲病重,躺着说话都费劲,母亲一直贴身照顾。”凌卉提到父亲语气淡了许多。
      “那个京城亲戚,跟你家具体是什么关系?”常奕蹙眉迷惑。
      他肯定这家伙给的信息真假半掺,有的地方凌卉说的含糊,逻辑不通,可能某某人物干了啥是编的,不过故事的大概意思应该没变,总之是兄弟为了争家主之位互相厮杀。
      凌卉目光越过常奕,好像透过车门望向远方,似乎在回想什么:“按大家正常的辈分,我可称他为一声……堂伯祖父吧……我从未见过他,不过,我们两家倒是常走动。”
      “啊?这什么辈分?”常奕一脸懵,糊涂了,“是你母亲的娘家?啊不对,该叫什么来着?”
      凌卉淡淡一笑,解释道:“京城是父母的祖籍,父母与京城的那位亲戚都有血亲关系,不过是旁系……”
      “祖父五十年前脱离本家到西关自立一脉,我祖父与母亲的曾祖父是堂兄弟,父亲是母亲的叔祖父,母亲是父亲的侄孙女,到我这一代,是五代旁系了。”
      常奕愣了好一会儿,这算近亲结婚吗?
      感觉脑浆不够用,他决定不去考虑这个复杂的问题,只要知道凌卉的家族庞大就对了:“就简单说……你可以简称京城的那个亲戚为……伯父,或者大舅?”
      凌卉不在意地笑笑:“横竖是个长辈的称呼,不过,当着那个亲戚的面就不能这么叫了,他很看重规矩。”
      “哦~”常奕点点头,脑袋上冒着金星,古代家族人员就是多,关系都难理清。
      顿了顿,常奕道:“你……大伯能给你找个官当,没实权的?”
      买官卖官,腐败的官场,败家的纨绔。常奕在心里狠狠鄙视他们。
      凌卉点点头:“没错。”
      常奕又沉默了一下,挺直的腰塌下,整个人没什么动力了:“那你愁什么?既然你弟弟比较有能力,这个家主不当也无妨,你到京城当官去……”
      “哪,西关是远地,对于京城来说就是乡下,以后你在京城肯定比你弟弟有脸面,这不是挺好的嘛?”
      妈蛋,我怎么就投不好胎。常奕恨老天爷。
      凌卉叹了口气:“唉,我就算愿意去京城当纨绔,我弟弟不一定就会放过我,再说,谁愿意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常奕托腮,叹了口气:“公子真要听小的的主意?小的没什么见识,思想狭隘,可能误导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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