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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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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卉给常奕倒茶,一脸诚恳地求教:“小奕子尽管直言。”
常奕不客气地接过茶,看了凌卉,饮了一口,认真地道:“你能肯定上京当官就能拿回家主之位?”
凌卉积极回答:“不,关键看我家那亲戚,我能不能当上家主,就看我那远方亲戚支持不支持,只要他支持,我肯定没问题。”
常奕疑惑,这个亲戚这么牛笔?
凌卉笑着解释:“亲戚是官,能上朝的那种,家族想把生意打入京城。”
“哦~”常奕明白,他还以为他们是打算花钱贿赂,买的官呢。
商贾世家最想出个官了,这样不仅对家里的生意有益,还能抬高身份。
家有亲戚在京城当大官,那肯定是抱紧人家大腿,有这个亲戚支持,家业定能好起来,那获得亲戚支持的人,也会得到家族的支持。
常奕托着茶,笑道:“那就简单了呀,你只要跟那个亲戚打好关系就好,为他分忧,也在他的官职上或者其他地方帮帮他,当官的也有困难的地方,总有什么是他办不到而你能办到的,让他知道你有潜力,让他坚定不移的支持你……”
凌卉眨眨眼,赞许道:“小奕子说的是啊。”
常奕把手中的茶喝完,将茶杯塞入抽屉里关上:“至于家人嘛,这个确实难办啊……”
他看着凌卉,目光犹豫,他想进入了解他们家的家人关系。
凌卉不在意地淡淡道:“母亲很喜欢弟弟,讨厌我……是生母,我没做过什么对她不好的事。”
常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没有缘由的,有的母亲就是莫名的讨厌某个孩子。
“这样的话,分家好了,”常奕一早就想到的主意,“你掌家之后就把兄弟姐妹分出去,当然,看对象,彼此看不顺眼的就都分出去,对害你的人嘛,让他们净身出户,这样不就清净多了?”
常奕一直没提这个建议,是因为他知道古人注重孝顺,父母在,不分家,如果凌卉一上位就分家,那家族势必反对。
一旦分家,就分不到利益,谁人乐意?
凌卉眼神瞬间黯然又恢复明亮,缓缓点头:“这样也好,不孝就不孝吧。”
嗯?听这话,他打算把母亲也分出去……不,母亲分不了,是送出住?
对于弟弟,他只分家把人赶走?
常奕有点不相信,凌卉会如此大度宽容。不过,他也不问人家到底打算怎么做。
趁凌卉还有谈家事的兴趣,常奕想深入了解同伴:“你家有多少人啊?”
凌卉不在意道:“整个家族,还是光我父亲这一家?”
“都说。”常奕好奇了。
“我家嘛,父亲母亲,算上孩子们的话,十三口。”凌卉掰着手指头算,“整个家族的话,从祖父那一辈下来四代了,其他叔伯家具体有几口人,我也不是太清楚,总体的话,上百口人一定有。”
四世同堂啊,上百人啊,很多人了。
常奕知道,这还不算上侍妾,妾室不算家人,凌卉把庶出的子女也算进去了,这么说他家还算善待子女。
常奕不由得想起自己家,家里就父亲一脉,父亲的兄弟有俩,姐妹各一个,早已成家自立。
他家的人口,父母加孩子,还算上妾室的话,有十一人,其中他是唯一的嫡出,五个是庶出的,三个妾室。
记忆里,母亲对那些庶出挺冷淡的。
常奕靠着背,翘起二郎腿,随着马车的颠簸甩掉一些思绪,听凌卉又请教道:“小奕子,对于刚才的杀手,你有什么想法?”
常奕看过去,眼里有茫然。
凌卉遂把杀手的背景告诉了他。
“杀手组织?哼!”常奕秉承身为警察的意志,“把这个组织端掉。”
顿了一下,常奕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干掉杀手组织,他们不知有多少人多少据点,一旦开始,就得做好随时随地遭到报复的心里准备。
他忙扬手否决自己的想法:“不不,这太有勇无谋了,对那些江湖组织,公子,恐怕你只能作罢了。”
凌卉却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嗯,或许也行……”
常奕惊讶:“公子,你是认真的吗?”
“嗯。”凌卉很认真地点头。
“公子,你只有午马飞马……”常奕好心提醒。
“不是还有你吗?”凌卉笑笑。
“不是……”常奕才发现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公子,三思啊……我可不去送人头啊。”
说不准这家伙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常奕先发表声明。
凌卉眼眸里满是嫌弃:“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这时,常奕想到一个问题:“公子,那个摧花堂失败了,损兵折将九人,他们会不会再来?”
凌卉也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据我所知,如果承认失败,杀手那边也不会退回定金,不管损失是否存在……”
“一下子损了这么多赚钱的本钱,我看他们应该不再来了,再来,估计得加钱,不过,我想委托人应该没那么多钱了。”
“那委托人岂不是亏了?”常奕道。
凌卉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被雇佣的一方一旦行动就是要命的风险。”
聊了一会儿,常奕寻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躺在硬椅子上,乘车也累了。
“小奕子,上来睡吧,下面不舒服。”凌卉的声音很正经。
“多谢公子关心,小的躺这儿挺好的。”常奕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思绪混乱,想了很多。
经过今日这一遭,他发现自己需要保命的手段,冥思苦想着该如何获得。
之后,一路平静,大家没有大意,常奕与午马轮流驾车,常奕赶车赶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本来常奕作为小厮,是不用赶车的,只管跟主子呆在车里,等候主子的吩咐便是。
常奕不想干坐着,在车上摇晃摇晃的,书也看不下去,也不能一直睡觉,他看这贵公子有手有脚,在车里想干嘛自己动手就行,就时而出来当当车夫,好让午马大哥休息,保持良好状态。
今日,午时过,常奕独自赶车,平常他接手后,午马也不进车里歇息,坐在外边闭目养神,刚才午马收到飞马给的消息,进入车里向凌卉禀报去了。
不知是什么事,常奕好奇。
常奕背后的车内,凌卉悠哉地斜靠在柔软的榻上,前面摆放了一张地图,还有一张笺。
午马挺直了背端坐在榻下的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个小香炉。
“嗯……”凌卉面色有些古怪,“老东乐王已仙逝,在闻香楼里跟城内最富大户卢家大老爷同乐之时……呵呵~这东乐王果真就是个闲散王,生活不算太奢靡,就是荒唐……”
午马沉默。
凌卉缓缓起身,目光依然落在摆在榻上的纸上:“老东乐王已不在,如今儿子景庆生继爵,不过半年,如今的东乐王秉承封号旨意,不为官,不过,倒是比他老爹上进……”
他拿起纸笺:“在老东乐王去世之前,景庆生就已管理王府,家和生意都处理妥当,家主之位稳当,继爵后他即整顿王府,不少兄弟叔伯被迫分家……呵呵……”
凌卉看向午马怀里的小香炉,午马立刻捧上香炉,凌卉把纸笺塞入香炉中,一缕乌烟立刻升起。
“景庆生聪明,有能力,一定跟京城那边的皇族保持良好关系……”凌卉盘腿,双眸透着睿智之光,“是等他邀请本公子,还是本公子主动拜访的好呢?”
午马沉默,看香炉里的烟变小,最后消失,便把香炉放入车榻下面,他掀起车窗,让外面的风通行,将车里的烟火气卷走。
一会儿,午马出去跟常奕换班,常奕进车里,车帘放下,帘子里无声,他便躺在椅子上休息。
一个时辰后,车子停下了。
常奕打开门,午马起身下车,看了常奕一眼。
常奕望一眼出去,天空的太阳正往西落下,靠近路边的树林里有处平整的空地,有树叶堆,好像是之前有人在此夜宿过。
他笑着回头,对帘子里的人道:“公子,咱们今晚在这儿歇息。”
“嗯……”榻上的人刚睡醒的样子,透着浓浓的鼻音,透过薄纱帘子,隐约看到人影正缓缓起身。
常奕这才撩开帘子,伺候主人起来。
一会儿,常奕和凌卉下车。
待车上无人,常奕再次上车,将马车赶到路边的草丛中,然后把马卸下,让它们也歇歇脚。
常奕来到树林中的平地,午马已动手挖坑,准备生火做晚餐,常奕便去捡柴火。
进入树林里边,看不到同伴后,常奕先解了手,然后才去捡能烧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提防突然蹿出来的毒虫,特别是蛇,他不怕蛇,但怕被咬。
不多时,他走远了些,完全看不到同伴,看捡的差不多了,便打算把捡到的柴火捆起来,方便带回去。
常奕去找能绑东西的藤蔓之类的植物,越走越远,来到一片光线比较明亮的地方,他看到了天空,看到了断崖。
“嗯?那棵树……”
常奕望去,崖边独自屹立一棵高树,那灰白又平滑的树皮,明显的皮孔,怎么那么像这几日他心心念念的树材?
常奕赶紧走过去,山地凹凸不平,脚步快差点因不平衡而摔倒。
小心靠近目标,他抬头仰望,仔细观察,枝叶茂盛,树根深深扎入崖坡的山土中,崖边挺拔的身姿仿佛一位守山人。
常奕抬头愣愣看着,很快高兴地笑起来,左右瞧瞧,记住环境。
一会儿,常奕背着一捆好柴回到同伴身边。
“小奕子,在山里捡到金子了,这么高兴?”凌卉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端着茶盏,悠哉地望着小厮。
午马已生了火,凌卉把柴丢在火坑旁,看了主人一眼:“不是金子,总之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