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世子赖上我》雀小公子

6、钱途

　　常奕愣住，眼角隐约抽搐，眼眸不经意地露出嫌弃，很想直接坐回去，不给这个自恋狂脸，但为了自个儿的钱途，他硬生生忍下。
　　常奕挤出笑脸，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公子，小的认为不算。”
　　“哼。”凌卉不高兴地嘟起唇，拿着手帕的手慢慢收回去。
　　常奕立刻扑过去死死抓住手帕，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也送你，我也送你，咱们交换礼物好不好？”
　　交换礼物可以，定情信物就免了。
　　看常奕如此想要自己的手帕，凌卉心里平衡多了，于是向常奕伸出空着的左手，手掌勾了勾。
　　看着贵公子白皙的手，常奕为难了：“公子，小的眼下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公子想要什么，小的日后定履行约定，绝不食言。”
　　凌卉收回手，抬起下巴：“这得你自己想，不然岂不显得你没诚意？如果非要我来提嘛……”
　　他笑而不语。
　　常奕瞪了瞪眼，家伙只会说，“用身体来还”。
　　想了想，常奕眼睛亮了起来，忙笑道：“这样如何，以后公子若是中毒难解，小的愿意提供一点药引？”
　　他大方地扬起白皙的手腕，也是好奇，自己的血是否真的有效果。
　　“真的。”感觉自己像在开玩笑，常奕强调了一下。
　　凌卉颇为惊讶，脸色正经起来：“你舍得？”
　　“舍得。”常奕大力点头。
　　凌卉笑了：“你不怕我把你吸干？”
　　常奕真诚地劝公子：“公子还是别有这种想法的好，公子若真吸了的话，小的担心公子最后会中毒而亡。公子别忘了，小的血中还残留着毒性，时间长了，量多了，一样会致命。”
　　凌卉点点头：“这本公子倒忘了。”
　　他看了看手中雪白的丝绸手帕，笑着大方地递给小厮：“以后本公子命危，还请小奕子搭救。”
　　生怕凌卉反悔似的，常奕赶紧双手接下手帕，笑容灿烂：“没问题。”
　　常奕翻来覆去地查看手帕的质量，摩挲摩挲手掌，擦擦额头又擦擦脸颊，见他甚至用自己刚才还使用的手帕来擦拭脖子，凌卉莫名感到一丝羞耻。
　　凌卉也不担心常奕利用这块手帕去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那手帕纯白，没有任何标志，是无法猜出其的前任主人的身份的。
　　啧啧！手感真好啊，真丝绸的，光泽柔软，细腻顺滑，丝丝凉意让皮肤倍感舒适，纯白无图，毫无瑕疵，嘿嘿，转手卖出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常奕窃喜，对手帕爱不释手。
　　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的贵公子一眼，常奕终于察觉到自己的举止略显猥琐，忙把手帕收起，坐落回桌前继续吃饭。
　　一抹白影从窗外飞进来，午马及时接下。
　　常奕抬头，好奇地望着午马手中的东西，飞马给的什么消息？
　　凌卉接过午马手中的纸笺，看了看，对吃饭的小厮道：“小奕子，你那药里确实有致幻药物，含有媚药成分，嗯……你当时怎么没反应？”
　　“啊？”常奕抬头，嘴巴鼓鼓，一脸茫然。
　　凌卉一脸担心：“小奕子，你没事吧？身子损了？”
　　他用有色的眼光上下打量小厮。
　　常奕被凌卉盯得不舒服：“怎么可能？我正常着呢，那会儿不是怕午马大爷手一抖，我身首异处，吓着了。”
　　昨夜他确实有反应了，倒下时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控制他的针被拔之后，他就冷静下来了。
　　午马鄙视地看着常奕。
　　凌卉想了想，猜测道：“你药里掺了毒，两种毒药，药和毒可能相抵消了一些药性，加之你被控制意识，体力、精神消耗过度，所以没发挥多少作用？”
　　常奕咽下食物，连连点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天黑后，客栈给客人送来洗净的衣物。
　　常奕整理自己的衣裳，这衣裳也是上等布料，没有破损，七成新的样子，他捡出两件外衣装入包袱里。
　　翌日，常奕提着包袱出门，进入一家小成衣店，一会儿，带着空包袱出来了。
　　最后，他来到交易场，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购槐米，价格面议”。
　　槐米就是槐花的花蕾。
　　如今八月，槐花早已开放，常奕无处可寻，不过，槐花的花蕾晒干可泡茶，有的人会采摘花蕾收着。
　　等待了许久也没客人上门，连问的人都没有，常奕眯着眼望了望高照的太阳，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望向过路人，一脸郁闷。
　　不可能吧，就没人摘个槐花存起来？
　　有的吧，乡下人一般都会上山摘点不要钱的玩意存着吃。
　　常奕左思右想，看了看自己的牌子，难道是因为没标注价格？
　　他没标注价格是担心有其他同道中人，为了生意抬价收购，到时候自己可负担不起。
　　要知道，他的财产才有二两十文钱，除了槐米，常奕还需要买其他物品，钱得细用。
　　他的钱，一两是借的凌卉，还有一两是他卖衣服赚到的。
　　原身的衣裳布料是丝绸，还是定制衣，可贵了，常奕开价五两算低了，然而小成衣店掌柜怎么也不答应，说那衣裳洗过多次，有褪色迹象，有钱的客人看得出货色，不会想买二手货，而非有钱人能出的价钱不高，店里收了也只能以比普通衣裳高一点的价格出手。
　　常奕自是明白这是生意人的压价说法，最后谈到了一两，他也就不争了。
　　看着牌上“价格面议”的字，常奕犹豫要不要标注价格。
　　最后，常奕决定明码标价，正动手把“面议”的字划掉，他突然想到，没人来问，不会是因为不识字吧？
　　朝廷并没有普及教育，想要念书得有钱，一般的人家是没钱念书的，不识字很正常。
　　常奕拍拍脑袋，颇为懊恼，是自己没考虑周到，在他的潜意识里，哪有“不识字是正常的”的观念？
　　想明白后，常奕起身向前走两步，深呼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吆喝起来：“卖槐米……哦不是，买槐米，买槐米喽，槐花花蕾，有意者请过来谈谈价钱……”
　　常奕也不窘迫，他骨子里是个成年人，被社会毒打过，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这么一喊，果然有效果，没多久，就有人走过来了。
　　是个农家大叔，他手里拿着麻袋，不知是进城来卖东西卖光了，还是来买东西的。
　　“老板，你这槐米怎么买呀？想要多少啊？”
　　常奕搓搓手，按住内心的小兴奋，从容道：“大叔，十文一斤，我买五斤就好，你现在没带在身上，咱们可以约个时间交易。”
　　这个价格很不错了，槐树山上有，只要找到，不花钱就能获取。
　　大叔一听，喜笑颜开：“行，我有五斤，明天咱们在这儿见。”
　　这可是纯赚的买卖，他就是没有也会答应下来，五十枚铜板，能买些家里需要的东西了。
　　常奕与客人彼此了解了一下姓名，便各自回家。
　　常奕收摊时，还有人来问价呢，被他礼貌的拒绝了。
　　回客栈之前，常奕去了药铺。
　　他大方地拿出二两银子放柜台上：“师傅，我买二两的明矾粉。”
　　明矾是矿石，用途多多，其中一条就是药用，是毒也是药。
　　药徒取出账本翻了翻，很快便道：“公子，这个月只剩下一两的量了。”
　　明矾有毒性，正经药铺出售有毒性的药物需要控制售卖量，在一定的时间内，只能售出一定的份量，一般以月为时间。
　　不过，要是有人有心想买大量毒药，有耐心的蹲几个月，也是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份量。
　　以前是要记录购买人的信息，但这存在太多漏洞，信息容易作假，核实困难，渐渐的就改掉了。
　　“那就一两。”常奕收回一两银子，想想自己需要的量也够了。
　　一两的明矾不需要一两银子，常奕最后还找回来三百文，铜钱有些重，不过这钱的实感叫人喜欢。
　　客栈中，常奕在捣鼓自己买回来的几块布。
　　看着专注于自己的事的人，不知看书看了多久的贵公子放下书籍，关心起自个小厮来：“小奕子，喝药了没有？”
　　“啊？”常奕抬头，愣了愣才道，“哦，还没，等会儿我再煎……”
　　自从上次药里被加了料，他就自己煎药，从头守到尾，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靠近。
　　“嗯，你没忘就好。”凌卉缓缓点头，神情悠哉，怡然自得。
　　顿了顿，常奕真诚道：“多谢公子关心。”
　　凌卉目光落在常奕手中的纯白手帕上：“你买这么多白面，是要自己绣上图，再拿去卖？”
　　“我不会刺绣。”常奕收起手帕，拿着药去厨房。
　　常奕出去后，凌卉问旁人：“他今天还干了什么？”
　　午马望向窗口，很快一支纸笺飞了进来，午马轻松接下，为主人奉上。
　　凌卉打开一看，笑了笑：“槐花，白布，原来小家伙是想做黄布生意。”
　　公子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随意地把纸条塞入香炉中，炉中立刻升起一缕墨烟。
　　市面上各色布料都有，岂会缺了常奕那一份？
　　常奕打算染布赚钱，凌卉只道是常家有此营生，常奕会染布也就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