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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真相不死仇难报,宝剑磨砺摧寒梅 ...

  •   约定的时间到了,玉门关来了一位贵客,丞相大人唐泗水。

      淮山被满满当当的私兵血麒麟包围,唐泗水看见空空荡荡的玉关门,便知晓马未名的选择。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女人没有离开,反而盘腿坐在院落中,捡起一叶枯黄,赤红色发带随风而起,衬得眉眼英气挺拔。

      下人端来一把藤椅,唐泗水就地坐下,身后是他暗自训练许久的私兵血麒麟,墨黑色的甲胄,威不可当,气势逼人,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极乐恶鬼。唐泗水饮一口下人递上的茶水,环视一圈玉关门的萧瑟,眼睛落寞又刻毒,“马将军,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看来莫将军的清白,对你来说,也无关紧要了?”

      “我知道,莫闻央的死,对你来说,至关重要,毕竟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过不都是大人的一步棋子而已。玉关门又如何?赤胆忠心又如何?都是你抛出去的鱼饵,不是么?”

      手指从怀中取出一封血书,马未名望着唐泗水惊愕的目光微笑。

      唐泗水摇头否认,手指使了十分力气紧紧握住藤椅两侧,“这些都是谎言,是离间之计!”

      马未名仰天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畅快无疑,红着眼眶望着眼前人,竟然瞧出一点可怜的滋味来,“你我关系何需离间?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丞相大人。这是太子手写血书,他于殿上为莫闻央求情,是你,以太子和莫闻央关系之亲近磨损陛下眼中太子清誉,说他狼子野心,袖染兵权民心,太子因此被陛下猜忌,软禁东宫。”

      “胡说八道!”唐泗水脸色低沉,声音洪亮几分。

      “其实你从未想过让我和玉关门的将士们真正活下来,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能够揭穿你污蔑玉关门谋反、勾结敌国的罪证!你虽灭国,代价却是整座玉关门,唐泗水,你怎么可能放过我们?怎么可能让这样伟大的荣耀出现一丝一毫的污垢?因为这一道裂缝,便足以摧毁你建立了十几年的地位与声望!我若是你,不杀光的话,我也不甘心。”

      破罐子破摔,便不必再隐瞒,毕竟这个女人,今日没命再活。唐泗水起身,扭了扭自己僵硬的腰身,动了动酸麻的腿脚,叹了口气,俯身望着马未名,肆无忌惮地笑道:“女人就是女人,见识短浅,知道了些真相便急不可耐。你就这样被我抛弃吧,我会让你早早下去见阎罗,免得让你瞧见踏铁蹄被晏国将士活埋咒骂的场景,不好受啊……”

      一阵凄厉笑声,马未名抬眸,赤红而怨愤。

      “原来,都是真的,你总算承认了。”
      “什么意思?”
      “血书是我伪造的,太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踏铁蹄还活着。”

      唐泗水脸上出现被人玩弄的愤怒,伸手掐住马未名的咽喉,咬牙切齿道:“你敢戏弄我?”

      马未名又哭又笑,一脸无谓地瞧着唐泗水,语气变得柔软又讽刺,“可惜啊,你老奸巨猾,我……兵不厌诈!”

      说罢,铃声轻响,红色绫罗从袖中射出。

      唐泗水被人捉住手腕向后推去,一支天池笔与血手绫罗颤抖起来,书画魔云归子在血红色的绫罗绸缎中飞跃闪避,以锋利笔力震碎绸缎,脚腕被绫罗缠绕,马未名抬手一甩,云归子的整个身体都砸进墙壁中去。

      碎石落下,云归子从墙壁里爬出来,整个人略显狼狈,苦笑两声。

      马未名挥舞血手绫罗,以惊雷之速窜向云归子,绫罗顷刻间化作千万只杀人血手。一声弦杀之音掠过,吹起万千尘土,席卷作飓风向马未名扑去,远处的玄机琴早已虎视眈眈,谢璧亭望着云归子,抬手一拨,又是一记弦杀之气落在马未名的脚腕,一道血口悄然显现。

      “嘶!”

      马未名疼得动作稍显迟疑,便被云归子捉住机会,抬起天池笔在前方画圈,最后好似挥拳一般落笔于马未名腹部。只听沉闷的呼啸声响起,好似无数妖魔钻入马未名肺腑之中作乱,女人被笔力击飞,整个身体抛入半空。

      谢璧亭露出阴狠的笑容,奏琴速度快了一倍,玄机琴的魔音飓风越发剧烈,化作刀刃向半空的马未名包裹而去。血手绫罗从衣袖中翻飞而出,环绕在马未名身侧,如花瓣一条条包裹住马未名的身体,为她抵御着玄机琴的伤害。

      云归子望着如此壮观景象,不自觉龇牙冷笑,抬笔念道:“取墨——”

      一名白衣少女趋步而来,跪在云归子身后沉沉俯首,恭敬地碰上一砚宝墨。云归子用天池笔在宝墨上流转纵横,大有笔走龙蛇之势,抬笔一挥,墨如鹰隼腾飞而起,却如碧泉满溅河山,冲琴音包裹的血手绫罗飞掠而去。

      啪——

      犹如鸣钟沉吟,马未名的身体从一片黑雾中飞出,坠落在地面狠狠吐出一口血来,倒在地面动弹不得。唐泗水缓缓走来,用脚尖踩着马未名细长的脖子,狞笑道:“马未名,下辈子,先知道自己几有斤几两重,再来找我的麻烦。”

      见人无法动弹,那种眼珠却还是有瞪人的力气,唐泗水抬脚踢在马未名的腹部。

      一脚,一脚,又是一脚,像是要把人活活踹死。

      一共十七脚,马未名无助地咳嗽起来,越来越的血从口鼻窜出,两只眼睛开始混沌。

      唐泗水握紧拳头,转身说道:“踏铁蹄里的人,一个都不许活下来。既然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那么,这座淮山上所有的人,一个不留,通通杀光。”

      抖了抖衣袖,用马未名的裙角擦拭鞋上血迹,唐泗水轻蔑地瞧了眼不再动弹的马未名,领着血麒麟和两个魔头离开玉关门时,留下一场黑气攀升的大火。

      桃树下的少年郎就快睡着了,他想象不出没有等待师父的自己该有多难过。

      王倾世甚至买好了蜜饯果子捧在怀里,时不时的傻笑让自己给自己一巴掌,转过头来,被一束笔直的黑烟吸引,脸上笑容迅速消失。

      玉关门的方向,师父。

      几乎是连滚带爬上山的,下山的时候有多么轻松愉快,上山的时候就有多么绝望和痛苦。当他来到玉关门前,眼前之景不过是一场吃人的大火,和无尽的废墟。王倾世无助地跪倒在地,眼泪被火焰蒸发,仰天嘶鸣道:“师父——”

      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埋头捶打着地面的花草,王倾世咬牙切齿,捂脸痛哭。

      叮铃——

      身后出现熟悉的铃响,王倾世像活过来一般,眸子里闪烁着星光,转头看着树丛里缓缓坠地的血手绫罗。王倾世三步并作一步,跌跌撞撞跑了过去,马未名果然就躺在枯叶丛中。

      小心翼翼地抬起马未名的脖颈抱在自己怀中,看见那双惨淡的眸子,王倾世哭丧着脸喊道:“我就知道师父会失约,我就该一辈子看着你、守着你,死也不离开你!师父为什么总是吓我?为什么总是要去吓唬一个在乎你的人?如果我没有听见怎么办?如果我要与你同生共死跑进火里去,你该怎么办?师父……”

      怀里的人血流不止,咳嗽起来好似要断气一般。

      马未名轻轻捉住王倾世的手指,挣扎着露出笑容来,“我……逃出来,一是为了踏铁蹄,唐……唐泗水他们想要斩草除根,救……救救他们;二是我想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啊……”

      “师父?”王倾世第一次听见马未名的表白,眼泪好似决堤的河流,涕泣如雨。

      “这场大火,是……我和……他的告别。”

      高高举起手臂,凝视天空,马未名仿佛看见莫闻央的身影逐渐走远,纵马长歌,释然而自由。马未名眼眸一阵,落下眼泪,头颅倒向一侧,终是没了意识。

      王倾世吓坏了,抱住马未名的身体拼命摇晃起来,嘴里念的尽是零零散散的师父。

      身后丛林出现声响,王倾世立刻将人抱紧,手指摁住腰间龙王鞭,眼神带着强烈的杀意。

      丛林里出现的是巡逻兵,巡逻兵身后走出一个目光沉稳敏锐的青年人,名唤孟怀生。孟怀生望着王倾世怀中的女子,微微皱眉,半跪在不远处,轻声问道:“她就是马未名将军?”

      王倾世没有说话,只轻轻点头。

      孟怀生望着马未名的脸庞,起身和杜宇对视一眼,环视周围情况后问道:“看来唐泗水比我们先到,他已经开始动手了么?”

      “师父……”王倾世哑着嗓音开口说道:“师父说,唐泗水想要杀光踏铁蹄,淮山的百姓必然不得安生。孟大人,我……”

      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期盼,孟怀生冲王倾世微微点头,转身对杜宇说道:“杜宇,你带巡逻坊的兄弟们将这座淮山和淮山附近的百姓移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看见有人对百姓动手,直接灭口,不必报我。”

      巡逻坊的人消失不见,只留下孟怀生站在远处。

      见王倾世紧紧抱着马未名,后者脸色越发难看,孟怀生摇头说道:“这样下去拖着可不行,王倾世,立即随我前往江山楼阁,让妙医仙替她瞧瞧,再言其他。你放心吧,她是马未名,敢单枪匹马冲入敌营中的女将军,不会让自己的一生仅仅止步于此的。我不曾见过却也相信她,你是她的徒弟,还不清楚她有多倔吗?”

      其实,仔细想来,孟怀生的说话之道并不输给唐秋叶。

      孟怀生一路护送王倾世和马未名顺利来到江山楼阁,遗憾的是,唐秋叶此时并不在楼阁之中。因马未名被云归子重伤,梁储心心怀愧疚,三大长老轮番运输内力为马未名修复断裂经脉,王倾世坐在一旁担忧不已。

      见其脸色平复许多,王倾世累得向后栽倒,好在孟怀生即使搀扶。

      凌云藏握着一瓶药丸出现,来到马未名身前,立即喂下一颗唐秋叶留给自己的保命丹,转身望着眼角微红的王倾世,低头说道:“实在抱歉,如果我们多留些时日,马将军不会是这般模样。”

      王倾世摇摇头,吃力地回答道:“不怪你们,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没有……陪在她身边。”

      三大长老起身,眼神略有些复杂,孟怀生心领神会,望着凌云藏的眼睛,开口说道:“凌少侠,我不知道这一路有没有诡鼠跟踪,只好请你在此处护着马将军,我立即前往东宫请唐姑娘回来救人。”

      “好。”凌云藏点头应下。

      陈庄,第一次出现帝王剑以外的宝剑,还是一把惊天动地的杀戮剑。

      剑魔木昭心在陈庄杀死十八个弟子后,在偌大的院落中肆意大笑,见无人敢靠近自己,竟捂嘴害羞起来,“你们这么怕我呀?没事,只要你们跪在地上奉我为剑仙,我就饶了你们,好不好?嘻嘻……”

      陈六合与其过了七十六回合,已然伤痕累累,气喘吁吁。关键时刻,是陈昭兰出手以帝王剑抵挡住木昭心的攻势,看着陈昭兰手上这把帝王剑,木昭心眼睛都在发光,活蹦乱跳起来,满心欢喜道:“帝王剑,真正的帝王剑!就是他,我要打败的,就是他!哈哈哈……你终于来啦,我在这里杀了好多人,等了你好久好久。”

      “去死吧!”陈昭兰咬牙,凌厉一刺,剑气横贯而去,将木昭心这个人撞在石柱上。

      “噗!”木昭心咳出一口血,却没有半分畏惧痛苦的神色,反而更加愉悦疯狂,眼睛却在瞬间露出杀人的凶光,向陈昭兰身后的陈瀚墨飞身扑去。

      原来,陈瀚墨向从背后偷袭陈昭兰,神情动作被木昭心尽数看在眼里。

      木昭心是剑痴,喜欢痛快淋漓的决斗,厌恶背后偷袭的小人,来到陈瀚墨的眼前,寒梅剑直直刺入右臂,使足气力向上一挑,血水横飞,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只手臂飞上天际,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面,陈瀚墨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木昭心围着陈瀚墨的身躯转起圈来,板着一张脸痛骂道:“谁让你干涉我们的?你把他杀死了,那帝王剑到底是我打败的,还是你打败的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只敢背后偷袭的小鬼,陈庄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弟子呢……”

      帝王剑出,真龙如火,陈昭兰的速度与气势早已今非昔比,就是陈六合也看得入了迷。木昭心举起寒梅剑与陈昭兰交锋对抗,发觉自己的寒梅剑在气势上始终无法凌驾于帝王剑之上,这就是人间百剑之首帝王剑么?不过,这样才显得有趣。

      嗖!

      陈庄大门跃出一名女子,飞窜而来的青衣拍水鞭被木昭心轻易捉住,抬手一拽便将女子拉扯过去,陶婉月望着那把向自己面门刺来的寒梅剑,立刻低头躲避。

      哗啦啦——

      千万落叶化作旋风冲向木昭心的寒梅剑,将那只握住青衣拍水鞭的手割出无数伤痕,木昭心冷哼一声送了指尖力气。陶婉月立刻向后翻滚,落在路霜辰的身侧,额心淌下一串冷汗。

      “我没杀你,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来,你想和你哥哥一样,脑袋搬家吗?”

      话音刚落,青衣拍水鞭骤然袭来,陶婉月招式迅疾,长鞭砸在地面滚出星火之势,灵巧缠上木昭心的脚腕。路霜辰控制碎叶向木昭心的眼眸射去,陈昭兰面色一怒,使出帝王剑气,呼啸一声,斩向木昭心的脑门。

      轰隆。

      寒梅剑竟生生抗住树叶与帝王剑剑气的攻击,发出砰的一声,木昭心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在墙壁上猛地喷出一口血来。手腕颤抖地从衣袖里取出深红色的药丸,木昭心一口吞下,面颊越发红润,两只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又来劲了。

      重伤的陈六合被弟子搀扶退至众人身后,厉声高呼道:“帝王剑阵,起阵!”

      三十六名弟子举剑包围木昭心,一共围了三层,第一层帝王剑剑指木昭心,大喝一声齐齐攻去。木昭心觉得好玩,拍拍手露出惊喜笑容,纵身跃起踩在众弟子的肩膀上移动,一脚踢飞一名弟子,脚尖落在对方咽喉处,几乎是瞬间毙命。

      踩死的,她将那名弟子的喉咙踩扁了。

      见陈庄弟子一个又一个倒在地面,陈六合瞳孔瞪大,高声喝道:“立即撤退!”

      寒梅剑在血肉中挥舞,木昭心在尸骸里唱歌,尖锐的笑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手臂向下抽动,却发现自己的寒梅剑像是凝结在半空,怎么用力也扯不下来似的。木昭心抬头望去,只见寒梅剑剑身被落叶包裹,叶流之中好似有一股力量,使着暗劲儿将寒梅剑凝结于半空。

      剑魔似乎认识这一招,望着眼前的路霜辰,脱口而出道:“森罗九转万象动,不堪叶间一点红?哈哈哈,你是路鸣子的女儿!他曾用草叶作剑,和我打成平手!他死了我还挺遗憾的,没想到你还活着!让我杀了你,我马上就不遗憾啦!”

      “那就试试吧,试试我们森罗山的,森罗万象!”

      骤然间,天昏地暗,万叶飞旋流动,竟在路霜辰背后凝结成一座佛像,佛像抬手摧天灭地,木昭心的脸颊被割裂,剑气被反弹。气流炸开叶子包围的瞬间,路霜辰吐血,后退三步。

      剑魔向路霜辰飞奔过去,脖颈却被飞来的青衣拍水鞭死死缠住,陶婉月一脚踢在木昭心的脊背处,陈昭兰大喝一声,帝王剑刺入剑魔胸膛。陈瀚墨咬牙,以左手握剑,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剑刺入木昭心的腹部。

      木昭心的力气巨大,一身内力猛地炸开,所有人如流星般直直震飞出去。

      陈六合抬手,众弟子会意,举起帝王剑齐齐刺向木昭心,陈昭兰在地面滚了两圈立即站稳身子,纵身跃起举起真正的帝王剑迎头劈下。内力凝聚而成的屏障被帝王剑气轰然震碎,数十柄帝王剑没入剑魔身躯,青衣拍水鞭直抽过来,夺去木昭心癫狂的双眼。

      “啊——”

      剑魔木昭心没了双目,血肉被长剑捅烂,挣扎片刻倒地身亡。

      陈庄亦是漫天尘土,满地草木血泥,陈六合拍了拍陈昭兰的肩膀,冲他点头说道:“江湖风雨,三年又三年,竟把你锻造得如此厉害了。陈昭兰,你没有让师父失望!”

      暗处的陈瀚墨简单包扎伤势后,提剑离开。

      陈昭兰上前三步,朗声叫住他,叹了口气,在心里打好草稿才开始说话,“陈瀚墨,有些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但是今天,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最后一刻,愿意回到我们身边来。其实你不必嫉妒我,我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剑术老师,但师父的位子我会交给你来继承。我陈昭兰生来就不是个擅长循循善诱的人,也不喜欢传道授业,徒弟嘛有太子这一个就够啦!”

      说罢,陈昭兰吩咐弟子送陈瀚墨下去疗伤,陈六合只道陈昭兰变得不一样了了。

      为尽快回到太子殿下身边,陈昭兰一行人返回王城,半路经过淮山,帮助村民救火,才发现烧毁的是玉关门。三名诡鼠围困一名将军,凑近了才发现那是孟怀生身边的杜宇将军。

      无数村民举起棍棒加入战局,手上动作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

      奇怪,这些村民武功不低啊。

      青衣拍水鞭入局,将三名诡鼠尽数绞杀,陶婉月带着陈昭兰上前见过杜宇小将军。询问缘由后,杜宇讲述了玉关门踏铁蹄相关事迹,还有唐泗水下令屠杀百姓的决定。

      村名将杜宇围住,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前往王城为马未名将军和莫闻央将军作证,还两位将军清白之身,撕开唐泗水虚伪狡诈的假面。杜宇感动不已,就要答应时,却被陈昭兰拦下。

      “如果他们在王城现身,反而会遭遇更艰难的处境。孟怀生既然只带走了马未名和王倾世,自然有其用意。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躲得远远的,性命比清白更加重要。否则,马未名和孟怀生也不可能同时选择让你们离开,尊重他们的决定吧,他们要比你我想得更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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