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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碧玉双配挑情谊,美人低头藏无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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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发出当啷一声响,楚小茶被商念之捉住手腕,苏言恩和陈昭兰赶紧上前阻止。
苏言恩伸手拦住楚小茶,眉头拧成小山丘,“楚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楚小茶在商念之怀里挣扎,指着阿月的眼睛说道:“陛下说了,商大将军可以保乐极公子的性命,前提是必须杀掉这个叫阿月的姑娘,否则商大将军还是会被怀疑的!”
“我明白楚姑娘的意思,你是为了商将军好,可阿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丫头!”华晏清并不同意楚小茶的做法,始终护在阿月面前未动一步。
“陛下要的不是真相,他只要一个结果!”楚小茶挣脱商念之的手臂,径直来到阿月面前,定定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阿月姑娘,你到底是不是九方踏月?”
阿月想要开口说明真相,却被华晏清捉住手腕,掌心渡来一层微薄暖意,后者仰起头颅,眼神坚定地说道:“她不是九方踏月,她是我的丫头,阿月!她身上还带着我的玉佩!”
“玉佩?”
不怕死的楚小茶低头望着阿月的碧玉佩,又望着华晏清腰间的玉佩,登时没了火气,瞪大眼睛哆哆嗦嗦说道:“你,你,你是……”
见形势不对,苏言恩赶忙跳出来捂住楚小茶的嘴,陈昭兰扯着商念之四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地离开了华晏清的房间。来到庭院内,楚小茶嘴巴张得和一个拳头一般大,惊呼出声,“那可是太子殿下的碧玉佩!那个晏公子是太子?”
“还请楚姑娘保密,殿下不想让阿月和乐极知道他的身份。”苏言恩小声说道。
“那么危险的时候,太子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保护那个叫阿月的人,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殿下不仅把自己一半的碧玉佩给她,还叫她阿月!念之不杀她,如何让陛下相信商大将军的清白?等等,那个阿月,不会就是九方踏月吧?那可真就……不清白了啊。”
望着楚小茶表情变换得越来越诡异,陈昭兰叹了口气说道:“不就是一个人头吗?咱们可以李代桃僵,找个相似的脑袋冒充一下嘛。”
苏言恩拍拍手,点头笑道:“这个唐姐姐擅长,她给太子易容的田良渠,就没一个人看出来!”
“什么?田良渠是太子殿下?”楚小茶和商念之异口同声道,皆目光震惊。
“殿下为何如此?”商念之不解。
陈昭兰叹了口气,望着华晏清的房间,缓缓开口回答:“唐泗水狼子野心,离开王城时,殿下遭遇了几次围杀,周舫将军也因此牺牲了。”
莫名安静下来,商念之握紧拳头,咬牙说道:“我一定会除掉唐泗水!”
谁料,身边的楚小茶竟然没有半分胆怯,甚至肯定地点点头,抬手放在商念之的肩膀上拍了拍,气势汹汹地说道:“本姑娘帮你,事倍功半!”
噗嗤。
三个人全笑开了,楚小茶这才红着脸修正道:“哎呀,是事半功倍。不说这个了,我的救命恩人唐秋叶在哪里呀?我还有谢礼要给她呢!”
“来得不巧,唐姐姐有些私事,回浮屠山找她师父去了。”
楚小茶从怀里掏出请柬,递给苏言恩,冲着商念之羞怯一笑,大大方方说道:“这是请柬,七日后,江山楼阁的人来多少,我便摆上多少酒席,绝不嫌多!大喜之日,莫要让我失望哦。”
房内的华晏清和阿月走了出来,看见华晏清的瞬间,楚小茶双腿一软自觉地跪了下去,商念之手快瞬间提起自己的媳妇儿。楚小茶艰难地站稳身子,尴尬地扯着嘴巴笑,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感谢你们啦,没让我铸成大错!那个,阿月姑娘,刚才是我失礼了,幸好没让你受伤,对不起啊。”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商大将军好。”阿月摇头。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是我们的请柬,大喜之日,还望阿月姑娘赏光!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楚小茶顺势捉住阿月的手,眼睛弯弯笑着。
只可惜,楚小茶的小伎俩被华晏清瞬间识破,后者拽着阿月往自己身后带,“抱歉,她不能去,乐极身体不好,阿月要留在江山楼阁里好好照顾他。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见招数被化解,楚小茶捉着商念之的衣袖,尴尬地跑出江山楼阁。
*
巡逻坊中,孟怀生疲劳了一天一夜总算可以好好休息。
院中杜宇显得有些古怪,面色焦急,脚步碎了又碎,四处环视,手指扣着后脑勺,眼里着急得都快闪出泪花了。孟怀生从背后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杜宇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眼神飘忽不定,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不能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孟怀生觉得奇怪,也环视着四面情况,忽然定住身子,转头凝视着杜宇地眼睛,蹙眉问道:“罗衣去哪儿了?”
平日里,只要孟怀生在巡逻坊大门口出现,罗衣就会像小燕子一般飞出来迎接他。
奇怪的是,杜宇没有回答孟怀生的问题,反而低头说道:“大人,月初了,要不您先回房间休息休息?我去叫罗衣。”
“她在哪里?”孟怀生是什么人,能在牢狱中与将死之人博弈,能从一口铁嘴铜牙间撬出实话来的可怖之人,一个眼神足以让他洞悉事情发展的经过,“她不在巡逻坊,对不对?而你,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对我说。”
杜宇愣在原地,低垂着头颅,好像一棵被压弯了腰的老树,头上顶着雪色的白云,他不敢将她移开,他怕有人受伤。孟怀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她跟了我很久,是我的亲人,所以,她对我很重要。杜宇,我希望你明白,我发自内心想要保护的人并不多,除了巡逻坊的兄弟,就只有她了。”
扑通。
抽泣。
杜宇跪在孟怀生面前,红了眼眶,捂着脸说道:“罗衣不愿大人月月受苦,她以为大人身上的毒药是阿十三下的,而且,她,她看出阿十三对自己有那种意思,自愿跟阿十三离开,就是为了从他身上拿到解药。”
喉咙里响着发抖的颤意,孟怀生压制自己的怒意,强作镇定,“她人在哪里?我不信你没派人跟踪,我看着罗衣长大,你也是!”
“吟月阁,拾叁号房间!”杜宇叩首于地,痛哭流涕。
“你不该让她离开,她就是死在阿十三手上,阿十三也不会给我解药。”
孟怀生转身离开,杜宇起身高呼道:“大人,我同你一起……”
孟怀生脚步停顿,并未转头,只是冷冷说道:“不必了,吟月阁是什么地方?那么多巡逻坊的人去,算什么?你放心,我一定带她回来,毫发无伤地,回来。”
*
柔情蜜语,皆是虚幻,流连至此,笙歌不渡。
吟月阁,拾叁号房间。
坐在床边的罗衣微微颤抖着身体,她自然是害怕的,但她更怕孟怀生毒性发作的模样。
阿十三搂住罗衣的腰身,手指一点点揉捏着姑娘腰身的软肉,手指摩挲得罗衣极痒,阿十三一面奸笑,一面抚平对方蹙起的眉眼,轻声说道:“罗衣姑娘,你生得如此貌美,跟着孟怀生当真可惜了,甚至还要为了他承欢于我,难道你不恨他吗?这个眼里从来只有杀戮,没有女人,不知道怎么对女人好,不像我。”
恬不知耻的大脸凑过来,痴迷地舔了舔罗衣的面颊与耳根,阿十三向木桌走去,举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向里面洒了白色药粉,转身走来递至罗衣面前,笑眯眯地解释起来,“这药叫做春光散,喝了它,待会儿就不会害怕,它为让你达到极乐,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食髓知味。”
抬起双手接住那杯酒,罗衣狠心,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落在地面发出当啷一声,阿十三坐在罗衣身侧,低头亲吻对方的嘴角,抚摸她的肩背,两只眼睛细细眯起,舔了舔嘴唇说道:“这么爽快的姑娘,我喜欢!”
“你一定要给我解药!”
“当然,我会欺骗你的公子,却不会辜负你这样的美人儿。”
外衫缓缓剥落抛在地面,血红色亵衣出现在阿十三视野中,后者激动地搓了搓手,手掌贴在罗衣的后背上向下滑动,眼神越发炽烈,缓缓将人压在床榻上。
咚!
房门大开,孟怀生直直冲了进来,脸色很不好,今日又是月初。阿十三立刻掏出蛊虫想要下针,罗衣却夺走蛊虫揣在怀中,跑至角落蜷缩着身体,大声叫嚷道:“我不会给你伤害公子的机会!”
阿十三向罗衣扑去,被孟怀生一脚踹飞,身体砸在木桌上,疼得双眼发红,趴在地上狠狠滚了一圈,起身解释道:“你搞清楚啊,是罗衣姑娘主动跟我走的,我可没有强迫她!”
“滚——”
阿十三气急败坏地冲出房门,在长廊上未走几步就被捂住口鼻拖进了七号房间。
双手双脚奋力挣扎摇晃,呼叫声尽数淹没在咽喉之中,啪地一下砸在地板上。脖颈处却缠上无数条白色锦缎,三名女子掌心拽着锦缎一端,另一端紧紧拴在阿十三地脖颈上。
三人绕着阿十三旋转起来,锦缎勒得越来越紧,阿十三的手臂向上挣扎,脸色愈发鲜红,两只眼球快被人捏碎似的死死瞪着,嘴里滚着白沫子,无论如何嘶鸣声也无法穿越咽喉达到嘴唇。身体剧烈摇晃起来,随着两眼一翻,阿十三跪在地面,耷拉着脑袋,再无回应。
拾叁号房间里,孟怀生忍着剧痛走向罗衣,转身关上房门,捡起地上衣衫搭在罗衣肩头。
罗衣中了春光散,脸上爬上一层红霞,灼热的气息将全身覆盖,搂住孟怀生的腰便死不松手,捉住孟怀生的衣角一点点向上探去,随后挺身深深吻住孟怀生的嘴唇。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孟怀生吓得立即推开罗衣,眼神带着震惊与恐惧,拼命摇起头,嘴里重复道:“不可以,是我逾越了,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我不该,我不该……”
身躯又是被虫蚁啃噬的抽痛麻木,孟怀生无助地倒在地板上,连呼吸都在抽痛,他甚至没有力气挣扎。罗衣一点点爬过来,孟怀生又一点点将人推得远远的。
吱嘎——
房门打开又合拢,秦雪见蹲下身子抱起罗衣放在床榻上,嗅到酒杯中春光散的味道,从腰间取出一枚白色药丸置于罗衣唇齿之间,后者果然不再挣扎,耳根也褪去赤红。
从罗衣掌心接过那只白色大虫,秦雪见晃了晃头颅,惊讶地说道:“裂骨寒?”
望着地面趴着的孟怀生,秦雪见大概猜到前因后果,望着孟怀生混沌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孟大人,最后就痛这么一下,请忍一忍。”
大虫放在木桌上,秦雪见拔出匕首一刀落下,白虫痛苦嘶鸣,孟怀生身体抽动起来,青筋乍起,十根手指像是要插进地板一般,整张脸变得极其狰狞可怖,眼神在极端的痛苦之下恢复一丝理智,混乱的剧痛却还要折磨仅剩的理智。
“啊——”
身躯翻滚,呜咽声不止不休,好似狱中酷刑。
直到那蛊虫僵死,孟怀生却好似被抽走脊髓般浑身酸软下来,汗水打湿衣襟,呼吸声一面颤抖一面发烫,那是死而复生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