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水烟堂兄妹一心,帝王剑血溅狱门 ...

  •   衣裳服饰确实对人的精气神有帮助。

      自从凌云藏听唐秋叶的话,换了身红衣,连笑容与温情都多了些。

      就连苏言恩都几次言道:“凌大哥,你越来越不像个杀手了。”

      唐秋叶抱胸而立,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在我济世救人的医仙身边,他就得是个好人。做了坏事,刺骨针伺候!”

      如意街安宁,却也只是时间。一名小乞儿闯进“君不知”,一眼望去就晓得,是门背后那几个年轻子弟起哄让他进来出丑的。小乞儿满脸脏污,两只眼睛却水灵灵的明亮如火,手臂上长着各种癞疮,瘦得两只手臂像杆子,脚指头还有血泡。

      他走路跌跌撞撞,却忍住不哭,让人瞧着难受。

      隔壁桌的男子满脸嫌弃,手指把玩着一粒花生米,静悄悄朝男孩脚腕砸去。

      几乎是同时出手。

      唐秋叶以刺骨针将花生米扎在墙壁上。

      酒宴儿则一手捞过小乞儿的腰身,让人同自己坐一根长凳,将饭碗向小乞儿面前推去,乐呵呵地笑道:“小家伙,没吃几两饭吧?这身骨头架子,抱着硌人呢。”

      小乞儿惊慌失措,苏言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轻言道:“别怕。”

      小乞儿这才安稳下来,抓住碗大口大口地抓饭吃,筷子对他来说像是另类。凌云藏看了看小乞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碗,眼睛眨巴两下,将自己的饭碗送到小乞儿面前,开口说道:“你吃我的,我的多。”

      苏言恩身边的陈昭兰白眼一翻,“借着我的钱做好事,你们可真行。”

      隔壁桌的男子站起来骂道:“快让他滚出去!这只小兔崽子是如意街出了名的癞疮妖怪,碰过他的都得死!可别让我们惹得一身臭气。”

      小二站在两桌中间里外不是人。

      苏言恩拍桌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小孩子也欺负!我们这里的人都碰过他了,谁死了?谁出事了?还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一身臭气,我看你才是一身臭气,还一双势利眼呢!”

      男人砸来一只酒碗,被陈昭兰顺手接住,反手扔了回去,砸得男人满头酒水,还流了血。

      没等男人发怒,一柄广袖刀早已落在脖颈,酒馆内的客人纷纷尖叫起来,吓得脸色惨白。凌云藏一脚踢翻男人身前的满桌酒菜,眼神凌厉,“你可以动手,我会让你没有手。”

      男人瞪大眼珠子,脚腕颤抖,慌乱地跑出酒馆,那几个居心不良的少年公子也跑了个干净。客人们不敢动弹,齐目注视凌云藏下一步动静。

      只见凌云藏缓缓靠近小二,小二差点儿没了魂魄跌倒在地,幸好被凌云藏扶住了腰杆。

      小二哆哆嗦嗦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凌云藏手臂抬起,小二下意识蜷缩身体,手指的方向却是陈昭兰。凌云藏指着陈昭兰,淡定地张嘴说道:“这些,让他赔。”

      唐秋叶噗嗤一笑,陈昭兰筷子上的菜掉在桌子上,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苏言恩控制住自己,自己眼前这桌怕是要被他陈昭兰掀翻了,气得眼眶通红,“好,很好,你们好得很!”

      小乞儿吃饱喝足,瑟缩着不敢让人靠近,唐秋叶执意捉住小乞儿的手腕,仔细手臂癞疮后沉思片刻,开口道:“状如苍松之皮,红白斑点相连,可有时时作痒?”

      小乞儿点头,“瘙痒难耐时,只好用手挠破,最是痛苦。”

      苏言恩目光闪烁泪点,偷偷塞给小乞儿几枚铜板。酒宴儿挠挠头,若是听不懂了,倒不如喝酒。凌云藏和陈昭兰好奇地探着脑袋,想看看唐秋叶到底要给个什么药方子出来。

      唐秋叶以手指探脉,转而捏住咽喉侧边,最后落在鼻息,自言自语道:“血虚风噪。教你一首歌谣,记住咯!当归补血君黄芪,芪归用量五比一,补气生血活人力,血虚发热此方宜。钱呢,你就不必担心啦,这是姐姐的金叶子,给你五片,随便去哪儿白花花的碎银子任由你换。”

      酒宴儿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声说道:“敢情你才是隐藏的富贵人家啊。”

      小乞儿摇头道:“这太贵重了,我只是个小乞儿,恐怕今后无以为报。”

      唐秋叶捏了捏对方的脸蛋,骨瘦如柴的身体让唐秋叶痛心,眼眸微动,语气温和,“你养好身子,就算是对我医家最大的报答了。我只需要你时刻记得,江湖上有一个妙衣仙,名唤唐秋叶,曾救过你的命。”

      小乞儿跪谢,不舍后离去。

      陈昭兰这才开口,眼神委屈,“一袋金叶子啊,唐秋叶,你藏得够深,还好意思让我给钱!你这钱这辈子咱们几个都用不完好吧?”

      苏言恩从身后抱住唐秋叶,俏皮地问道:“唐姐姐,你这么多金叶子,怎么来的呀?”

      唐秋叶坐回木凳上,吃了一口菜,满不在乎地解释起来,“我救过许多要死不活的富贵人家,他们都愿意送我一屋子黄金作为报答。”

      “恐怕不是愿意,是你以他们的性命作要挟吧?富人惜命,只好任由你狮子大开口了。”
      “凌云藏,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唐秋叶瞪了眼凌云藏,继续说道:“像我这种要起早摸黑赶路的人,拖着一箱黄金走岂不是很危险?而且,也会耽误进程,索性就让他们溶了制成金叶子送我。”

      从“君不知”出来,如意街开始热闹起来。
      一个身穿绿色长袖的大娘哭丧着脸,圆滚滚的胸脯和屁股能够将好几个孩童挤在地上,只见她泪汪汪地望着长街边的大树,嘴里恳求道:“谁能帮我捉到树上那只鸡啊?”

      嗖——

      凌云藏纵身上树,那只炯炯而立的公鸡煽动翅膀想要起飞,被凌云藏捉住翅膀开始拼命挣扎。等到凌云藏将那只公鸡抱下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被公鸡爪子挠过的伤口。

      大娘拽着公鸡的两条腿,连连道谢。唐秋叶取出药瓶为凌云藏擦拭伤口,凌云藏的眼睛转动起来,有慌乱,有求索,有懵懂,有尴尬。

      陈昭兰在一旁嘲讽:“我可不会让一只鸡把我弄成这副样子。”

      苏言恩笑着说道:“这么说,你对抓鸡这种事情很在行咯?”

      陈昭兰面色一红,赶忙绕开话题,“我可以仗剑走天下的人,怎么能干抓鸡这种事儿?”

      酒宴儿和苏言恩互相对视,两人偷笑起来。

      “我没有不惜命。”凌云藏竟然着急地解释起来。

      “我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给我解释呢?”唐秋叶盯着凌云藏,对方竟然脸红起来,见对方无法解释缘由,只好无奈地摆摆手,“少年人,就该配红色,朝气蓬勃的,和太阳争一争光辉,才好看嘛。”

      一拳一个甜言蜜语,是唐秋叶不错了。

      脚下石子多了起来,看来要走出如意街了,苏言恩被一块大石头绊了一跤,怀中抱着的千秋刀飞了出去,吓得苏言恩宁愿摔上一跤也要抱住这柄刀。

      陈昭兰赶忙伸手捉住苏言恩的手腕,衣袖翻飞间,一道道凸起的鞭痕印记刺入眼帘,陈昭兰心神一动,眉眼紧蹙,呼吸竟也不流畅了,整个人被猫爪挠了一般,心慌。千秋刀再次回到苏言恩怀中,女人长叹一口气,安心地闭上眼睛。

      陈昭兰犹豫再三,还是问出自己的疑惑,“苏……姑娘,你应该不会使刀吧?”

      苏言恩点点头,瞬间解释起来,“我虽然不会,但这刀也绝不是偷来的!我,我是……”

      陈昭兰看着对方渐红的眼眶,叹了口气问道:“苏姑娘,想必你这苏字不是普通的苏,而是江南水烟堂苏家的苏。我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唐秋叶和凌云藏惊愕抬头,凌云藏更是目光一凛道:“江南柔美,其刀亦斩鬼神。这句话说的就是水烟堂堂主苏广厦,所以苏姑娘是苏广厦的女儿?”

      唐秋叶眼里流露憧憬目光,“大名鼎鼎的苏广厦啊,与陈庄帝王剑的陈六合合称‘一刀一剑,冠玉双绝’!不知道他的鬼神刀,和凌云藏的广袖刀比起来,谁更厉害些?”

      凌云藏哭笑不得,“自然是苏老前辈厉害。”

      苏言恩惭愧地笑了笑,那张脸笑得苦,欢喜不起来,“我也不愿提起家父的名号,生怕给他抹了黑。这柄千秋刀,是水烟堂的东西,我希望能通过这柄刀,让哥哥找到我。”

      唐秋叶立刻说出一个名字,“苏玖权。”

      陈昭兰赶忙说道:“鬼神刀苏玖权?!怪不得你也要去王城,苏玖权可是江山楼阁第六层的护楼人。若是有缘一见,还真想和江南水烟堂的鬼神刀一战呐!”

      酒宴儿低沉着脸,灌了一口酒水,轻声问道:“这些年,他从未找过你么?”

      唐秋叶更是好奇,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都说这水烟堂不争不抢,这苏玖权不仅拿了自家爹爹惊天动地的鬼神刀,还去江山楼阁做了最厉害的护楼人,这般行径属实与水烟堂的风格不符啊。”

      苏言恩笑了笑,“兄长无论做什么,都是苏言恩的骄傲。就算天公不作美,兄长未曾看见过我,我也会找到他,与他相聚的。”

      谈笑间,苏言恩揭开自己的伤疤,与兄长苏玖权的过去。

      江南柔美宁静,水烟堂像是玉石中的女佛,无人敢欺辱,也无人敢相邀,就怕扰了清宁。

      水烟堂辽阔宽广,没有壮丽的建筑,四处却都是风水极好的亭台楼阁,连廊桥都绘着诗情画意,使得心肠舒适柔软。

      十一岁的苏玖权,已被苏广厦称为天才。日日舞刀,刀法绝艳,雄厚温润,却霸道十足。苏言恩时常找苏玖权玩耍,总是听见这样的评价——苏玖权的刀,心性与法简直可以融为一体。苏言恩暗中欢喜,毕竟哥哥厉害,自己脸上也有光彩。

      哥哥是个爽朗性子,用功时候,也不会忘记给苏言恩采上一株艳丽的小花。

      苏言恩则跑去后院偷酒,兄妹俩喝得酩酊大醉,苏广厦瞧见了只好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回到塌上,用被子裹住他们的身体,再笑着离开。

      但是江南,不是只有柔软的人。

      母亲董照宣死后,一向专情的父亲苏广厦竟然另娶新妇——丞相之女高画梁。高画梁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父亲曾因为苏玖权的一只小黄鹂耽误了给高画梁画眉,高画梁一怒之下钻进苏玖权的屋子亲手捏死了那只黄鹂。

      苏言恩亲眼看见小黄鹂在高画梁掌心咽气。

      苏玖权因为黄鹂的缘故向高画梁砸茶杯,吓得高画梁尖叫。苏广厦竟然给了苏玖权十八棍,打得他皮开肉绽,苏言恩哭了一夜,安慰自己的也只有兄长自己。

      后来,十五岁的苏玖权忍受不了高画梁的折磨,决意离开。那个时候,高画梁已然有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儿,名唤苏凤语,高画梁有意让她继任水烟堂堂主,苏广厦倒是毫无动静。

      苏言恩偷来鬼神刀送给兄长,“兄长是水烟堂的男儿,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鬼神刀,那个疯婆子的女儿,想也不要想!”

      “你莫要和她起了冲突,她心狠,你斗不过。我不想你受伤,和我一样。”

      “和兄长一样,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二妹,不要恨爹爹,他没有办法。那是高相的女儿,我们不能得罪,就算是惊才绝艳的鬼神刀,也不可以。”

      “兄长要去哪里?兄长会死吗?我还能再见到兄长吗?”

      “这些问题我也不清楚,但兄长答应你,你活着,兄长一定努力活着,见到你。”

      苏玖权接过鬼神刀离开,苏言恩因盗窃被高画梁殴打,绑在一间小木屋,一条长鞭像蛇一般在浑身上下游走。那个女人,三天不给自己饭吃,是侍女琴娥买通手下才让自己以饼充饥,苏言恩险些饿死,却又遵守着兄长的诺言绝不求死。

      她不知道自己,明明如花似玉的年纪,应该被万人宠爱,是如何度过那般酷刑的。

      她只知道,她要见到哥哥,见到哥哥活着,成名,成为自己的骄傲。

      侍女琴娥以碎银子买通看门的下属,苏言恩逃脱囚禁,打包好一切,抱住那柄千秋刀,毅然离开水烟堂。她看见那个小丫头,那个叫苏凤语的小丫头正好奇地盯着自己。

      她怕,额心渗出汗珠,若是那丫头叫嚷一句,自己又会被囚在黑色的屋子里不见天日。她在内心祈求,祈求对方不要在意自己,只当自己是个普通奴仆就好。

      谁料,小小的苏凤语冲自己笑道:“恩姐姐!是你吗?”

      她没有跑过来,只是微笑,苏言恩稳住身形,回以微笑,“嗯,我要走了。”

      “去哪里?”
      “天涯海角。”

      “听起来很远。”
      “所以会离开很久,你要好好孝敬爹爹。”

      “爹爹很爱你和大哥。”

      苏言恩愣住了,脚下一顿,背后的女郎却说:“不可以停下来哦,娘亲要来叫我温习刀法了,若是再晚些走,恩姐姐又要被关起来了。”

      苏言恩气笑了,“你想我离开?”

      苏凤语摇头,认真地回答道:“恩姐姐在那间屋子里,不开心。”

      苏言恩愣住了,她一直将苏凤语当做高画梁一般的女人,残忍,嫉妒,独断。但她忘记了,这丫头不过是个小女娃,是自己的亲妹妹,还未沾染俗世尘埃,理应是干净清澈的。

      拿着棍棒与长刀的下人追了过来,小小的苏凤语伸出手臂拦在门口,稚嫩的声音在苏言恩背后说道:“快跑啊,阿姊!”

      快跑啊,阿姊——

      不要讨厌我,阿姊。凤语,想做一个让大哥和姐姐都喜欢的妹妹。

      苏言恩含着泪,含着自己一颗小人之心离开,痛哭流涕,却又无声。从此在江湖游荡,历经波折后和老贼学了几招,偷到的东西倒也能填饱肚子,再后来就被董天海掳上山去了。

      酒宴儿听完故事,喘息声越发明显,他捞过苏言恩的手腕,抚摸着一道道疤痕,“苏言恩,你这是挨了多少打啊?”

      苏言恩抽回手臂,用衣袖掩盖伤口,笑着回答:“不长,也就三年。”

      唐秋叶皱眉,生气地质问起来,“你爹都不管管的吗?”

      苏言恩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高画梁是丞相高应天的女儿,我爹不能与她为敌。况且,是我偷走了鬼神刀送给大哥的,鬼神刀是水烟堂的镇堂之宝,是继承水烟堂堂主的证物。我受这些罪,是应该的。”

      一个姑娘,三年的鞭刑,度日如年,不见日月。

      却依旧能如此……笑靥如花么?

      陈昭兰感觉到心痛,不由自主地握住苏言恩的双手,言语温和如春风,“苏言恩,我们是朋友了,谁再动手打你,你就告诉我,我把她的手取下来给你当礼物。”

      苏言恩眼眶的泪水被咽下,整个人朝气蓬勃地笑道:“好啦,我现在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不要因为过往落泪悔恨,白白浪费大好时光。陈昭兰,你呢?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爹爹曾经说过,陈庄帝王剑不会轻易下山,太子的剑术老师需得隐匿于陈庄不断修炼,不能随便在江湖抛头露面,影响太子名誉。你为何下山?”

      酒宴儿朗声笑道:“陈昭兰,你该不会是做了错事被赶下山了吧?”

      凌云藏点头应声,“有这个可能,你一点儿太子剑术老师的气质也没有。”

      听到这样的评价,陈昭兰气得满脸胀红,差点就拔剑相向了,整个人像鼓起来的鲶鱼,圆乎乎的脸蛋稚气未脱,“是是是,我的确做了错事,老师让我下山磨炼三年。”

      唐秋叶眼睛睁大,在路边要了个烤红薯,指甲被烫得紫红,赶忙吹气。凌云藏顺手拿过来,将红薯滚烫的皮一点点撕掉,吹了几口气再递给唐秋叶。

      “我放走了一个陈庄的刺客,她太会演戏了,她的名字叫彭晚清,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每天,她都会受到千疮百孔的折磨,毒针、刀剑、长鞭,还有毒虫。她的叫声很惨,很凄凉,我一直觉得,一个脆弱的女子,罪不至此。我会偷偷为她送水,送些吃食,她反而劝我离开,劝我不要接近她,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没听。”

      唐秋叶咬着香喷喷的红薯,随口说道:“少年人嘛,没经历过,理解理解。”

      “我放走了她,因为她的右腿被老师狠狠砸断,我怕她会死。偌大的陈庄,只有她能安静地听我诉说苦楚,她还会说笑话逗我笑,寻我开心,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为她计划了所有的出路,甚至以我第一公子的名号要挟别人放走她。”

      苏言恩叹了口气,清丽的眼睛里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听起来像只狐狸。”

      “她没有按照我的计划离开,她有一柄名唤雪雁的袖中剑,精致小巧,却杀人无数。她在陈庄大开杀戒,我生平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血,那么多不完整的尸骸,她在人堆里冲我笑,说我是个好人,却又不是好人。我拔剑对她,却又下不了手,她说她可以死在我手上,只要我愿意的话。”

      酒宴儿捉住自己的下颚,疑惑地说道:“蛇蝎美人,恐怖如斯。她走了吗?最后。”

      “她没有走,她站在我面前等着我去杀她。最后,她被师父的帝王剑所杀,尸骨化为齑粉,伴着一声刺破琼宇的惨叫,她希望死在我手上,而不是其他人。谁能想到,那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心底却狠如蛇蝎?”

      凌云藏点头,“陈六合杀了她。所以,你就被逐出陈庄下山历练来了?”

      唐秋叶望着陈昭兰,微微颔首道:“陈昭兰,三年江湖,可谓艰险。”

      陈昭兰却摇摇头,语气不再张扬轻浮,反而沉淀下来,浅浅回答道:“陈庄因我死伤无数,我该受的,何止这万千江湖劫难?我是陈庄的第一公子,我要见识整个江湖,才能为太子摸索前程的危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