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陈瑠公主表身份,血桩毒刺设离间 ...

  •   也许是畏惧那张甜蜜的笑颜,华晏清不敢入睡,或者说,再难睡着。

      阿月坐在他身边,平静地说道:“晏公子,你闭上眼睛,我告诉我的过去吧。小时候,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娘也是坐在床边给我将过去的故事……”

      见华晏清直直盯着自己,阿月羞红了脸,捂着面颊挥挥手说道:“你盯着我做什么?你总看我,我话都说不利索,还怎么讲故事?把,把脸转过去!”

      “好好好。”华晏清勾唇浅笑,翻过身去,闭上双眼。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他们都宠着我,只要一难过,不管是什么地方的好东西,他们都有办法送到我手上来。我的爹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总是为家人默默付出,身后好像背着一座我们都看不见的大山。我的娘亲非常温柔,她会讲故事,还会唱歌,是我们家乡最出名的黄鹂鸟,你要是听她唱歌肯定会爱上她的,我就很爱她!”

      华晏清的眼皮松动,总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然而,接下的一句话,将他变得无比清醒。

      阿月仰头,眼眶含泪,声音低哑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嫁给你们晏国的太子,成为晏国的太子妃。使臣抵达我们国家的时候,遭遇过好几次刺杀,他们说,爹爹必须嫁一个最漂亮的公主给晏国的太子,这叫和亲,是和平的象征。那时候,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总闹着不去,娘亲也舍不得我。都说我们国家是水的国度,百姓虽有如水的温柔,却也有似海的坚韧,大家都不愿意让我和亲,成为两国交好的工具。”

      阿月并不晓得,华晏清已经睁开双眼,露出震惊的目光。

      水的国度,和亲,太子妃……

      她不是阿月,她来自陈瑠国,她的名字叫九方踏月!

      阿月抹了一把眼泪,语气稍有抽泣,“哥哥们很是生气,他们提剑欲杀使臣,被我拦了下来。说来可笑,我护住了那个晏国使臣的命,却没有护住我们陈瑠国的一寸土地,一条性命,我们战败了,敌人杀进王宫,所有人都死了,就我苟活着。那又如何呢?在我心里,陈瑠国的勇士依旧是英雄,他们虽然比不上晏国将士的勇猛强大,却依然坚守土地,不愿让我成为两国交好的工具,他们都是陈瑠过有血肉、有骨气的人!我永远记得他们,我永远为他们而活!”

      男人躺在床上,肩头微微颤抖,拼命压住胸前哽咽。

      阿月说起自己在王宫里的趣事,姐姐爱上一个哥哥的马夫,哥哥气得把马夫藏了起来,姐姐哭了三天三夜,哥哥悔恨不已,竟然将马夫绑在姐姐的床上当做礼物。爹爹虽然默默不语,仍旧在背地里给马夫升了官,最后马夫成为了大将军,甚至在比武场上毫不留情地打败了哥哥,风风光光地娶走了姐姐。

      阿月笑着,发抖着,一面又哭,“你们应该都见过,我脖子上有个梅字。商楠竹将军心慈,他并未杀我,而是将我送给梅家抚养。梅家人待我不好,我偷学了他们的武功红发三千,然后,我杀了他们全家。哈哈哈,所以啊,晏公子,阿月真的真的不是一个好姑娘,我眼里有复仇的毒火,我是陈瑠国的公主,一个苟且偷生的丧家之犬,九方踏月。”

      对不起,对不起,阿月,对不起。

      可惜,世道如此,不得不战,不能不战。

      阿月凑到华晏清耳畔,后者赶忙闭上双眼,阿月轻声说道:“晏公子,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我喜欢上你了,晏公子,很喜欢很喜欢。如果你没有睡着的话,就把这些事情忘掉吧,毕竟,事关商楠竹大将军的名誉,他是个好将军,我不希望他出事。”

      站直身子,正欲离开,床榻之人伸出一条手臂死死拽住阿月的手腕。

      华晏清平静地开口问道:“商楠竹屠你满门,灭你陈瑠国,为何替他说话?”

      阿月皱了皱眉头,转身回答道:“他是个好将军,是晏国皇帝下令屠杀陈瑠,一个不剩的。他没有那样做,反而放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华晏清沉默着坐起身子,见阿月始终背对自己,语气凝重地开口说道:“这件事,不能让旁人知晓,会给商楠竹将军添麻烦的。”

      “我明白,他违背王命救我……”

      “不只是这些缘由。梅家先祖曾背叛先王,伙同奸臣贼子在王宫内造反,使用的武功就是红发三千,王室一脉也因此血流成河。帝王一怒,血流千里,梅家如此只留下一条旁支。因其造反缘故,梅家世代不许入朝为官,也不可征战沙场,梅家上阵杀敌多半是商楠竹仗着天高皇帝远做的事。况且,亡国公主,贼子之后,加起来会做什么?商楠竹会不清楚么?你们很可能会联起手来对付晏国,一起造反。”

      阿月吓得一身冷汗,惊讶于对方能想得如此全面。

      华晏清继续开口问道:“阿月,你当真不恨商大将军吗?杀你陈瑠国最多的人就是他,你不可能不恨他。能不能和我说实话?我想知道,你到底为复仇做了些什么?”

      阿月深深呼了口气,转过身来,眼泪已经落得整张脸到处都是。

      “我恨,可是恨,能有什么用处呢?龙王殿的杀手我请过,杀的不是商楠竹,是商念之,他的儿子!可惜,失败了。”

      “你糊涂!要是被商楠竹知晓你对晏国有威胁,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杀了你!那名刺客被你处理掉了吗?如果你想活命,就必须斩草除根。龙王殿的刺客真是不怕死,连商大将军的家也敢进去。”

      “我只知道,接单的刺客是个女子,龙王殿名列第三,号称春水观音,名字叫苏绣卿。”

      华晏清当即愣在原地,眉目间流淌起瞬间的错愕与唏嘘之意,嘴角微微抽搐。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唐秋叶入狱毒杀的女人,赵惊秋喜欢的女人,一个明明已经归隐山林的女人。

      紧接着,华晏清的手心出现一只冰凉的碧玉佩。

      阿月冲她笑道:“乐极说,你为我买药,连自己的碧玉佩都抵押了一半,我替你要回来了。你说过,它有辟邪挡灾的作用,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平安顺遂的。”

      七日前,日月天盟发生一场灭门巨变。

      起因是少盟主项曲梁发现一件怪事:日月天盟的南方有一处僻静的茅草屋,草屋前有菜畦、枯井、榕树和一张石桌。小莲每过三天,就趁着夜色来到草屋前,项风泽站在门口等她,手心捧着一只木盒。等到小莲来到面前时,项风泽便从木盒中取出一颗药丸递给她,小莲当即饮水服下。

      项曲梁没有揭穿,只是默默记在心头。听闻弟子说,近日来,小莲功力大涨,二十名弟子一起动手也打不过小莲。结合自己所见之景,项曲梁在心口埋下疑惑。

      练武场上,小莲的水龙霓裳艳压全场,赢得所有人的掌声。只见小莲跳出人群,直接跑到项风泽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项风泽摸了摸她的头发,再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几日身体如何?”

      “效果很好,我觉得这次的药应该很不错!”

      小莲话音刚落,项曲梁手掌紧贴碧月弯刀,浑身一震喷出一口血来,双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为什么自己就生得如此软弱无能呢?这样的身体还是少盟主,却是是个笑话。

      “公子!”

      小莲瞪大双眼,飞跑过来,伸手抱住项曲梁。

      项曲梁挣扎着身体不愿让小莲触碰自己,可想要推开却又没有足够的力气,一怒之下抬起手掌狠狠给了小莲一巴掌。项曲梁愣了半晌,哑然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并不像动手打人,只是积怨已久,他发泄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本以为小莲会委屈离开,谁能想到,这丫头竟然扛着自己的手臂,强硬地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掏出一块手帕为自己擦拭嘴角血迹,随后斟茶递水,转身跑去门外叫大夫去了。

      就在小莲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云下楼红着眼眶踱步而入,坐在项曲梁面前,一双泪眼全是委屈辛酸之意。项曲梁本就是脾气爆、性子软的人,见云下楼如此模样立刻握住对方的手腕,小心翼翼安慰起来,“娘,我没事,不就是吐口血嘛?我从小吐到大,没事儿!真的。”

      “哇——”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云下楼崩溃大哭,紧紧抱住项曲梁的脖颈,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当然知道我的梁儿是多么坚强的孩子,我就是心有不甘。凭什么,凭什么项风泽只喜欢那个丫头,就因为当初我逼死了那丫头的母亲邬山亭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一命抵一命,但我实在不忍心他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

      项曲梁心口一疼,蹙眉说道:“娘,你说什么呢?”

      云下楼抓住项曲梁的手腕,停止抽泣,缓缓开口说道:“孩子,你知道这几个月以来,小莲的武功为什么变得那般厉害?因为项风泽托神医给她炼制了强身健体的神药,专门给她一个人吃,而且已经吃了十来颗了!想必武功精进就是这药的好处。”

      听闻此处,项曲梁气血上涌,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眼中含恨,凄哀地质问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当我不存在?明明我才需要这些!为什么他们那么亲密?为什么……”

      “项风泽入梦时,总爱叫邬山亭的名字,我总是一个人偷偷流眼泪,一个人哭到天亮。凭借他对邬山亭的愧疚,和对小莲的喜欢,以及对你这病恹恹身子的嫌弃,项风泽绝对不会将盟主之位传给你……不过没关系,我是你娘,我原以为你做任何事,即使背负最沉重的罪孽,我也在所不惜!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梁儿,我宁愿犯下杀夫的罪过,也要你胜过那邬山亭的孽种!”

      见云下楼模样狰狞,项曲梁顿觉一阵胆寒,后退一步,小心翼翼问道:“娘亲,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为了我做傻事,我不值得,他们说得对,我的确只是个病秧子。”

      云下楼望着项曲梁,露出诡异的笑容,贴在他耳边低吟道:“我会下毒杀了他,然后拿到日月天盟的日月令牌,扶你坐稳这盟主之位!”

      “什么?不,不行!这太阴损了,我们会被处死的……”

      “怯懦仁慈,只会害了自己!如果不这样做,小莲便是盟主,你觉得她会做什么?我逼死了她的母亲,你觉得她对我做什么?当时候,你又以什么身份向她求情呢?况且,一个丫头坐在你头上去了,我不相信,你心里会好受。孩子,你别怕,所有罪孽,娘亲一个人扛,你只管座好你的盟主之位,莫要让旁人抢了去……”

      那双红色的眼睛,是娘亲快要被逼疯的眼睛吗?

      项曲梁伸手反握住云下楼的手掌,眼泪打湿面庞,摇头低吟道:“娘,让我来做。”

      云下楼露出欣喜之色,抱住项曲梁呜咽不止,递给他一包毒药——黄泉蛊。云下楼告诉项曲梁,黄泉蛊毒性诡谲,虽不致死,却会夺人神智,使人痴傻。

      又是一夜月华浓,更深露重。

      明月燃起雪白的灯火,木屋外孤身一人,石桌前的项曲梁静嗅着清风,风中混杂着酒水烈火般的味道。而那壶酒,此时正攥在自己手心,手腕晃动,酒水激荡发出咕咚的翻滚声。

      啪嗒。

      脚步声起,项风泽站在项曲梁身后,也是孤身一人。

      两人端坐于石桌两侧,项风泽望着天上明月,畅然道:“我很高兴,你能邀我喝酒。今晚的月亮特别好看,你出生的时候,天上挂着的也是这样好看的月亮。”

      “是吗?”项曲梁斟酒,将酒杯递给项风泽。

      “你娘亲怀上你的时候身中七八种剧毒,在绝境时拼死将你生下。梁儿,那个时候,我很爱你娘,所以我把所有活下来的机会都给了你娘,对不起……但是,令我惊喜的是,你很拼命,你比你娘的性子更加执拗,就算被病痛折磨,就算毒性侵入肺腑,你也要想活下来,甚至咬牙说自己不疼,最后当真活下来了!他们都说,你是凤凰涅槃,其实在爹爹心里,我儿一直都是凤凰。”

      项曲梁眼眸一动,嘴硬道:“呵,表面功夫,嘴上说的,什么都好听。”

      项风泽叹了口气,似乎知晓项曲梁会是这种反应,端起酒杯豪饮一口,眼神带着深深的愧疚,仰头说道:“梁儿,不要恨小莲,要恨就恨那个爱上她娘亲的我吧。她明明是你妹妹,却要做你一辈子的奴婢,我辜负她许多,才想对她好的。”

      “一辈子?”项曲梁瞳孔震动,连呼吸都错开一拍,不免惊慌失措起来,“你不打算把她培养成下一任日月天盟的盟主吗?”

      “你说什么胡话?我从来没有这种念头。”

      “你当真会把日月天盟留给我一个病秧子,而不是八面玲珑、武功高强的小莲?她可是你的宝贝女儿,比我用处更大的宝贝女儿。”

      项风泽醉意上脸,喷出一口酒气,摆手解释起来,“我不会揭开小莲的身份,我要保护你,还有你的娘亲。如果让别人知道小莲是我的女儿,日月天盟的弟子恐怕会去追随小莲,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甚至到时候会变成兄妹残杀,那就得不偿失了。只是这样的话,太难为小莲……”

      项曲梁彻底蒙了,连手腕都在发抖。为什么和娘亲说的不一样?

      “可我活不了多久。”

      项曲梁凝视项风泽的目光,后者摇头,将一只木盒推至项曲梁面前,笑道:“这是我托一位老友做的药丸,反反复复做了十八次,次次都是小莲主动为你试药。放心,这次的药,应该没有问题。”

      项曲梁惊呆了,像天上的笨鸟站在枝头的模样,连转动头颅的动作都没有,“那些失败的药呢?”

      “失败的药吃了对身体会有损耗,至于多不好受,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小莲没告诉我,只说绝不能给你吃。”

      娘亲,你在骗我,对不对?他们为我做的一切都被你我曲解了呀。

      见项风泽再倒一杯酒水,举杯要吃,项曲梁红了眼眶疯了似的起身,抬手一扫,酒杯掉在地面,酒水洒得满地都是。项风泽双目一蹬,不敢相信地凝视项曲梁的眼睛,倒在地面捂着心口翻来覆去地滚动挣扎,嘴里涌出源源不断的血水。

      项曲梁吓坏了,跪在地上抓着项风泽的手掌,仰头高呼道:“爹!爹,对不起……来人呐!有没有人啊?救救我爹——”

      “别,别喊了。爹爹想和你单独说说话,把他们都支开了,爹爹没想到,你这么恨我。”

      “不,不是这样的!爹,爹,我没有,我没有恨你……我去找大夫,我马上去找大夫!”

      见项曲梁起身,项风泽伸手捉住对方胳膊,急急喘着粗气问道:“毒药是谁给你的?”

      项曲梁哽咽着回答道:“是我娘,她是为了我好,她误会了您!”

      项风泽苦笑一阵,咳出一口血来,继续问道:“她跟你说过毒药的名字吗?”

      项曲梁点点头,呼吸急促,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语气焦急道:“有,叫黄泉蛊!”

      “哈哈哈,这么狠啊,儿子,黄泉蛊是诡鼠的杀人药。原来,他们这么早就给我日月天盟埋下了如此危险的种子了!云儿,你骗得我好苦——”

      诡鼠?项曲梁像是终于知晓了什么似的,抱着项风泽的头颅失声痛哭起来。项风泽在项曲梁怀里挣扎几下,伸手握住项曲梁的手腕,疲倦地开口说道:“中黄泉蛊者,只有黄泉路可走,我没有救了。你快离开这里,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你给我下的毒,去找小莲,让她做你的认证,就说你今晚一直在房里从未出来过!还有,离云下楼远一点,越远越好!”

      “可她是我的娘亲啊!”

      “借刀杀人,用你的手杀了我,你还觉得她对我们有情义在吗?”

      啪嗒,啪嗒,一步,两步,好似计算着死亡的时间出现。

      云下楼如鹰的眸子俯首地上两人,张嘴笑道:“我自然不会让我儿子背负骂名,项风泽,你说了这么多,又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呢?你放下地下黄泉去吧,我会把所有的罪过安排在你的宝贝女儿头上,她马上就会被我凌迟而死,然后尸骨无存地下来陪你!”

      “娘!娘!您救救爹,您误会他了,他和小莲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们,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小莲抢我的位置,您把解药给他好不好?我求求您……”

      项曲梁伸手去抓云下楼的衣角,云下楼抬起一脚将项曲梁踹飞出去,手臂从背后伸出,左右掌心分别握着一只鸳鸯刺轮,形如手镯,外形呈浅褐色,握手处浑圆,外缘皆是尖锐三角尖刺,锋利无比。

      “梁儿!”

      “哎呀。”女人淡淡地扫了眼倒在地面咳嗽不止的项曲梁,眼眸凉薄,讥笑道:“我都忘了,我的梁儿重病在身,浑身是毒,身体羸弱着呢。项风泽方才说错了一件事,我从未拼死生下过你,那些毒药是为了把你从我肚子里弄掉,我喂给自己吃的。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这么多的毒药,竟然没有一味能把你给毒死!这不愧是我的孩子,到哪儿都是贱骨头。”

      倒在地上的项风泽自嘲地笑了笑,无力地仰着头,凝视云下楼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我记得我们订下这门亲事的时候,路过一个算命摊子,瞎了半只眼的李半仙说你是天生的杀手,无心无情,就是自己身上的肉,也忍心割舍。我听完就把人轰走了,我真的一句话也没信过,云儿啊,我遇见你,是我错了吗?”

      奇怪的是,云下楼收敛了笑容,她不再笑了,反而举起鸳鸯刺轮,当着项曲梁的面割开了项风泽的喉咙,溅了自己一声的鲜血,还冲项曲梁笑呢。

      “明天,你就是日月天盟的新盟主,那些把你踩在脚下的,你可以让他们粉身碎骨了。”

      “都是你,你是个骗子,你不是我娘,你是个杀人凶手,你是诡鼠的人!”

      “嗯,确切来说,我属于血桩。”

      见云下楼一步步向自己走来,项曲梁挣扎着爬起身子,向前院飞奔,嘴里大喊道:“小莲,小莲!左莺时,左莺时!来人呐,快来人啊——”

      明明是那样熟悉的路,逃命时却吓得如此陌生和荒芜,好像每条路的尽头都是死亡。

      云下楼抬头高呼道:“不用瞎叫唤了,左莺时被我派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至于小莲,我把她关在地窖里,准备第二天当着日月天盟众弟子的面治她的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