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温煮酒下杀人帖,十里香见梦中人 ...

  •   公孙晚晚身子好些,唐秋叶独自进入房间将软刺递给她细细瞧着看。

      手指抚摸着软刺,公孙晚晚好似回忆起什么并不美满的国王,眼角又流淌出余红。

      随后,平静地吐出一句话来,“束腰不是剑,伞恼无情人。”

      因为记恨百里青虹抛弃自己,公孙晚晚彻夜打造伤心玄铁,发誓只为女子锻造兵器。第一把兵器便是束腰剑胧月,一个姑娘得遇良人却遭抛弃,心思之下前来求剑,公孙晚晚便将束腰剑胧月送给了她,她的名字即是崔生兰。

      唐秋叶继续追问,“还有呢?”

      公孙晚晚再去回忆,便是头疼欲裂,抱着脑袋说道:“唐姑娘,我的记性越来越差,头也疼得受不住。你放心,若是记起,我一定告诉你去处!”

      唐秋叶点头沉默。

      通过给公孙晚晚调养身子,唐秋叶察觉对方不太对劲,像是曾经服用过什么药物,头疼和记性不好,便是那药物的后遗症。

      因着三尺水在刀下救过自己,百里镇山在百里太阿的鼓励下,决定前往柴房慰问三尺水。他提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敲了敲柴房的门,发现没有动静便静悄悄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来到三尺水跟前,这家伙躺在一块破烂的竹席上面睡着了,而且睡姿极不斯文。

      三尺水的头突然动了一下,吓得百里镇山跌坐在地。

      但她没有醒,反而露出破碎的难过表情,大声叫嚷起来,“哥哥!哥哥救我……”

      百里镇山松了口气,将盛放肉包的笼子放在背后,探起身子望向三尺水。三尺水缩了缩身体,好像在惧怕什么,眼角落下一滴眼泪,百里镇山伸手擦拭,却被握住手腕。

      “啊!”

      “镇山,镇山?嘿嘿,是镇山!哈哈哈,镇山,镇山来啦!”

      “是我,是我,我给你送肉包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三尺水紧紧搂住百里镇山,笑得天真烂漫,好似她的年岁比百里镇山还小。

      可她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我呢?百里镇山不解,还是将肉包推到三尺水面前,笑眯眯地揭开盒盖,笑着说道:“快吃包子吧,他们说你最喜欢吃肉包子了。”

      肉香与油香混合在一起,还有淡淡的葱花香气。三尺水伸出手抓起包子,一口就啃掉半个,冲百里镇山嘿嘿直笑。百里镇山仿佛被什么吸引,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为她擦拭嘴角的油渍和肉沫,随后应和着她的笑意。

      吃掉三个包子,还剩下五个,三尺水怎么劝也不再吃,反而推搡着百里镇山吃掉,她着急开口想要解释自己的意思,“我,三个;你,五个!吃得多,长得高,长得快!”

      百里镇山备受触动,回忆起过往中自己对三尺水的拳打脚踢,恨不得当众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我以前到底为什么这样坏?这么好的人,我为什么一定要欺负她?百里镇山伸手抱住三尺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三尺水慌了,立刻拍了拍百里镇山的后背,随后推开他,在他面前做起无数个古怪的鬼脸,想要逗他开心。谁料见三尺水这么卖力,百里镇山更加悔恨,哭得也更加用力了。

      “镇山,不哭。镇山,对不起……镇山,我的……”

      “三尺水,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要是欺负你,你就打我,你武功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一定要挨我欺负呢?这样的话,你会让我变坏的。”

      靠近池塘的院子,凌云藏正在教授百里水心一套刀法,名叫拍风刀法。

      只见凌云藏举着广袖刀在院落挥舞,一套刀法行云流水,呼啸而过的地方都能产生徐徐的风声,在耳畔爆炸开来,却又并不显得急躁,反而沉稳有力。

      凌云藏收刀,百里水心满心欢喜,拍起手掌直叫好,“凌少侠,这刀法太漂亮啦!”

      凌云藏点头,微微含笑说道:“这套刀法叫做拍风刀法,重要的不是与风对抗,而是顺风借力打力,挥刀时就像切割食物,一片片扫过去,手掌相托,便得缓慢中的锋利与精致。明白了吗?你来做吧。”

      随后,百里水心举起一把刀刃,照着凌云藏放在的样子一招一式磨练起来。

      唐秋叶蹦跶过来,凌云藏飞身跃至荷塘对面,将人抱起来旋转一圈。唐秋叶被转得有些晕,脚步跌宕,被凌云藏一手搂住腰身贴在胸膛处,不禁羞红脸颊。

      唐秋叶嗔怪道:“做什么?你还在教徒弟呢?”

      凌云藏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态,同唐秋叶十指相扣,委屈地说道:“我们许久未见了,唐秋叶。这些日子,你不是在给公孙夫人煎药,就是在给百里家其他人诊脉治病,你又不是他们家的郎中,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你好意思说我啊?你都快成为人家百里大小姐的御用师傅了!我还见不到你人呢。”
      “你吃一个小娃娃的醋?”

      “没有!”唐秋叶同凌云藏分开,双手握住对方的,淡淡开口道:“我在给公孙夫人调养身体,最近她已经不会失眠了,脸色也开始好转。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应该就会想起来,那根软刺到底落到了谁的手上!”

      见远处两如胶似漆的模样,百里水心的笑容淹没在沉寂之中,眸心闪过一寸妒意。

      反观陈昭兰和苏言恩这对儿闹腾人家,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跟在百里太阿身边瞧着她画画。

      古朴别致,四面茂林,设有桌椅,念作轩,名字则是落尘轩。

      陈昭兰和苏言恩趴在落尘轩的木桌上,瞧着两人对面的百里太阿画了半个时辰的画,陈昭兰打起瞌睡被苏言恩一拳敲醒,陈昭兰委屈地嘟囔起来,“带孩子好无聊啊,苏姑娘。”

      苏言恩白他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有本事,你以后不要结婚生子,做了受万人唾骂的绝户子,那就不会无聊啦。”

      陈昭兰像是会了什么意,伸手抱住苏言恩的腰,一口亲在苏言恩脸颊上,贴着她耳边笑眯眯说道:“那可不行,万一我的亲亲娘子喜欢孩子呢?”

      余光瞥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腻歪,百里太阿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严肃地说道:“啊!你们怎么能在我一个小孩子面前白日宣淫?小心我把你们现在的样子画在纸上让所有人看到!”

      “噗嗤!”

      两人笑得东倒西歪,陈昭兰笑着说道:“太阿,白日宣淫不是给你这么用的!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两人凑过来瞧了一番,只见画纸上有一条条弯弯扭扭的线条,应该是河流之类的东西,还有两个小人在上面,一个小人的手抬得高高的,似乎在玩一种游戏。苏言恩开口说道:“是不是两个人在玩儿水呀?”

      百里太阿摇了摇头,自己也是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是三尺水画过的画,我不过就是学着画出来而已。”

      破天荒一声惨叫,将众人的神经拼接在一起。那是三尺水的惨叫声,她发了疯似的向百里家的家门口飞奔过去。唐秋叶和凌云藏紧跟其后,回头发现屋檐之上站着龙王殿的温煮酒,温煮酒的手里抓着百里镇山。

      三尺水飞身上树,随后蹬上屋檐瓦砾,劈掌与温煮酒过招。温煮酒眼眸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勾起手指捉住三尺水的下颚,笑着说道:“看来,有人让你忘记了许多东西,要不要想起来?我可以帮你……”

      说罢,温煮酒眼眸迷离起来,手腕银铃作响,三尺水的眼睛跟着他陷入梦境。

      龙吟剑杀性大发,猝然袭来,温煮酒蹙眉,抬掌打在三尺水胸口,将人击飞下去。

      唐秋叶和凌云藏同时出手,接住三尺水的身体安稳落地。百里倚天落在温煮酒面前,龙吟剑招招刺向致命处,力量上势不可挡。

      温煮酒抓起百里镇山作为护盾,百里倚天只好咬牙收力,借此时机,温煮酒抬腿将百里倚天踹下屋檐,朗声笑道:“我不过是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三日后,百里家就要灰飞烟灭!”

      说罢,温煮酒聚集内力在百里镇山后背落下一记悲鸣掌,随后跳离屋檐翻出高墙。百里镇山口吐鲜血昏死在半空,下坠时被翻身跃起的三尺水抱在怀里,飞奔着逃回柴房。

      百里倚天领着众人来到柴房外,敲打着房门,百里倚天着急说道:“三尺水,快把门打开,唐姑娘是江湖上的神医,你让她进去瞧瞧镇山,好不好?快开门!三尺水,三尺水……”

      里面的女人崩溃大哭,嘶哑地叫喊道:“镇山是,我的!镇山……我的!我的,孩子!”

      百里倚天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开口说道:“我承认,百里镇山是你的孩子,你才是百里镇山的母亲。可你作为母亲,忍心看着孩子受苦吗?你把他交给我,唐姑娘会替我们治好他的,你开门,开门让我们救他,好不好?”

      唐秋叶等人神色皆是一凛,百里水心反而露出欣慰笑容。原来,你跟我一样,都是别人的孩子。我是在为自己开心吗?为我们同是低贱之人而开心。多么下作啊。

      实在不能等下去,百里倚天一脚踹开柴房的门,三尺水正端坐着为百里镇山运功疗伤,见百里倚天进门气血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唐秋叶在百里镇山和三尺水身上落下银针,取出一颗红色丹药放在百里镇上空中,随后环视四面,转身凝视百里倚天的眼睛说道:“这里太过拥挤狭隘,并不适合疗伤。”

      见唐秋叶目光如炬,百里倚天只好将三尺水从柴房转送至一间僻静的木屋之中。唐秋叶观察三尺水的眼睛、耳朵、心跳和脉搏,随后施针,对方表情出现挣扎痛苦,额头滚出一层层冷汗,稍后便安稳了情绪。

      苏言恩望着门口伫立的百里倚天,质问道:“我不明白,镇山的母亲为什么会一直睡在柴房里?是百里家主从来就不想承认吧。”

      百里倚天瞥了眼苏言恩,语气冰冷,“这是我们百里家的家事,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管。”

      见苏言恩受挫,陈昭兰拦在苏言恩身前,冷笑一声,抱胸而立,说道:“方才那人来自龙王殿,是一等一的杀手刺客。他说三日后百里家灰飞烟灭,必然不是空谈,你对待我们如此不坦诚,也是不想我们帮忙的意思了?三日后,你们百里家想要自生自灭,是吧?”

      百里倚天闭了嘴,眉眼间挂着羞愤,眼神中落下一丝挣扎与隐忍,“三尺水是百里家的小女奴,晚晚受到青虹伤害的那一日,我很难过,我也喝醉了,我躲在自己房间,谁也不想见。那个女疯子不知道怎么闯进来的,她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我推开她,她还要贴过来,一个劲儿对我傻笑着。我想,对于晚晚来说,我也是和这个傻子同样的存在吧。想着想着,我就接受了她,然后,她怀上了镇山。我怎么可能喜欢三尺水,她是个疯子!”

      百里倚天一直都在窥视凌云藏交手水心武功,他知道凌云藏是个可遇不可求的高手。

      黄昏斜日,百里倚天提着一壶烈酒前来欣赏百里水心的刀术,并且夸奖其天资聪颖,天赋过人。父女两在屋内对饮,百里倚天率先开口,“心儿,你讨厌爹爹吗?知道爹爹和三尺水的过去,你觉得,爹爹是坏人吗?”

      百里水心喝得小脸红扑扑,整个人晕乎乎的,摆手说道:“爹爹,我们不要谈过去,我们应该说以后。以后你该怎么办,这才是最关键的。照我说,你呀,应该对三尺水好一些,不要让她睡柴房,娘亲是个知情达理的人,她不会生气的……”

      “她不生气,是因为从没爱过你爹爹。”

      “爹爹?”见百里倚天泪流满面的模样,百里水心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酩酊大醉投入百里倚天的怀抱,痛哭起来,“爹爹不要难过,心儿喜欢的人,也不喜欢心儿。您说,为什么我们喜欢的人,都不能喜欢自己呢?我们到底差在哪里?”

      百里倚天从衣袖中掏出一瓶白色净瓶,里面装着一池无色之水。

      百里水心迷迷糊糊中接过药瓶,撑开眼皮问道:“爹爹,这是什么东西?”

      百里倚天摸了摸百里水心的碎发,笑着回答:“能够让你得到心爱之人的东西,它的名字叫十里春,你拿去给喜欢的人饮下,从此以后,他就只能喜欢你一个人。这是爹爹的秘密武器,爹爹希望,心儿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凌云藏,你得留下来,保护好我们百里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也不要怨我千方百计。

      百里水心抱住百里倚天,哭得更大声了,“爹爹,我明明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事事要以我为先?你比百里青虹好上千倍万倍,心儿只有您一个爹爹。”

      *

      当晚,百里水心沐浴净身后扫清酒味儿,提着一壶酒寻了凌云藏的住处,蹑手蹑脚地敲开对方的房门,见凌云藏不知不觉又羞红了脸颊,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师,师父!不,不对,凌少侠,我是来感谢你这几日的教诲,这是我家最好的酒。”
      “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徒弟见了师父,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进来吧。”

      “唐,唐姑娘不在此处吗?”

      凌云藏摇摇头,叹了口气,带着淡淡的思念和甜蜜说道:“她给你二弟治病去了,据说要用好几种珍奇草药煮成药汤,最后给他泡澡用呢。悲鸣掌寒气重,晚了一刻也会有生命危险,确实也拖不得。”

      百里水心斟酒入杯,将酒杯递至凌云藏面前,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窗口吹来一阵疾风,凌云藏转头险些被吓着,苏言恩的头出现在窗户外边,纷纷表情夸张,指了指那被酒水,然后拼命摇头,让他莫要下肚。百里水心脸颊绯红,被风吹得脸上发疼,飘飘然说道:“嗯,凌少侠,这风吹着好冷,我去把窗户关上。”

      趁她关窗之际,凌云藏将酒水倒入酒壶中,举起酒杯装作饮酒模样。水心朝凌云藏走去,一脚跌了过来,撞在凌云藏怀里,手臂搭在对方脖颈之上,动作轻佻起来,“凌公子,你陪陪我,百里家没有人喜欢我,你留下来,你来喜欢我,好不好?我好寂寞……”

      房门被陈昭兰推开,唐秋叶和公孙晚晚同时现身,藏在窗户底下的苏言恩也跨不进来关上房门。唐秋叶射出刺骨针将百里水心定住身形,随后一掌落在对方后背,手掌作拳,在脖颈处一顶,百里水心喷出方才喝下的酒水,瘫倒在地使劲咳嗽起来。

      见女儿如此受折磨,公孙晚晚俯身去扶,撞见对方缠绵柔软的眸子,像是被雷电击打一般愣在原地。她见过这样的眼神,自己沉溺于青虹欢爱之时,他眸心倒映出的自己,便是现在百里水心的痴狂模样。

      青虹?不对。

      她想起了什么,新婚之时,青虹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发誓自己没有碰过她,她中了一味毒药,名唤十里香。当时的公孙晚晚正在气头上,没有信他,只当他想要逃避责任,竟一剑刺中青虹的肩膀,叫他从喜宴上逃走了。

      凌云藏为百里水心排毒,水心脖颈处全是汗水,身上衣衫被汗水打湿,轻轻抬起清明的眸子,发现自己正躺在凌云藏的怀里,吓得浑身一抖,挣扎着爬起来,离凌云藏远远的,看着公孙晚晚朝她扑了过去。

      看见女儿委屈痛苦的模样,公孙晚晚很不是滋味,“到底发生了什么?水心,你能向娘亲说实话吗?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痛苦?”

      百里水心擦干眼泪,将脸埋起来,两字一抽泣地说道:“爹爹说,只要吃了十里香,凌少侠就会喜欢我,接受我,再也离不开我。我以为,我以为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凌少侠,是我不好,我没脸再见你,我不该对你下药的,我是个卑鄙的人,对不起!”

      “你被百里倚天利用,是个为情所困的人,而不是卑鄙的人。”

      凌云藏叹了口气,平静地回答。

      从僻静的木屋转醒,三尺水跑出木屋,光着脚丫在百里家飞奔。

      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

      后院隐约有人声,三尺水偷偷隐匿于墙壁背后,听见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听声音不难猜出,其中一个是百里倚天。

      只听百里倚天说道:“陈望,石家已经被你灭门,现在,该轮到你帮我了。”

      另一个男人冷哼一声,尖声尖气地说着,“谁让你得罪龙王殿的?我们陈家可不敢与龙王殿作对,一个刺客就能灭人满门,这样的龙王殿,我们可得罪不起。”

      百里倚天有些气愤,“我帮了你们,这就是你们报答我的态度?”

      另一个男人却反驳道:“你给我们兵器,我们给钱,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有什么好回报的?我们不是两不相欠了吗?”

      百里倚天甩袖喝道:“陈望,这次若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会那么轻易就打败石家人吗?我连百里家的声誉都不要了,你只给我钱,却不还我人情,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并不半点感激之情地说道:“你这主意,我可从来就没同意过。你这种阴损的做法我也不喜欢,百里倚天,百里家有你这样的家主,可真是堕落到了极致!”

      咔嚓。

      三尺水身后发出踩碎树枝的声响,立刻回头,竟然是百里镇山。

      百里镇山对三尺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来,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包子,悄悄说道:“我就知道,你饿了肯定要出来找东西吃!喏,我都给你带着的,肉包子,吃吧!”

      话音刚落,三尺水便瞪大眼睛,拽着百里镇山的手向后飞奔,将人推进丛林,艰难开口,一字一顿道:“不,要,说,话!”

      百里镇山在丛林里摔了个跟头,气呼呼地骂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三尺水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她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月光洒下,正是百里倚天。三尺水张牙舞爪地像是在说些什么,百里倚天一把捏住三尺水的咽喉,将女人扔进荷塘之中。女人从水面浮起一颗头颅,百里倚天搬起一块大石头朝三尺水的脑袋砸去,只听“咚”的一声响,三尺水被砸得头破血流,一点一点沉没下去,挣扎的手指也没了力气。

      水面只留下一串气泡和一滩红色的血泊。

      百里镇山趴在丛林背后,捂着口鼻不敢出声,两只眼睛滚出眼泪,两条腿吓得直发抖。

      为什么,要杀她?

      三尺水,我的,三尺水啊。

      你还没吃我给你带的肉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