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忠良身死魂不灭,宝剑惊雷碧影出 ...
-
离开凌云藏等人,周舫带着华晏清行过一段下坡路,华晏清因为绊倒一块石头径直滚了下去,周舫焦急地追了上去,“殿下!”
滚至尽头,当真有一处河流,河岸还停靠着一艘小小的木舟。
木舟上坐着一个红衣姑娘,还有一个蓝袍少年。姑娘见华晏清狼狈模样捂嘴窃笑,眼里星光点点,眼睛悄然落在华晏清腰间碧玉佩上,浅浅勾起唇角。
猎物来了。
周舫领着太子来到船头,喘了口气问道:“可是江山楼阁的人?”
红衣姑娘摇头,含笑回答:“不是。”
周舫蹙眉,华晏清却认出红衣姑娘是吟月阁仗义出手的女侠,“你是吟月阁那个姑娘?”
红衣女子神色不悦,抱胸而立,冷哼一声说道:“你才是吟月阁的姑娘呢!”
华晏清赔笑道:“抱歉,在下的意思是,姑娘在吟月阁揍过欺负小姑娘的裴照仪。姑娘不是江山楼阁的人,又为何在此?这里并不安全。”
震天响的追兵赶来,指着华晏清的身影说道:“抓住他!”
红衣姑娘神色一惊,周舫立即让太子登船,请求红衣姑娘带太子离开,自己会留在此处牵制追兵。红衣姑娘的表情也是惶恐不已,立刻撑桨划船,木舟一点点离岸,太子回头望着周舫,眼泪含在眼眶,艰难地高呼道:“周舫!周舫——”
一个追兵下水,周舫立即跟上去,一剑捅进那人腰窝。
追兵将周舫包围,周舫大喝一声,拔剑猛刺,他知道自己今日一定会死在这里,但是这些追兵死得越多,自己才能死得越有价值。全然忘记了刺入骨肉的疼痛,周舫像一只燃烧的大鸟,拼命灼烧着太子身边带毒的荆棘,他这辈子,就护那么一个人。
长剑挡下四柄刀,便有五把剑分别插进周舫的胸膛、腹部、右腿、脊背和右臂。
周舫一次次后退,一次次高呼,又一次次挺身攻击。
他的脸已经被血掩盖,眼前是红色的瀑布。所有的喊杀声,竟都不如他一人。
殿下,你要活下去。
周舫,先走一步了。
双腿跪在地面,浑身上下插着六把剑和三柄刀刃,一名追兵抓住周舫的头颅,冲他大声笑着,声音古怪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个人,就在方才那条船上,就是那个方才同你们说话的红衣姑娘。”
周舫的嘴被追兵捂住,他只是沉闷的嘶吼,所有震惊、悔恨全部吞进腹部,再无回响。
不——
木舟已过漫漫流水处,阿月回头望去,华晏清已然昏倒在船尾。乐极始终扶着船身,保持一种姿势不变,脸色惨白,眼神混沌起来。阿月凑近了距离,仔细打量华晏清浑身上下,被对方清冷温和的眉眼吸引片刻,便转头拍了拍脸颊,“他睡着了,也有通身的气派。”
江湖游荡,阿月鲜少见过模样这般温文尔雅之人。
“也许是个公子王孙?”
“这种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值得我们出手的?”
“或许是因为,我们脸生吧。”
华晏清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惊恐地叫唤道:“周舫!”
阿月起身继续撑桨,衣袖翻飞,好似水中仙子,“谁是周舫?”
华晏清低垂着头颅,眼神凄怆,轻声回答道:“方才推我上船的人,他是我从小到大的侍从,我们曾经亲密无间。”
阿月努了努嘴,瞟了眼华晏清,叹了口气说:“那么多人杀你,他帮你断后,现在多半是没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些人,又为什么要杀你?”
华晏清盯着阿月和乐极,见两人表情淡泊,低哑着嗓音回答道:“我姓晏,海晏河清的晏,你们可以叫我晏公子。我家是一个没落贵族,父亲前些日子离世了,家里的叔叔姨娘为了争夺财产把我赶了出来,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爹爹曾经告诉我,晏家藏着一处秘密宝藏,知道宝藏地点的人,只有我。所以,他们抓我,是想独吞宝藏……”
九方乐极看了眼阿月,微微动了动身子,咬牙问道:“你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们?”
华晏清愣了半晌,稍后又自嘲地笑了笑,露出委屈的模样,凝视阿月那双清亮的眼睛,谦逊地低头说道:“那我只得祈求你们不是坏人,你们还没有介绍自己。”
划桨的阿月望着两岸青山,陶醉在美好的绿意中,朝华晏清微笑道:“我叫阿月,月亮的月,他是乐极,乐极生悲的乐极。再说一次,我们不是江山楼阁的人!”
只见乐极露出难看的笑容和华晏清打招呼,随后倒在木舟上闭上双眼。
华晏清望着阿月说道:“乐极小兄弟看起来很难受。”
阿月摆摆手,吐吐舌头,徒增一脸无奈,“他晕船,倒是不晕车。”
山水相渡,冷日无声,凋零草木,荡于浮萍。水是寂寞的水,山是无情的山,连绵着残忍的众生,还有无辜的青春,华晏清仰头呼吸,大口大口地感受着,自己还存活于世的事实。
我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周舫,是我对不起你。
我会保护好自己,唐泗水,龙王殿,白龙涧,裴照仪,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木舟靠岸,阿月想着将华晏清扶下木舟,华晏清却转身去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乐极,阿月眼眸微微一动,上岸牵着那匹许久不见的红棕马,背后拉着一辆囚车。
到达囚车前,乐极熟练地坐进囚车,阿月瞪着华晏清喝道:“看什么看?进去!”
华晏清后退两步,咂咂嘴摇头道:“姑娘,这可是囚车啊!关押犯人的!”
阿月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叉腰说道:“管他什么车,能坐人就成。放心,我不是人贩子,你看起来也不像个能干活儿的。”
狠狠心,抬腿一夸,弯腰一钻,华晏清进入囚车,同九方乐极对立而坐,十分不舒服地屈了屈腿,一个转头“咚”的一下砸在囚车围栏上,脑袋磕出一个大包来。
“哈哈哈!”
阿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华晏清一脸无语地瞧着她,这是不是笑得太过分了?
阿月擦干笑出来的眼泪,望着华晏清,得意洋洋地说道:“叫你进去还真进去了,傻子。”
华晏清微微抬起身子,有些气愤地说道:“你!”
阿月飞身坐在囚车前方,抬起缰绳扯了扯,侧头说道:“坐好啦,驾!”
红棕马的小蹄子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囚车车轮滚动是咕噜咕噜,还有阿月驾马的吆喝声。囚车变换方向时,华晏清一个没坐稳,“嘭”的一下在囚车里面打了个滚儿,尴尬地坐起身理了理衣裳,“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自然是把你带回家,让别人找不到你。”
茂林之中,大道之间,血洒山河。
白龙涧弟子上来一批,便被广袖刀斩成烂泥,凌云藏动作行云流水,内力修为和武功同三人初遇时已大有长进,不可同日而语。崔巍露出惊讶神色,“多日未见,凌少侠竟然化身厉鬼了。”
唐秋叶本想帮忙反驳,凌云藏却伸手拦住她,朝崔巍微微一笑,“不是我要化身厉鬼,我是要送你们变成厉鬼,好好感谢我的广袖刀吧!”
说罢,凌云藏翻身劈来,三堂主崔生兰咬牙出手,束腰剑胧月被广袖刀劈得完全,之后以攻代守,凌厉而刺。凌云藏以广袖刀护住咽喉与胸口,转身猛踹崔生兰握剑的手背,整个人飞旋起来,落在唐秋叶的身侧。
崔生兰倒退三步止住身体,脸色阴沉,不悦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苏言恩挥动千秋刀在白龙涧弟子中杀伐起兴,大喝一声,宛若苏玖权上身,浩瀚之气凶猛异常,就连表情也阴狠三分。千秋刀像一把贪吃人血的刀,却能优雅进食,因此将人咽喉和手臂切断时能抛出漂亮的血花来,沾在苏言恩白生生的脸颊上。
尖头尖眼的崔昭明神色晦暗,手指朝苏言恩和凌云藏分别探出一枚铁球,唐秋叶纵身跃起射出刺骨针将两枚铁球拦下。铁球落在地面,崔昭明捂嘴偷笑,铁球生起一股青绿色的烟雾,被烟雾附着的皮肤都变得通红,好似被灼伤一般。
“退回来!”
唐秋叶喝道,凌云藏立刻收手,推至唐秋叶身后。苏言恩将千秋刀环绕一圈,抬腿一蹬,踩着白龙涧弟子的脸上朝唐秋叶的方向翻腾身体,轻轻落在唐秋叶身侧。就连白龙涧弟子也被绿色烟雾折磨得哀嚎不止。
苏言恩捏紧刀柄,气急败坏地骂道:“这个畜生,连自己人都杀!”
唐秋叶在掌心倒了一把白色药粉,射出蛛丝千绕,丝线缠绕在白龙涧弟子的脖颈上,形成一张大网拦在烟雾面前,随后开口说道:“凌云藏!”
凌云藏立即会意,站在唐秋叶身前,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蛛丝千绕的丝线。
嘣——
一声回响,蛛丝千绕的白色药粉尽数散开,白眼弥漫开来将绿色毒烟尽数吞噬。苏言恩抬起千秋刀抬手一扬,强劲的刀风席卷而来,白色与绿色完全混合相融,烟雾尽数退去,只剩下微末的绿色与白色。
三人露出笑意,却又急速凝滞。
一支沉重的弩箭带着呼啸的风从烟雾中飞来,像一只巨大的猛兽,獠牙和利爪让人心惊。
糟糕,那毒药还有一个作用,表示混淆视野!
唐秋叶反应最快,蛛丝千绕立即变换阵型,急速缩小挡在众人面前。却在瞬间将它刺破,朝唐秋叶的面门而来,广袖刀以极快的速度追去,只能碰到金弩的尾部,使其方向偏移,冲唐秋叶的肩膀飞去。
噗!
唐秋叶倒在地面,胳膊被金弩刺破,仍未静止,向后方战斗的陈昭兰袭去。千钧一发之际,苏言恩将千秋刀投掷而去,半路截杀金弩,一刀一弩双双坠地,苏言恩吓得双腿瘫软坐在地上,流下冷汗。
“唐秋叶!”凌云藏朝唐秋叶飞奔过去,抱起她的身子熟练地从对方衣带里取药。唐秋叶咬牙忍痛,将脸埋进凌云藏的胸膛里,眼泪将衣襟打湿,抓着凌云藏的胳膊,手指捏得发紫发白。
后方的陈昭兰可谓是孤身压百军。
一柄帝王剑,聚王城之怒,杀伐之无情,剑气冲天扫荡着战马与虎牙兵。裴照仪双剑与帝王剑相斗,亦有六名虎牙兵死在帝王剑下,裴照仪脸上挂不住,调转马头喝道:“放箭!”
只见虎牙兵抬起手臂,手掌下隐约露出一根细长的小竹筒,齐齐射出细小银箭。陈昭兰震惊之余,只好翻身躲避,挥动帝王剑相抵挡,手臂、肩膀、小腿和腰侧分别受到攻击,在地面滚了一圈,抬头之时挑月摘星剑已落在脖颈之间。
裴照仪冷言笑道:“江山楼阁掳走太子殿下其罪当诛,我可以放过你们的朋友,但是江山楼阁的凌云藏,必须跟我回去,认罪伏法。否则,我便杀了你的朋友!”
“陈昭兰!”苏言恩大喝一声,瞪着裴照仪,怫然不悦,厉声说道:“裴照仪,陈昭兰是陈庄帝王剑的第一公子,你杀了他就是与陈庄为敌,与太子为敌,与天子为敌!你最好想清楚,你敢动他一下,我江南水烟堂也不会放过你!”
“哼,你可以试试!”裴照仪冷笑三声。
“哦,那我便试试。”林中扬起一人悠扬笑声,爽朗洒脱,不见人影。
一柄仙人剑从天而降,好似惊雷阵阵,轰鸣而生,狂风骤起,战马嘶鸣狂叫,蓝色身影在虎牙兵之间流转,飓风之下竟能隐约听见金戈铁马之音,随后便是挣扎的呼救声。
裴照仪眼神恐惧,陈昭兰趁机以帝王剑劈开挑月摘星剑,跪地捡起千秋刀,向后跃至苏言恩身侧,将千秋刀递给对方,随后栽倒在地,一张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只觉得那无形的杀人剑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人影消失,裴照仪惊呼一声,虎牙兵全部从战马上跌落,盔甲出现裂痕,一个窟窿出现,不断有红色涌出,虎牙兵倒地不起,没了声响。
这太可怕,这哪里是杀人,分明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朗朗笑意,翩翩衣袖,亭亭身姿,徐徐折扇,浅浅而出,霜色锦缎着身,可谓玉面郎君。绵绵雾气中踱步而来,凌云藏只是一眼,不见来人真面目便说出他的名字,“宋雁回。”
宋雁回立在众人眼前,拱手行礼,脸上带着瘆人的笑意。
白龙金弩引弓,灭尽山河气焰的金弩磅礴射来,带着一圈又一圈惊人的气流,轰隆隆直响。
“礼尚往来。”
宋雁回口中吐出四个字,折扇轻抬,手掌看似无力,却将那支金弩的力气完全卸下,稳稳托在掌心。白龙涧的人皆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后退半步,只道眼前人是妖怪。宋雁回收敛半分笑意,眉眼凝结一层寒霜,旋转身体,金弩竟被他用手击出,摧枯拉朽的拔山之力,直直来到崔生兰面前。
随后,金弩进入崔生兰的胸膛,紧接着,穿声而过,扎破崔生兰身后的树桩。
这是直接在人身上打了个对穿的窟窿眼儿啊。
唐秋叶等人瞧见这种场面,默默地在心底发寒,眼神无比恐惧。
见崔生兰倒地,瞪眼而亡,崔巍和崔昭明微微抬头,明白林中还有一名剑术高手,挥手召集白龙涧弟子撤离此处。就连崔生兰的遗体,都没有人捡回去。
唐秋叶仰头环视树林,的确能够感觉树林见隐藏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他们都清楚剑客的身份,定是那十四神剑洛宵声。只有十四神剑洛宵声的长庚剑,才能做到一剑十四转,招招怒杀人。
宋雁回望着裴照仪吃惊的表情,上前几步,行礼道:“殿下说,江山楼阁是东宫的朋友,陈庄帝王剑是东宫的助力,还望裴将军手下留情。”
裴照仪却愤恨咬牙,一字一顿道:“林中执剑者是谁?”
宋雁回摇扇而笑,偏着头回答道:“在下的朋友。”
裴照仪眼眸冰冷,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又是谁?”
宋雁回再次鞠躬行礼道:“无尽学宫,宋雁回。”
裴照仪手臂抬起,指着身后满地尸体,神情错愕地吼道:“你的朋友敢对我虎牙兵出手?”
宋雁回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碍又无辜的表情,后退几步,转身说道:“他不乖,我替将军教训他。”
说罢,宋雁回将纸扇投掷出去,扇面所到之处皆是惊雷滚滚,粉尘炸裂,摧枯拉朽之声犹如天兵天将下凡。浩荡四野的烟尘带来的冷意竟胜过千军万马的铁蹄。
可眼前这个人,并不像是从杀伐里走出来的战士。
凌云藏低头笑道:“这根本不是教训,反而是威胁。”
见此情形,裴照仪便知晓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胜算,他望着那把扑通的扇面,惊呼道:“你的武器!”
“自然在那名不听话的剑客之上,如果裴将军执意要找他的麻烦,那我可以顺手解决找麻烦的人。”
活脱脱的威胁,好家伙,连装都不装了。
裴照仪坐在马上孤身一人,却还是嘴硬道:“你敢杀我?”
宋雁回摇头,笑意满满,“不敢,在场高手众多,我哪儿知道将军会死于何人之手呢?”
裴照仪提起缰绳,驾马向王城内飞奔逃离,宋雁回挥了挥手,高呼道:“裴将军,一路顺风啊!这么多战马,你不带走,是都送给我了吗?我还没给你钱呢?”
白龙涧和裴照仪的人消失后,众人松了口气,唐秋叶猛地吐出一口血被眼疾手快的凌云藏搂在怀里,后者焦急地喊了句,“唐秋叶!”
宋雁回眉目一凝,将折扇收起,飞身过来接住唐秋叶的身子,同她盘腿端坐,“她中了崔昭明的毒药,金弩上面淬了毒药。”
一掌落在唐秋叶身后,宋雁回闭上眼睛,以内力为其逼毒疗伤。唐秋叶额间滚出细汗,表情挣扎痛苦,两人身边翻滚着层层白烟,蒸烤着唐秋叶的皮囊,手背青筋骤起,嘴唇苍白。
苏言恩则环视四面,好奇地眨眨眼睛,开口道:“那名剑客为何不出面?”
谁料宋雁回竟含笑开口,转头望着苏言恩回答道:“他害羞。”
凌云藏和陈昭兰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惊讶神色。他们都明白,用内功疗伤定要一心一意,小心谨慎,否则容易走火入魔,反倒被毒药浸染身体,前功尽弃。这个宋雁回能够一心二用,可见修为之深,头脑之强,更何况他亲口承认自己比那剑客还厉害三分。
提掌收力,唐秋叶的唇色恢复了淡淡的红,缓缓睁开眼睛被凌云藏伸手抱住,轻轻将她扶起。唐秋叶的衣袖突然摔了件东西出来,宋雁回伸手去接,却被一根细长软刺划破手背。
陈昭兰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道:“宋公子这般厉害的武功,怎么会被这种小玩意儿伤到?”
宋雁回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重,好像在回忆什么,捡起那个软刺仔细端详,用手握住两端尝试软硬,低声问道:“这东西,哪里来的?和英雄会上,陶老前辈展示的杀害前任武林盟主的凶器是一样的吗?”
唐秋叶惊讶极了,激动地问道:“可是在哪里见过?”
宋雁回回头,指着远处地面躺着的崔生兰的尸体,说道:“这根软刺,同方才白龙涧三堂主腰上的束腰剑胧月是同一款材质,应该出自同一个锻造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