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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谷中奇遇风雪摧,少年痴心情意芒 ...

  •   返回江山楼阁的陈昭兰格外落魄,整个人湿漉漉的,据说回来的时候一不留神掉进池子里了。还是偷懒出去买糖葫芦的鹿子桓把人给捞起来的,顺道要了五两银子。

      梁储心望着陈昭兰,见他眼中无光,差点一头撞在墙上,摇头叹气,咳嗽两声说道:“陈少侠,你不想知道苏姑娘现在何处吗?方才牧云长老过来,送了一份信息给我。”

      陈昭兰的眼睛射出金光,两步并作一步,向梁储心飞跑过来,“她在哪里?”

      梁储心拍拍陈昭兰的肩膀,笑吟吟说道:“她在你的师弟陈瀚墨手上,他们现在要去空明谷杀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因为我们想请他来做江山楼阁第二层楼的护楼人,他的名字叫江饮雪。”

      门口接连出现唐秋叶、凌云藏和苏玖权。

      梁储心招来凌云藏,望着他的眼睛,说道:“凌少侠,劳烦你去一趟空明谷,帮我把一个叫江饮雪的人请来咱们江山楼阁做第二层楼的护楼人。”

      凌云藏皱起眉头,“我就一张嘴去请吗?”

      梁储心笑道:“胡说八道,你和唐姑娘加起来明明是两张嘴!”

      唐秋叶和凌云藏无语地愣在原地,梁储心这才开口解释道:“开玩笑啦。你告诉他,江山楼阁有他一直在找的东西,他会过来的。”

      “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陈瀚墨带着苏姑娘去空明谷了,他想杀恶人榜第一好回陈庄邀功,抢我的位置!”
      “那我也去!敢拐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他。”

      梁储心略微有些无语,熟练地掏出一只面具,望着苏玖权说道:“这个月的酒钱没了。”

      苏玖权笑着点点头,回头对凌云藏说道:“空明谷在极北之地,常年积雪,非常寒冷,我们这次去要准备厚一点儿的衣裳。”

      窦无量路过门口,好奇地问道:“你们凑在这里做什么?”

      得知众人要去空明谷,窦无量的眼睛转了转,伸手说道:“对了,孟冬教就在空明谷。那里风雪太大,不是本地人很容易迷路。你们到了空明谷,直接向山上走,去拜访一下孟冬教的李广安前辈,顺道在他那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他也不会吝啬帮忙的。毕竟,这江饮雪和孟冬教似乎有些渊源……”

      窦无量资助了四匹好马,一匹雪白色,名唤雪鸣子,毛色鲜亮,性情温顺;两匹棕色大马,分别叫天池与地乌,天池性格跳脱活泼,地乌沉静优雅;红色的汗血宝马是苍无首早年给达官贵人弹琴人家送的,据说王城一半的富贵人家可买不起这样的好马,名唤红的卢,性情暴躁,踢下神速。

      唐秋叶选了活泼的天池,苏玖权则是沉静的地乌,陈昭兰喜欢漂亮的雪鸣子。

      难题扔给了凌云藏,一匹让苍无首都头疼的烈马,谁也瞧不上的红的卢。据说红的卢以前的主人是一位不知名的将军,那名将军被敌军活捉,烈马却迟迟不选择归营,反而在敌军的营帐嘶叫。敌军感念其忠诚,用兵器铁刃逼迫红的卢离开。

      凌云藏缓缓靠近红的卢,望着那双凌傲的目光,笑道:“也许,它还在等自己的主人回来。这么多年来,没人敢靠近红的卢吗?”

      牵马的钱串儿低头想了想,拍手说道:“有还是有的。前尘山庄的陶不言,就是不爱说话的那个兄长,喜欢坐在台阶上发呆,有一次,红的卢主动走过去蹭了蹭陶不言的头,把苍无首气得整日整夜没吃饭呢!还有就是不灭殿的蒋青鸢,她飞身上马,速度灵巧,红的卢压根儿就没想着让她下去,反而绕着王城的朱雀大街跑了好几圈,相处得可好了!”

      窦无量出现在红的卢身后,伸手摸了摸马背,冲众人笑道:“这匹马喜欢英雄,唐姑娘说,凌少侠就是英雄。我便拿红的卢来试试,唐姑娘说的是不是真话?”

      唐秋叶的表情有担忧,亦有骄傲,挺胸抬头好像在夸自己一样,“既然如此,如果红的卢喜欢凌云藏的话,这匹马我替他买下来!”

      窦无量摇头笑了,小心翼翼地解释起来,“唐姑娘,红的卢是人家苍无首的。虽然红的卢和苍无首相处得不是那么好,但她对于这匹马,就像对玉面鸾凤琴一样,宝贝得很呢!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

      唐秋叶稍显失落,后退一步,点点头。

      众人让开院子,凌云藏靠近红的卢,试探性地伸手。红的卢鼻孔喷出热气,下意识后退三步,头颅甩了甩,眼神无比凌厉。凌云藏整理着躁动的心,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下来,认真地注视着红的卢的眸子,就像在看故友,同时伸手抚摸起红的卢的鬃毛。

      唐秋叶屏住呼吸,生怕红的卢发作伤到凌云藏,扭头对窦无量和钱串儿说道:“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好的马,凌云藏那家伙估计也没怎么骑过马,胆子估计比我还小呢。”

      红的卢突然抬起前蹄,冲天而鸣,凌云藏后退几步,眼神并不畏惧。唐秋叶紧张兮兮地瞧着,眉毛都快扭成倒立的形状,凌云藏转头对窦无量说道:“止水长老,我想要一面幡旗!”

      窦无量笑吟吟地点头,钱串儿上前捧着一面幡旗。凌云藏抓住旗杆,动作大开大合,随风起舞,旗声飒飒,好似战场上的猎猎风声。红的卢冷静下来,始终注视,脚步激动起来,随着凌云藏的动作挺身嘶鸣,声音浑厚嘹亮,却是马中帝王。

      其余三匹马听后吓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红的卢的眼睛出现一抹悲哀与思念,凌云藏敏锐察觉到,飞身上马,提起缰绳。红的卢绕着院落奔跑起来,飒飒风姿,带着必胜的信仰。唐秋叶松了口气,冲凌云藏大声喊道:“凌云藏,你喜欢它吗?”

      红的卢来到唐秋叶眼前,嘶鸣一声,在凌云藏的手下立即停止脚步。

      凌云藏点点头,回答道:“如果它接受了你,你反而能理解它的孤独和寂寞。”

      四匹马,四个人开始向极北之地的空明谷出发。

      *
      呼啸的风比别人打耳光拍在脸上还疼,这就是空明谷,太阳也不够温暖。

      四面都是高山,也不知怎么的,一直沿路下行,便走到了这低矮的峡谷山道里来,山峰像是拔地而起,一点点将人吞进腹中。高呼一声,四面回荡你的都是回音,没有人声。时不时传来飞猿、失群的雁、群狼的哀嚎,寒气竟是从人心开始生长的,再与体外的寂寞相会。

      连最简单的呼吸都是艰难的,让人窒息的,吸进去的气像一块块大石头,压在胸口难受得紧。积雪里行走脚陷阱雪堆,再想拔起来更是困难,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把脚黏住,如同你的身体在和正片大地做着斗争。

      陈瀚墨领着三名女弟子和苏言恩一点点沿着空明谷里狭隘易滑的路缓缓前行,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因为没有像陈瀚墨和女弟子们带的那身宽厚衣裳,苏言恩几乎冻得脸色青紫发白,头颅出现一阵阵抽搐的动作。

      咚!

      苏言恩栽倒在地,女弟子想把人扶起来,却发现自己也没有力气。

      陈瀚墨望着苏言恩,朝女弟子们说道:“不必救她,我们的食物不多了,带着她反而是累赘。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就是死了,也是冻死的,或者是被狼叼走咬死的,总不会扯到我们头上去。快些走,天黑了,就走不成了!”

      三名女弟子望着苏言恩,眼神浮现出一丝惭愧,跟着陈瀚墨急急离开,生怕让人瞧见。

      好冷,五脏六腑吃了雪水一样,快冻僵了,嘴里的暖气根本无法温暖脸庞。苏言恩的眼睛迷离,眼眶酸涩充血,嘴巴微微张开,又因为寒风迅速合拢,嘴唇和后脖颈一起颤抖,像老态龙钟的老妇人行动不便的衰退模样。

      陈昭兰,陈昭兰,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再一个人,凄凉地离开人世,还无人知晓。

      眼前出现一点亮光,一个身披狐皮大氅的男人出现,抓起苏言恩抵在地面,一口热气喷在苏言恩脸上,那是捕猎者饥饿渴求的目光。他分明是个野兽,不是人。

      男人右手紧紧握着一杆红缨枪,将红缨枪插进雪堆,随后拔出腰间一把匕首用衣裳擦了擦,在苏言恩的脸颊上游走一番,低哑着嗓音说道:“抱歉啊,小姑娘,我很久没吃肉了。不把你吃掉的话,我就会饿死!我应该比你容易活下来,所以,对不起啦……”

      迷迷糊糊中,苏言恩落下眼泪,伸出手拦在自己眼前,抽泣着哭诉道:“我不要!我不想死,我还没见到陈昭兰,我还没当他的新娘子,我不要死在这里……救救我,陈昭兰,救救我,我还没告诉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呜呜呜……”

      男人动作一顿,转头向后望去,树下站着一头狼,双目相对,凶光射出。

      苏言恩终究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仿佛已经过了沧海桑田的时间,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醒来的。是耳边柴火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是火焰温暖的浸染,或是没有风吹雪打的安全感?苏言恩费力爬起,将身体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眼前是太阳般珍奇的火堆,那个穿着狐皮大氅的男人正清理着一头死狼。

      两人正身处一个大山洞里。

      狼肉被匕首一块块剥了下来,将捡来的树枝削得又长又细,插进肉块里,一点点烤出油水来。见苏言恩醒了,又见她醒来便握住身侧那把千秋刀,男人将烤肉放在一旁的小石头上,起身动了动肩膀,对苏言恩笑道:“和我打一场,我冷着了。”

      什么?苏言恩没做反应,吓得不敢说话。

      男人以为苏言恩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和我打一场,我冷着了。”

      苏言恩咬牙,举起千秋刀站起来,冲男人挥砍过去。男人笑起来,一脚挑起身旁红缨枪落在掌心直钻苏言恩的心口,后者侧身避开,用千秋刀将红缨枪拨开,朝男人脚尖劈去。

      男人竟旋转身体转了一圈,那红缨枪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枪身撞在千秋刀上,发出当啷一声响。两人速度越来越快,过了十六招,苏言恩的千秋刀被红缨枪挑飞,身体被那杆枪打得青痛,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男人伸手将苏言恩扶起,后者手臂一抹,果然流鼻血了。

      男人回头去烤狼肉,丢下一块烤过之后的给苏言恩。苏言恩捡起狼肉,烫得手指哆嗦,吹了吹气,一口咬下去,苏言恩脸色青了又白,嫌弃地放在石头上,捡起一旁的树枝将肉固定住,气呼呼地冲男子吼道:“你烤的什么东西呀?压根儿就没熟!这样吃会吃坏肚子的。”

      说罢,苏言恩开始展现自己高潮的烧烤技术,滚滚热油顺着肉块留下,肉块开始散发出焦香,时不时旋转树枝让肉块均匀受热。借了男人的匕首轻轻切开,里头不再有血,苏言恩这才将狼肉拿起,用匕首切开一小块递给男子,一脸得意地笑道:“尝尝!”

      男人接过狼肉,塞进嘴里咀嚼,眼睛亮了起来,吃完后伸手向苏言恩要肉,苏言恩又切了一块给他。最后,男人将剥下来的狼肉全部扔给苏言恩处理,像捡到宝贝一样惊喜道:“我不吃你了,你的手艺很好。”

      大快朵颐一顿后,两人靠在大石头上休息。

      男人瞥了眼舒舒服服眯着眼睛的苏言恩,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奇地问道:“要是个正常的姑娘家,看见我要吃她,早就哭天抢地了。你明明还挨了我一顿打,为什么现在连一点儿恐惧也没有?甚至还给我烤了狼肉吃。”

      山洞外的风呼啸起来,哇呀呀叫嚣着。

      苏言恩痴痴望着山洞的顶端,聆听着露水滴落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道:“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在江湖上一个人闯荡了很久很久。我受过形形色色的骗,偷过小摊上的包子,挨过各种各样的毒打,可我都挺过来了!如果我不受往日那般苦楚折磨,今日肯定就死了,也算是一种苦尽甘来吧。”

      “你把现在这种情况叫做苦尽过后的甘来?”男人笑了,倒也笑得坦诚。

      “起码有肉吃啊,以前只能喝西北风呢。”

      男人伸手捞起自己处理好的狼皮,盖在苏言恩的身上,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还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不怕啊。”

      说罢,男人自己依旧靠在大石块上,沉沉睡去。

      苏言恩转醒,她根本就没有睡着,轻轻起身,抓起千秋刀向男人一点点走去,刀刃朝男人的胸膛刺去。望着地上那只狼皮,苏言恩咬牙,皱紧眉头,还是不忍下手,转身向山洞外面走去。只可惜,山洞外风雪大作,寸步难行。苏言恩咬牙折返回来,站在山洞口子上,眼神凄惨地注视着这片能够杀人于无形的白雪皑皑。

      突然,一双大手从后背出现,抱住自己的身体滚在石头背后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苏言恩惶恐挣扎,眼睛胡乱旋转着,拼命叫喊起来,“你放开我!救命,救命啊!你松手!”

      嘭!

      两人突然变得安静极了,转头去看,山洞口子上砸下无数石块和积雪。山谷吹起大风,风雪打着卷儿呼啸而来,在耳膜上打鼓似的。如果苏言恩还站在洞口,不被风吹走,就会被积雪和石头埋起来。

      想到这里,苏言恩惭愧地红了脸颊,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对不起。”

      男人以为苏言恩睡不惯石头,将好几块狐皮贴在一起,让苏言恩躺在上面睡,再用狼皮遮盖身体。苏言恩感激不尽,躺在狐皮床上,身体疲倦极了,闭了几次眼睛便昏睡过去。

      也许是太冷了,总是能梦见无比温暖的东西。

      梦境里,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一条街也装不下,陈昭兰骑着高头大马,冲着水烟堂的大门吼道:“苏姑娘,我来娶你了!陈昭兰来娶你了,苏姑娘!”

      作为新娘的苏言恩掀开盖头,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跨门而出,叉腰说道:“谁让你这样娶亲的?哪有站在人家门口叫人名字的?重来一遍!”

      转身重重关上房门,身后的丫鬟都在尖叫,苏言恩抬头一看,一堆雪劈头盖脸地砸来。

      扑通!梦醒了。

      苏言恩瞪大眼睛,急急坐起身子,发现男人的狐皮大氅正盖在自己肚子上。

      男人正向火堆里放木柴与树枝,冲苏言恩笑笑,“笑成这副德行,看来是梦见情郎了!”

      苏言恩嘴硬不想承认,拼命摇头反驳道:“没有,才不是!”

      男人却大大方方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很快乐吗?要是等我睡着了,你还能听见我在梦里喊洛千山的名字呢。”

      苏言恩好奇,起身靠近火堆,将狐皮大氅还给男人,“洛千山是谁?”

      男人笑得格外爽快,眼里多添一抹温柔,语言都变得动听了些,“是个小丫头,前些日子死了,岁数和你一般大吧。很害羞,比你还害羞,很可爱,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丫头。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我也不知道你的。”

      “那我先说,我叫苏言恩,该说你的名字了!”

      “你还真不客气,你行走江湖,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吧,怎么说也是鼎鼎大名的呀!我叫江饮雪,幸会。”

      苏言恩瞪大眼睛,吓得跌坐在地,眨巴眨巴恐惧的目光惊叹道:“恶人榜榜首,江饮雪?”

      江饮雪瞧苏言恩的模样,无奈地苦笑一番,摇摇头说道:“同样是屠人满门,怎么王倾世就不在恶人榜上?玉关门肯定送了钱,就留我一个人在榜首,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苏言恩坐稳身子,只觉得眼前人并不可怕,追问道:“你不后悔了?杀了那么多人。”

      江饮雪摆摆手,表情并无变化,“我在战场上杀的人远比在这里杀人多。小丫头,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半大不小的丫头,都喜欢听故事。”

      *
      孟冬教的后院,二弟子朱权山正习武练剑,同师弟比试。

      小师弟从前门出现,兴奋地说道:“师兄,孟冬教来客人啦!”

      朱权山没当回事,转头摆手道:“没看见我们在比剑吗?有客人自然由大师兄招待,关我什么事?这么冷的天,我懒得动。”

      小师弟挑眉说道:“师兄,客人里面,好像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唐姑娘呢。”

      朱权山愣神之际,勾起嘴角,故意受了师弟一剑,手背出现一道伤口。师弟惊慌失措,急急跑过来询问道:“师兄!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给你包扎……”

      朱权山没有打理两名弟子,直直朝着迎客的前厅跑去,满眼激动。

      传递消息的师将手搭在小师弟的肩膀上,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这是在帮助咱们师兄喜结良缘,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别担心啦!”

      前厅空荡荡的,只有大师兄风习剑立在此处。

      风习剑看见朱权山的伤口,皱眉问道:“这是谁伤的?”

      朱权山摇头,喘了口气,着急问道:“听说今日来了客人?他们……”

      风习剑点头,平静地回答道:“是唐姑娘和江山楼阁的人。他们一路疲劳,我让他们先去厢房休息了。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朱权山嘴上说着没事,离开的方向却是奔往厢房。脑袋一热,猛地推开房门,房间里的唐秋叶和凌云藏抬头看他,朱权山突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能胡言乱语起来,“唐姑娘,凌少侠,我……没事儿,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冻了恨久了吧?我想看看你们还需要点儿什么,我叫人去准备!”

      凌云藏摇了摇头,唐秋叶看见朱权山流血的手掌,笑着开口说道:“我记得你,英雄会上,你和凌云藏打过一架,对吧?先坐下,你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朱权山看直了眼睛,轻飘飘走过来坐在木椅上,将手掌放在木桌上。唐秋叶从包里取出一圈绷带和一只紫色的小瓶,用白布将手背的血迹擦净,唐秋叶将药瓶的药粉洒在伤口处,疼得朱权山浑身一颤,后者还笑着重复道:“不疼!不疼!”

      见朱权山痴迷的模样,凌云藏靠在门口抱胸而立,两只眼睛有些吃味,扭过头不想再看。

      将伤口包扎好,朱权山捉住唐秋叶的手腕,感激地说道:“多谢唐姑娘!”

      唐秋叶吓了一跳,随后轻轻推开那只手,摇头回答,“没什么,我是大夫,这是应该做的。朱少侠,你快回去休息吧!”

      手指恋恋不舍地滑过,朱权山告辞后走出房门。

      将门紧闭,凌云藏转身过来,坐在木椅上,挑眉说道:“他一定很喜欢你,我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儿,他竟然视若无睹。”

      唐秋叶俯首亲了一口凌云藏的脸颊,俏皮地回答道:“我这么好的姑娘,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所以,凌云藏,你得把我看紧了。小心本姑娘看上更好的,就把你给丢掉!”

      凌云藏伸手捞住唐秋叶的身体,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唐秋叶身子一软瘫在凌云藏怀里,边笑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门外的朱权山尚未离开,他静静站在窗口,听着唐秋叶和凌云藏的甜言蜜语,手掌握成拳头,眼角闪过一丝不悦的杀意和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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