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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剑意不折佳人戏,琴身哼鸣刀剑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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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骨仙山的事件告一段落,凌云藏返回江山楼阁,三大长老窦无量、兰寻香和梁储心笑脸相迎。
独独兰寻香笑得意味深长,和凌云藏勾肩搭背,挑挑眉说道:“哎呀,这无双娘子的位子空出来了,不知道凌少侠有什么赚点小钱的念头啊?咱们这儿护楼钱还是不错的。”
苏玖权立在身后偷笑,“牧云长老,若是凌少侠护楼,不该在第二层吧?”
冥想剑鹿子桓呆滞在原地,妙琴更是面露凶光,抱着琴就差和凌云藏一决高下了。
鹿子桓伸手抱住苍无首的脖子,笑眯眯将头搭在对方肩膀上,冲众人笑道:“我家妙琴献丑啦,大家不要在意!我抱住她,她不会咬人的!”
“我看我第一个就该把你咬死。”苍无首冷哼一声,不悦地扭过头来。
“长老,凌云藏得在我手底下干活儿,我有的是报酬给他。你们江山楼阁这点儿护楼钱,也就够苏玖权买两壶酒吃!而且,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过我,只会给凌云藏一个江山楼阁的名头,不会让他护楼,也不许用什么任何伎俩拴住他。”
苏玖权环视四周目光,委屈地举起手解释道:“我绝没有说江山楼阁穷,也绝没有嫌弃护楼钱少,一切都是唐秋叶自己的想法,与我无关!长老,你们要信我啊!”
唐秋叶上前说话,窦无量上前一步,捋了捋胡须笑道:“当然,凌云藏不会是我们江山楼阁的人,他只会是你的人,也只可能忠诚于你。事事以你为先的话,我们可不敢让他护楼。不知怎么,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话音未落,阎王刀甄曲儿疾步走进,抱拳垂首道:“长老,门外有客求见,剑术超绝,与陈少侠的剑招如出一辙,很是相似!我输了,在他手里我没过十招。”
鹿子桓惊讶至极,说道:“不过十招?甄曲儿,刀术退步了呀。”
苍无首眉眼凝重,怒道:“又是一个用剑的,真无趣。”
鹿子桓撇嘴反驳,“用剑怎么无趣啦?我就不无趣啊。”
苏玖权淡定沉着,笑道:“难不成又是一柄帝王剑?王城竟然还有第二把帝王剑。”
只有梁储心皮笑肉不笑地抽搐嘴角,皱起眉头说道:“别人都来登楼了,你们三个还在这儿磨嘴皮子?我看这个月的护楼钱你们是别想了,都给我欠着吧!”
鹿子桓欲哭无泪,惨兮兮地崩溃道:“别啊,我就旷了这一天!”
钱串儿领着来人进门,众人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纷纷瞪大眼睛。那是一位绝代风华的玉面公子,身着黄色锦袍,眉目锐利,那是两只鹰眸,带着淡淡的狡黠意味,让人一看就知晓他不是个蠢人。陈昭兰的干净爽快在他面前就像个稚子顽童,分明不是一路人。
苏言恩看着玉面公子手心长剑,和帝王剑确实一模一样。陈昭兰从苏言恩背后走出,带着激动的心情来到那人跟前,有些生疏地打起招呼来,“陈瀚墨,你怎么来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是陈瀚墨,我们陈庄的第二公子。”
陈瀚墨一袭黄袍格外两眼,再加上气势非常,嘴角却总是带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笑容。
陈瀚墨向陈昭兰拱手道:“陈瀚墨见过第一公子!”
苍无首打量陈瀚墨,又转头望着陈昭兰,皱眉说了大实话,“你们的身份反了吧?”
“陈瀚墨,师父近日情况如何?”
“唉,身体越来越差了,吃的药也越来越多。不过剑术仍旧是陈庄第一帝王剑!”
“哦,那是应该的。”
窦无量凝视着陈瀚墨,那双眼睛让他很不舒服,故转身离开。兰寻香和梁储心仍站在原地看戏,苏言恩也好奇地打量着陈昭兰所谓的师弟。
陈瀚墨叹了口气,对陈昭兰说道:“师兄,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有三件事需要同你说。”
陈昭兰喜笑颜开地点点头。
陈瀚墨继续开口说道:“第一件事,彭晚清的身份查到了,她应该是玉关门的弟子。彭晚清死后,有人挖出她的尸骨,将人带离了陈庄,腰间一条龙王鞭。”
“王倾世?”凌云藏和苏玖权几乎同时开口。
“应该就是他,暗地里追踪的师弟说,那人抱着彭晚清的尸骨在玉关门的地方消失了。”
唐秋叶觉得奇怪,言语中尽显疑惑,“玉关门在江湖广撒眼线暗桩,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瀚墨继续讲述自己的任务,“第二件事,师父让你远离江南苏家水烟堂。师父知道,这一路上你和水烟堂的人走得很近,但陈庄和帝王剑早已断绝关系,没了往来,两家人隔阂较深,更不要谈什么儿女情长!”
好家伙,棒打鸳鸯来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苏言恩,苏言恩也神色惊讶,最后露出淡淡的伤感和无助,望着陈昭兰的后背,抬起的手掌又闷声落下,耷拉着脑子不言不语。
陈昭兰回头,苏言恩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陈昭兰走来伸手紧紧握住苏言恩的手腕,转身望着陈瀚墨,郑重地说道:“师父人老了,有些事,不去做,便化解不了这隔阂。我和水烟堂是朋友,我也一直爱慕着苏姑娘,我不会因为什么偏见离开她,她也不会离开我!”
苏言恩的心变得热切,欣喜若狂地笑着,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
苏玖权更是上前一步说道:“我妹妹喜欢谁,五花大绑我也要绑过来,我管你是不是帝王剑。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连累我们这辈人,你们陈庄还是和以前一样迂腐啊。”
听见嘲讽,陈瀚墨倒也没恼,反而轻蔑地瞥了眼苏言恩,露出鄙夷的神色,“第三件事。”
陈瀚墨拍起手掌,三位女子入了大厅,分别着水红、橙红、血红三种颜色的衣裳,背后执剑,容貌妍丽,清秀可人。三位女子冲陈昭兰温婉行礼,轻轻微笑着。
“这第三件事,便是为陈庄第一公子,觅得娇妻。”陈瀚墨丝毫不顾及苏言恩的感受,指着三位女子介绍起来,“她们都是陈庄实力数一数二的女弟子,亦是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随便哪一个今后都能助你成事。这是师父和朝廷对你的期许啊,师兄!”
陈昭兰吓坏了,手掌力气送了些许。苏言恩只当陈昭兰被美人迷惑,喜欢更漂亮的去了,气红了眼睛甩开陈昭兰的手臂,呜咽着向门外跑去,“陈昭兰,我讨厌你!”
“苏姑娘!”
陈昭兰咬牙,跺了跺脚,气呼呼地向外追去,被陈瀚墨一把手拽住。
陈瀚墨冷着脸问道:“你好意思把师父给你选的三个姑娘晾在这儿?”
陈昭兰扔开陈瀚墨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我全部送给你,娇妻美妾,你且自在风流去,莫要再掺和我的事情!滚开!”
大厅沉默寂静,又尴尬。就连平日里最爱损人的苍无首也不愿说话了。
妹妹受了欺负,哥哥自然是要站出来找麻烦的,苏玖权上前三步来到陈瀚墨跟前,比他高一个头的身高立刻站了气势的优势,“陈庄眼界狭隘,虽然一直敌视我们水烟堂,但水烟堂向来大方得体,仍将你们陈庄视作朋友,视作江湖正道!爹爹素来欣赏陈庄帝王剑的风采与实力,每谈起时,皆是满心欢喜,满目憧憬,甚至感伤落泪!对了,多亏你们陈庄牵线搭桥,我们才有了后来的夫人高画梁,高丞相的千金小姐呢。有了高画梁这个女主人,我们水烟堂在朝廷自然也有了人脉,水烟堂再也不能如爹爹所愿完全避世而居。这些,全都拜你陈庄陈六合所赐!”
眼神飘忽,陈瀚墨望着苏玖权,一眼就瞧见苏玖权背后的鬼神刀,不悦地笑道:“陈庄在说自家人的事,这里没有水烟堂说话的份。”
梁储心给凌云藏递了眼色,后者点头,站在苏玖权身边,昂着头颅嘲讽起来:“这里是江山楼阁,没有陈庄说话的份,自家事就该在自家说,在别人的地盘说,免不了让别人听见,给自家人闹了笑话。”
“你又是谁?”陈瀚墨睥睨而视。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他能把你剁成肉酱即可!”唐秋叶替凌云藏回答,眼神比陈瀚墨的轻蔑有过之而无不及,鼻孔冲天。
陈瀚墨蹙眉,大怒喝道:“放肆!”
三名女弟子持剑包围唐秋叶,陈瀚墨冷着面孔说道:“对陈庄不敬,便是对太子殿下不敬,江山楼阁,你们想在王城安然无恙,还是小心说话!”
唐秋叶倒是一脸无所谓,摆摆手,摇头晃脑起来,“那可这是不巧,我不过是江湖上闲散逍遥的医者,不算楼中人,何必说话小心?倒是公子,浑身戾气与傲慢,没有太子殿下的身份,没有太子殿下的仁慈,倒逞了太子殿下的威风,这叫什么?狐假虎威啊——”
众人皆笑。
陈瀚墨怒而抬手,三名女弟子上前攻击唐秋叶,凌云藏跳进包围圈,广袖刀横扫一拦,三道已经成形的帝王剑气竟被广袖刀堪堪挡下。唐秋叶旋转脚尖飞掷刺骨针,三位女弟子向后空翻,灵巧避开,蛛丝千绕已经落在咽喉处,等待致命一击。
广袖刀落在一女弟子脖颈处,三人不敢再动。
陈瀚墨拔剑出鞘,苏玖权持刀过来,帝王剑宠溺苏玖权的胸口猛贯,鬼神刀霸气刚猛将剑身牢牢震开。陈瀚墨后退三步,变换招数乱剑而刺,鬼神刀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已经猜到每一次攻击的落点,好似一只坚硬的龟甲毫无弱点。
帝王剑剑气劈来,苏玖权后退翻滚,手背出现一道血口子。
而陈瀚墨则被斩去一截头发。
玉面鸾凤琴落座,苍无首端坐拂手,琴声哼鸣,弦音乱了陈瀚墨的心智迫使对方减缓了速度。鬼神刀斜劈过来,将陈瀚墨的掌心割破。关键时刻,唐秋叶在空中翻转身体落在陈瀚墨身前,以刺骨针点穴定住他的身体,再掏出药粉向手掌泼去,最后取出刺骨针将人推开。
陈瀚墨狼狈地跌在三名女弟子手臂的庇佑中,手掌刺痛酸痒,“你给我擦了什么?”
唐秋叶将药瓶挂在腰间,白了眼陈瀚墨,挑眉说道:“自然是千金难买的神药咯!你算是赚到了。苏玖权没下杀手,所以你的经脉没断,涂了我的药三日之后便无大碍,而且不会留下疤痕。所以,不要想着告状,否则,我就亲自去你们陈庄讨药钱,五百两黄金哦!”
兰寻香笑着走下台阶,负手而立,缓缓开口,“少年人,吃了苦头,便回去吧!”
*
燕子酒楼,酒气香甜。
苏言恩早已跑出江山楼阁,如飞燕窜入酒楼,坐在木桌上要了一坛又一坛好酒,趴在桌上喝得酩酊大醉。两只眼睛混混沌沌,看所有人都有两个脑袋,四只手脚,“嘶,怎么喝完酒变得这么吓人?哥哥说的果然都是鬼话,酒一点儿也不好喝……”
“陈昭兰,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陈昭兰,你不得好死!你一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陈昭兰,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了!”
酒楼来了客人,却是陈瀚墨四人,为首的陈瀚墨笑道:“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这儿喊陈昭兰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魅力,能让陈昭兰那个傻小子如此着迷!带走!”
陈昭兰在江山楼阁找了许久,在有凤来仪的帮助下知道苏言恩在燕子酒楼,飞奔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只剩下五坛烈酒和一碗还没喝完的酒水了。
陈昭兰一拳砸在木桌上,气愤不已,“苏言恩,你到底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