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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江山楼阁乱棋局,月华主事藏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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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裴照仪拧了拧脖子,眼睛直溜溜盯着蛇姑娘身后的丫鬟。
蛇姑娘嗤笑一声,冷言道:“别看了,她们是伺候我的,不是伺候你的。你想要,自己上街买去,别把你那种下作的眼神放在我的丫头上来!”
裴照仪咬牙,向蛇姑娘砸去一块石头。
聂招风身后杀手抬手将石头击碎,蛇姑娘白了眼裴照仪,“你也就这点儿暴脾气了。”
两人针锋相对,聂招风叹了口气,无奈地挥手说道:“不要吵了,快把黄金搬走吧。今日这院子里怪怪的,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咱们还是赶紧离开!”
果然,不好的事情来了。
远处跑来一名刺客,浑身鲜血倒在地上,大声叫嚷道:“不好了,那群,那群新娘疯了!”
裴照仪眼神一惊,气势汹汹地上前三步,指着蛇姑娘的面孔骂道:“败家娘们儿,你到底放了多少你们自己养的毒虫艳骨?”
蛇姑娘吓了一跳,眼神震惊,摇头反驳道:“就那一个!我只放了一条毒虫艳骨!还有,别的人疯了,与我无关,别把锅扣在我头上!你说清楚,她们是怎么疯的?”
刺客咳嗽两声,气喘吁吁地解释起来,“有个新娘子,杀了新郎,而且……手里还握着一把刀,一把沾着血的刀,她已经杀了好多人,连我们的人也杀!新娘子都跟着她跑了!”
听到这里,藏在墙壁后的唐秋叶和凌云藏互相对视,纷纷勾起笑意。
看来,苏言恩已经得手了,小丫头片子,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重伤的刺客敏锐察觉到墙壁背后的动静,指着唐秋叶的藏身之处,高呼道:“小心!那里有人!不是我们的人!快,快保护大人——”
说罢,广袖刀凌空一斩,多嘴的刺客被瞬间劈开头颅,脑浆和血水混在一处砸在地面。
空气里飘荡着粘稠的恶臭,聂招风当即傻了眼,弯腰开始干呕起来。
唐秋叶显出身影,缓缓走来,笑着说道:“干呕不止,头颅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大人夜间可会梦魇,白日里可会求那诸天神佛庇佑?我是大夫,包治百病,大人要请我帮您看病吗?不收钱哦。”
聂招风脚步踉跄,吓得躲在刺客身后,指着凌云藏,颤抖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凌云藏刚想开口,唐秋叶便抬手放在对方肩膀上,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架子,笑眯眯地回答道:“龙王殿,广袖刀,请诸位赐教!”
三人眼神闪过惊讶,更多的却是震惊。
广袖刀劈向三人面门,裴照仪拔出挑月摘星剑,一脚踏在前方抵挡广袖刀的攻势,眼神带着睥睨滋味瞪着凌云藏,冷笑着说道:“龙王殿想来分一杯羹,也不必闹事吧?”
蛇姑娘莲步后移,领着一众丫鬟运着黄金向东逃走,退至岸边登船离开。
十二名高手出现,将唐秋叶与凌云藏团团包围,裴照仪正好借机退出争斗,双手微颤,心下生疑,凝视远处,“不对啊,我的虎牙兵怎么还没有出现?新娘闹事,也该有虎牙兵前来禀报才对。”
九名高手围着两人,三名刺客退而保护聂招风,将人牢牢护在中心。
九名高手分别执九把名器——铁剑鬼啸、短刀泣泪、铁鞭葵王、双锤旋风、铁索抓心、龙须钩银鬼、金锏洞天、飞爪寒照、烧火棍燕飞山。个个儿都是江湖恶人榜的高手。
凌云藏知道他们,瞳孔微动,笑道:“你们应该在牢里,或者应该被处死。”
九名高手没有说话,轮番向凌云藏发起攻击。避开短刀泣泪,铁鞭葵王来到肩头,凌云藏翻身猛劈,当啷一声将铁鞭撞得直颤,腰间的飞爪冲来撕开一道口子,凌云藏闪避及时,索性没有受伤。
唐秋叶早已飞身跃出包围圈,语气略显担忧,“对付九个人,你可以吗?”
凌云藏回头笑道:“绰绰有余。”
九位高手露出难看的笑容,冷冽又愤怒。下手越发凌厉,光是那双锤旋风,便挥舞得疾风大作,铁锁、龙须钩和飞爪同时出手,凌云藏凌空跃起,一根烧火棍从天而降,凌云藏一只手竟活生生去接烧火棍,一只手反举广袖刀,身体微侧。
刀身贯入腹部,使烧火棍燕飞山的瘦高男子被一脚蹬下,落在地面化作一滩无用肉泥。
脚尖落地,将铁锁、龙须钩、飞爪踩在脚底,铁剑鬼啸袭来,广袖刀猛地向上一挂,长剑脱手飞出被广袖刀凌空斩断,可见其刀气刚猛凌厉,势不可挡。
其他几位高手皆露出惊讶之色,面面相觑,动作姿势开始不自信起来。
的确如此,这些杀手来自江湖斗争,求的是王,是巅峰的位置;广袖刀凌云藏来自死海,求的是生,是未知的前路。
能够战胜恐惧与绝望更多的人,才配得上真正的强者。徒有欲望,不能助长太多的力量。
保护聂招风的三名高手,被唐秋叶的刺骨针刺中,本想着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猛地窜出一股冷意。
唐秋叶朝惊魂不定的聂招风笑了笑,“来来来,让妙医仙为你答疑解惑吧!对付毒虫艳骨,就需要用到寒水天蚕,因此今日的刺骨针都沾了寒水天蚕的毒性,银针入体,毒便侵入脏腑血脉之间,悄无声息,杀人无形。所以,你们现在应该……很冷吧?”
果不其然,三名刺客哆哆嗦嗦,最后竟倒在地面吐着寒气,脖子和脸越发僵硬,嘴唇变得苍白,眼神仿佛看见临死的阎罗。
聂招风想逃,唐秋叶跃至身后,以蛛丝千绕缠住聂招风的脖颈,微微吐气在耳边说道:“小心,要杀你的,可能不是我。”
裴照仪眼神静默,看着聂招风,持双剑飞冲过来,剑刃钻向聂招风的胸膛。
唐秋叶凝眉,蛛丝千绕从掌心射出,弹向裴照仪身前,双剑发出浑厚低鸣,摧天灭地的一斩,将蛛丝千绕尽数摧毁。
唐秋叶带着聂招风退后三步,袖口飞出三枚刺骨针,当啷,全部被铁片银光的甲胄阻隔在外,最后落在地面。
冷汗落下,见双剑窜来,唐秋叶带着聂招风转身离开,手臂被刺破一道口子,面露难色,与聂招风同时跌在地面。
惊痛之时,唐秋叶还不忘扣住聂招风手腕,忍痛说道:“跟着我们,活得更久。你看见了,那家伙要杀你!”
聂招风受到惊吓,连连点头。
见唐秋叶受伤,凌云藏的目光黯淡下来,将刀气收敛聚集。众高手同时飞身刺去,唯有握着金锏洞天的刀疤男子伸手阻止,“危险,快回来!”
却已不是时候。
嗖——哐!
那双眼射出来自龙王殿的蔑视光辉,广袖刀飞旋,速度入了上等境界,刀气翩翩,看似沉稳强悍,实则灵巧敏锐,且避无可避!如雷霆万钧,落在众人头顶,除刀疤男子外,所有高手惨遭斩腰之刑。
寂寞的院落变得鲜明的血红色。
刀疤男子还未做出反应,广袖刀已经从背后钻出,有被凌厉拔出自己体内。男子喷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眼睛还作出惊恐形状,颤抖地吐出几个字,“怪,怪物……”
疾风辗转,裴照仪抬头,广袖刀已经迎头劈下,几乎是使尽全力地六次劈砍,次次生猛非常,没有任何伎俩,全是愤怒的发泄。
裴照仪吃力地拦下招式,手腕和双脚已经开始发麻,两只眼睛开始露出畏惧胆怯的颜色,咬牙用左手剑刺向凌云藏,见对方侧身闪避,裴照仪趁机后退十三步,转身就跑。
低头望去,剑柄上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
追着三步,见人无踪影,凌云藏折返回来,半跪在唐秋叶面前,看着她手臂上殷红的血,从唐秋叶腰间熟练地取出一只蓝色瓶子,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蹙眉冷言道:“我该杀了他。”
唐秋叶叹了口气,望着刺客们的尸体,感慨凌云藏强大的同时,又惊讶于他在自己眼前小心翼翼的温柔,伸手摸了摸对方脸颊,安慰道:“来日方长,他逃不掉的。”
反观苏言恩这方,她领着红衣新娘们齐齐奔向岸边,想要登上日月天盟的大船。无数血红色的长裙像是散落在仙山上的红色的点点繁星,倔强移动,带着生命前进不止,每一个新娘奔跑起来都带着憧憬的眼泪。
打碎这憧憬的,却是一场大火。
熊熊燃烧着,覆盖了整艘大船,船上是日月天盟弟子的哀嚎与挣扎。
苏言恩心惊不止,眉眼颤抖,痛呼道:“不——”
烧船的士兵还举着火把,转身望着这群在他们面前犹如羔羊的新娘,个个魁梧壮汉,身上盔甲眼熟至极。苏言恩张大嘴巴,几乎是脱口而出,“裴照仪的虎牙兵?!”
虎牙兵眼中出现杀意,为首之人说道:“你识破我们的身份,可没命再活着。”
千秋刀握在掌心,苏言恩拦在新娘身前,低声警高道:“你们可以试试。”
杀戮声大作,第一个士兵吃刀上前,苏言恩与其对抗,冷汗涔涔,却是比方才的江湖杀手难对付得多,他们都是尸山血海拼杀出来的人啊。十招过后,千秋刀的威猛仍旧占了上风,将虎牙兵的盔甲刺穿,熄灭血红色的生命。
又过来三个,苏言恩吃力应对,三人合力攻击,苏言恩以敏锐的目光和清风般的速度避开所有攻击,抡刀挥砍,使得一名虎牙兵的头颅破裂倒在地面惨死。
千秋刀飞旋,突然下坠,向另外两名虎牙兵的双脚推去,来不及闪避,双腿被千秋刀所伤,两名虎牙兵皆跪倒在地,千秋刀直击面门!
为首的虎牙兵飞跑起来,抬起一脚踹在苏言恩的腰腹,将人蹬飞出去。
苏言恩在空中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咚的一下砸在地面,千秋刀当啷一声砸在地面又弹起,最后又落下。苏言恩头晕目眩,无力地挣扎起来,却始终没有力气站起。
新娘们吓得尖叫,场面无比混乱,却有一位新娘伸手挡在苏言恩身前。见她如此气势,其余新娘也一个个伸展手臂站在苏言恩,最终形成一堵人墙。
脆弱的墙壁,坚强的心。
苏言恩红了眼眶,着急叫道:“躲开,都给我躲开!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你们救出来,别让我半途而废!来人呐,来人呐——陈昭兰,哥哥,唐姐姐,凌少侠,救命!救救她们——”
她还是哭了,像所有人面前那个可以任意撒娇的小丫头一般。
为首的虎牙兵举刀横臂,身后掠过一束银光,一把匕首落在虎牙兵的咽喉处,手起刀落,血花飞溅,活生生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一具冰冷的尸骨。
那是一把有名字的特殊匕首——青云匕首,青龙斩鬼。
孟怀生走向苏言恩,新娘们分开站在两侧,苏言恩惊呼道:“是你?”
孟怀生蹲下身子,伸出手臂,借给苏言恩支撑使她捡起身旁的千秋刀,缓缓站直身子。
见孟怀生身后又是一名虎牙兵准备偷袭,苏言恩咬牙挥刀将人咽喉割断,后退几步仰倒下去,孟怀生眼疾手快用手掌抵住苏言恩的后背,冲她笑了笑,“做得很好。”
不自觉红了脸颊,苏言恩愣了愣神,孟怀生将苏言恩交给新娘们照顾。转身朝虎牙兵走去,口哨吹起,三十名巡逻兵出现,将新娘们护在中心,孟怀生下令道:“这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死,明白了吗?”
“是!”巡逻兵齐声回答,声音响亮,眼神坚定。
“对不起,我实在不想打击你的,可我说的是实话。死了一个,他们说,有个新娘突然发了疯病,现在已经被烧成灰烬了。”苏言恩咳嗽几声,气喘吁吁地说道。
孟怀生眼里掠过不悦的杀意,那是月下的寒凉。虎牙兵与巡逻兵较量起来,虎牙兵征战沙场,杀性重,攻势迅疾勇猛,喜欢单挑较量;巡逻兵速度敏捷,招式变幻莫测,擅长多人合力拿人,十分默契。正巧,仙山上并不立于施展虎牙兵的勇猛无敌。
苏言恩第一次觉得,孟怀生竟然这般厉害,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虎牙兵,在孟怀生面前走不过三个回合,咽喉就出现一个血窟窿。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知道如何轻易将人杀死。
苏言恩口中的陈昭兰和苏玖权哪里去了呢?
他们被一众杀手追杀,逃往一片郁郁葱葱的茂林。茂林之外,刺客甚至高声呼喊道:“别逃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出来束手就擒?”
苏玖权累得瘫坐在地,挑眉笑得随意又自在,无奈地摇摇头,气喘吁吁地推了推陈昭兰的肩膀,指了指通往茂林之外的道路,“听见没有,他们说,我俩被包围了!”
陈昭兰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样上赶着送死的。”
苏玖权嘴角撇了撇,“别说大话,你看看自己喘气喘的。”
茂林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沉默良久,陈昭兰气愤地吐出几个字——“我这是饿的!”
苏玖权哈哈大笑,美滋滋地问道:“打完吃什么?我请你。”
许是听见两人交谈,完全将自己忽视,刺客们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冲进茂林,将坐在地上的二人团团包围,冷笑着说道:“别吃了,下辈子再吃吧!”
“你还管我们吃饭啊?陈老弟,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知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陈昭兰拔剑,缓缓站定身体,剑气一圈又一圈攀上一条炎黄金龙。剑气惊鸿,诡异的风朝刺客们吹来,像是某种危险的暗示。
树林被一道摧杀之气击中,一棵参天大树拦腰折断,整座埋骨仙山飘荡着帝王剑的恢弘剑气!
刺客们惊呼不已,“那是帝王剑气!”
虽然恐惧,却已不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迎战。本以为剑气浑厚,剑招速度不会太快,可陈昭兰凭借剑身锋利,随风而行,不是人之要害,便不刺,只钻心脏。
茂林安静下来,苏玖权起身查看,到处都是尸体,一动不动,擦了把汗感叹道:“一剑穿心,不留活口,啧啧啧,这是帝王剑的残忍,还是帝王剑的仁慈呢?”
陈昭兰摇摇头,眼神和帝王剑一般冷,“想多啦,这叫不留祸根。正所谓,后患不穷嘛!”
见陈昭兰和帝王剑越来越契合,苏玖权拍了拍陈昭兰的肩膀,赞不绝口,“不错嘛!自创的昭兰邪剑威力越来越强了!应该不会被帝王剑剑气伤害身体了吧?”
陈昭兰点点头,随后面露苦色,噗的一下呕出一口血来。苏玖权尴尬地动动眉毛,拍了拍自己嘴巴,无奈地笑道:“瞧我这张破嘴,该打啊!”
就这样,苏玖权搀扶着陈昭兰离开茂林,向靠海的大船走去。
三路人马总算会合,见陈昭兰走路虚弱,苏言恩忍着疼痛快步跑过来,代替苏玖权搀扶着陈昭兰,语气焦急道:“陈昭兰!你,你怎么样了?怎么流血了?哪里不舒服啊?”
苏玖权在一旁解释不过被帝王剑剑气伤到,没有大碍。
最后到达的唐秋叶将聂招风扔至孟怀生脚下,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聂招风像狗一样扑向孟怀生的脚尖,抱住他的脚腕激动地呼救,“孟大人!孟大人救我!他们……他们毁了大人的生意,求你救我,你救了我,我一定帮你,我把我的好东西分你一半,不,不,全部给你!求求你,救我,救我!”
“据我所知,这座山上有买卖妇女的生意,你也参与了?”
“我?我没有,我是被迫的!”
“唉,来人,带走!”
巡逻兵上前,架着聂招风的手臂向乌篷船走去。船上坐着一个表情失落的黄衣姑娘,苏玖权立刻看清楚那是阿絮,有些担忧地问道:“孟大人,不知阿柳姑娘现在何处?”
孟怀生停滞片刻,似乎不知如何回答,默默组织语言,最后开口回答道:“柳姑娘身受重伤,本就不可能存活太久,再加上海上吹了冷风发起高热,已到极限。她跳了不息海,为了让我答应她,查清这座仙山背后的真相。”
凌云藏开口,“你同意了?”
孟怀生点头,“我同意了。”
苏玖权的眼眶有些潮湿,默默红了眼眶。这群人里,他和无双娘子的关系是最好的,阿柳和阿絮温柔风趣的形象一直讨楼里人喜欢,她们也是实实在在为楼里人做过事的,并且受过许多伤。他还记得阿柳爱跳舞,阿絮爱唱歌,两人最喜听妙琴奏曲儿,在第二楼吃着王大爷的烧饼,笑谈江山楼阁的各种英雄少年,互相说媒。
在苏玖权眼里,她们是内贼,并非叛徒。可她们杀过一个楼里的兄弟,因此不可原谅。
望着镜子般的不息海,苏玖权多有感触,海风拥抱怀抱时,苏玖权抱拳道:“阿柳,一路走好——江山楼阁弟子苏玖权,在此拜别无双娘子,阿柳姑娘!”
回声散入海面,被辽阔推开后折叠,滚入水中国,没入沉默无声。
孟怀生望着满地尸骨,摇头说道:“虎牙兵在这仙山上,说明裴照仪也参与了这场交易。巡逻兵死伤一半有余,就算这三十个虎牙兵全军覆没,我也不会放过他裴照仪!”
“跑了两个,一个是裴照仪,一个是什么娘娘身边的女子,暂时不清楚那人身份。”
凌云藏如是说,众人回头望着被巡逻兵压住肩膀的聂招风。
苏言恩气到挥拳砸在聂招风的脸上,气呼呼地质问道:“快说,那个女人什么身份?”
聂招风到底不开口,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直到陈昭兰上前阻拦,“把人丢到太子殿下面前去,看这家伙招是不招!”
“慎言!”
孟怀生突然开口,一脸严肃凝视陈昭兰。
众人吓了一跳,唯独唐秋叶、凌云藏和苏玖权表情没有变化。
孟怀生上前一步,望着陈昭兰警示道:“避开天子,别人会觉得你心里没有天子。”
陈昭兰自知理亏,却也嘴硬地反驳道:“说得自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怎么?你眼里就有天子了?那你为何选择背叛,选择投靠唐泗水?”
孟怀生低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