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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少年执手英雄路,花烛嗟叹美人妆 ...

  •   日月天盟在天丘山山腰处,可以说,整座天丘山,都是日月天盟的地盘。

      大门口的狮子是上等古玉雕琢而成,由巨贾陈家与王家联手打造献给日月天盟的礼物。

      正是因为这件礼物,让陈王两家获得口碑与好感,从此名声大噪,生意兴隆。

      天丘山草木茂盛,火气最旺。

      归来日月天盟,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假山清泉,走进西南处阁楼最右侧的房间。小莲跟在项曲梁身后,侍奉他更衣,将风尘仆仆的长袍换下,穿上更加金贵的宽袖褐衣,据说其丝线是用上等云母金蚕吐出的丝线制成,价值一千两黄金。

      侍女陈桃起来低头进屋,替项曲梁整理着被褥枕被,转身询问道:“一路舟车劳顿,公子的药池已经备好。夫人让奴婢侍奉公子沐浴!”

      “你是母亲找来的丫头?叫什么名字?”项曲梁瞥了眼侍女。

      “奴婢陈桃。”侍女抬头微笑,冲项曲梁投来一个媚态的笑意,小莲眯了眯眼睛,上前掐住陈桃的咽喉,奋力一拧,陈桃便喘不过气来。

      项曲梁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争执,最后开口阻止道:“她是母亲给我的侍女,你好像无权过问吧,小莲?如果被母亲发现,她怕是又要责罚你了。”

      看着项曲梁对自己投来不悦的目光,小莲立刻松手,面对项曲梁,低头道:“她做了丫鬟不该做的事,小莲只是替公子教训她。”

      项曲梁的神色一动,低头追问:“那她做错了什么?”

      小莲有些惊异,咬牙回答道:“她想取悦您!”

      项曲梁笑了,望着小莲挑挑眉,坐在木登上端着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丫鬟难道不该取悦主人?还是,你不愿意取悦我,也不能容忍别人取悦我?”

      话已至此,小莲听出项曲梁对自己的嘲讽,只好忍住怒意,低头不语。

      项曲梁走过来捉住小莲的下颚,又将那颗讨厌的头颅扔下,转身摆摆手道:“我偏要让她取悦我,你要如何?代替我爹来管束我吗?今晚,我要陈桃伺候我。”

      “公子莫要耍小孩子脾气!”

      “呵,又来了?我耍小孩脾气?我让她来和我睡觉!这是小孩子能做的事吗?我发现我什么事儿你都爱管啊,所以我爹什么事都让你做,我就在家好生养病,我在你面前跟个小崽子一样是吧?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对不对?你就盼着我这个病秧子哪天死了才好,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我爹的左膀右臂了!”

      噗通!

      小莲吓得跪下,头颅重重磕在地面,认真地说道:“小莲绝没有这种心思!公子误会我了,我永远都只是公子的丫鬟,求公子莫要给小莲扣这无端的帽子!至于取悦谄媚之事,还请公子慎重,您现在是日月天盟的少盟主,切记,定要品性得当,不惑于女色……”

      “取悦谄媚之事?”项曲梁有些失神,落寞地回答道:“可我长这么大,没人取悦过我,也没人对我献过谄媚。他们只是就我活下去,可他们的眼睛,却又不信我能活下去。”

      “公子必能万寿无疆!小莲相信公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项曲梁悲戚一声,望了眼陈桃,最终拂手道:“出去吧。”

      陈桃眼神惊愕,转身离开房间,临走时瞪了眼小莲。门外匆匆进来一人,衣着华丽,头饰丰富,手腕玉环小巧玲珑,年岁比项曲梁和小莲大了一辈。她走起路来,竟无声响,那便是项曲梁的母亲云下楼。

      只见云下楼面露凶光,紧蹙眉头,瞥了眼小莲,再凝视项曲梁的目光,开口便质问道:“你们是不是送了一艘船给江山楼阁的人,让他们前往埋骨仙山?”

      小莲缓缓起身,站在项曲梁背后,后者上前一步解释起来,“娘,埋骨仙山必有古怪,我们日月天盟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那座山上,很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人命买卖!”

      “混账东西!谁指使你这样做的?你知道那座山有多危险吗?”

      “行英雄事,不问前程,不计后果!”

      “你们这样做,会毁了日月天盟!”

      见云下楼气得面红耳赤,又说出“指使”二字,小莲趋步上前回复道:“云夫人,一切都是小莲的注意。公子心善,见不得仙山背后的勾当,是小莲怂恿公子出手相助的!”

      云下楼转身,带着一层俯视蝼蚁的目光,可又不对,俯视蝼蚁,怎会那样厌恶?

      手起,一掌落下,小莲后退半步,右边的脸几乎红了起来。

      啪嗒——

      实在响亮,将项曲梁吓了一跳,赶忙拦在小莲身前,摇头道:“娘,不是这样的……”

      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是日月天盟的盟主项风泽。很明显,男人看到了方才一幕,眼神冰凉地注视着云下楼,沉默地来到众人面前,带着一股子威严的味道。

      项曲梁上前说道:“爹!”

      项风泽直接掠过项曲梁,伸手拉着小莲,将人带出房间。离去的背影,还能看见项风泽抬手抚摸小莲的脸颊,眼神竟显得格外温柔,像父女一般。项曲梁被无视,只好咬牙握拳,愤愤地低垂着头颅。

      云下楼回头看着项曲梁的动作,不仅毫无心疼,反而讥讽道:“你瞧瞧,我只打了她一巴掌,你爹爹就心疼了。我若给你一巴掌,他指不定要叫好呢!”

      “娘!”项曲梁大喝一声,带着数不尽的不甘与委屈。

      “我说错什么了?他原本就不喜欢我们,我何必惯着他说话?自然要我说痛快了才好。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爹是偏心你的,他对我如何冷淡都可以,他杀了我都可以!”

      云下楼红了眼睛,气得一行眼泪垂直落下。项曲梁心疼地抱住娘亲,像一个孩子索要安慰一般,心疼母亲又心疼自己,“娘……”

      云下楼却悠悠来了一句,如魔鬼的耳语,“梁儿,你知道你爹为什么宠爱小莲?”

      项曲梁松开母亲,站在云下楼对面,冲她摇了摇头。

      云下楼擦拭眼泪,带着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回答道:“因为,她也是项风泽的孩子。”

      一道晴天霹雳砸在项曲梁脑海,他的瞳孔变得寂灭无光,倒退几步坐在木椅上,整个人开始失魂落魄起来,他的手腕在发抖,连呼吸都不受控制。他一直摁着自己的心口,他害怕自己的命瞬间夺去自己的性命,他想阻止云下楼将故事说下去。

      邬山亭的项风泽的侍女,云下楼生下项曲梁后发了疯病,举起刀刃对着人便拼命挥砍。

      项风泽只好将云下楼锁在房间里,控制她的行动。因此,照顾项曲梁的人就变成了他最忠心的婢女,邬山亭。

      邬山亭温柔娴静,见她哄项曲梁睡觉的微笑,听过她吟唱的阵阵歌谣,项风泽动心了。

      二人背着云下楼偷情,怀下小莲。

      云下楼的疯病开始好转,不再用锁链禁锢。可邬山亭和项风泽诞下一女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云下楼的耳朵里去,为了安慰云下楼,也为了小莲能够安全地留在日月天盟,项风泽做出一个决定——让侍女邬山亭自缢而死,小莲也必须留在日月天盟做项曲梁的丫鬟。

      “邬山亭的死使项风泽对小莲心怀愧疚,小莲又的确是他的亲生女儿,因此偏心于她。”云下楼叹了口气,甚至还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起来,“谁让人家生下来就身体健康,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才呢?比生下来就要靠吃药、泡药池活下去的你不知道好生养多少倍?而且人家做事心细,说话又大方得体,的的确确已经算是项风泽的左膀右臂了。”

      项曲梁麻木的眼神出现一丝妒意与怒火。

      爹爹,我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掉的病秧子,为什么你愿意施舍我一点儿、哪怕就一点儿肯定和赞扬?你知道我活下来,活到现在有多么痛苦,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是因为,小莲可以随时替代我的位置吗?

      药池的味道混杂着各种中药奇怪的味道,第一次闻的人几乎都会被刺激得皱起眉头,侍女也会因为面露苦相惹项曲梁心烦。

      可是,只有她,眼前这个叫小莲的姑娘,她像是闻不到一般,神色平静地为自己试水温、倒药汁、更衣服侍在侧。

      见小莲跪坐在地面发呆,项曲梁红了眼,上前猛地伸手一拽,将小莲拖下药池,溅起巨大的水花。小莲被拘在项曲梁怀里奋力挣扎,疑惑不解地说道:“公子?”

      项曲梁的举止越发轻浮,搂着小莲的腰身,抬手捉住对方的下颚,贴脸亲了一口脸颊,与她胸膛紧贴在一起。

      小莲察觉不对,想要推开项曲梁,大声叫唤起来,“公子,公子,不行!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要乱动,会没力气的!还有,别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长到合适的年纪,爹爹却不愿我成家。心中欲望,我要如何排解?小莲,你是我的奴婢,你不该……帮帮我吗?”

      “公子!”小莲见项曲梁动作越发大胆,抗拒地推开项曲梁,喝道:“你不能碰我!我是你妹妹,是你亲妹妹!我一直不让自己喜欢……”

      话还没说完,项曲梁便伸手大笑起来,叹了口气往药池中央走去,满眼的凄楚神色被小莲敏锐捕捉,嘴硬地说道:“你可算成承认了,我的好妹妹。我说呢,为什么一个奴婢,样样都胜过我。原来,是个随时都能代替我的女儿啊!”

      “混账——”

      惊天一声,散落在药池,项曲梁红了眼眶,望着门口出现的项风泽。

      小莲吓得发抖,赶紧爬上药池,跪在项风泽面前低头道:“是……是小莲意外落水的,惊扰了公子。盟主,盟主,是小莲不好,是我不好!”

      项风泽蹲下身子,为小莲擦拭眼泪,脱下衣裳盖在对方肩头,温柔地说道:“不必为他说话,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吗?你把他当哥哥,他可不会把你当做妹妹。”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般偏心?我自小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您却一点儿也不心疼!为什么啊?我能活到现在这个年纪,拥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大夫都说了,是神迹,是奇迹!为什么我这个奇迹在您眼里就好像一颗从来没有发过光的石头,平庸,还不如粉碎掉……您真的是我爹爹吗?”

      项风泽什么也没说,起身捉住小莲的手腕向门外走去,小莲有意识地抽了抽手,她并不愿意与项风泽太多亲近,至少,在项曲梁面前是这样的。

      小莲回头望着药池里独自落泪的项曲梁,心疼地低吟道:“公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是个病秧子,是个废物吗?”

      药池中央,只有项曲梁的质问声反复出现,那双眼睛微微发抖,嘴角抽搐起来,两条手臂愤怒地在药池挥舞,溅起无数水花打湿自己的面颊和眼睛。

      大船轰隆一声,抵达埋骨仙山。

      两名持刀守卫满脸横肉,邪性地笑了笑,下颚尖利,伸手道:“客人,带了过路钱没?”

      唐秋叶邀请两人上船欣赏,看着无数黄金,守卫们搓搓手满眼放光,从船板走下邀请唐秋叶等人进入仙山,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只是这座仙山,好像从来没有女子做客。”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解释,唐秋叶来到两人背后,手指绕着两人脖颈,贴耳温言道:“哼,我们玩儿的把戏可多着呢,你们又怎么知道呢?我家郎君,一个新娘可不够玩儿的。”

      守卫只觉得脖颈处一阵酸麻瘙痒,尴尬地笑笑,不再言语,转身招呼其他守卫登上大船搬运黄金。唐秋叶等人进入埋骨仙山,从崎岖石子路逐渐变得宽敞明亮,仙山上的房子修建得一模一样,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富贵男子来来去去,最终的方向都是仙山中央的良辰大厅。

      大厅此刻张灯结彩,红色丝绦、囍字、剪纸随处可见,还有赤脚的小丫头满地乱跑,头上的铃铛直响。陈昭兰蹲下身子问道:“小丫头,他们这是要成亲吗?”

      小丫头抬头望了眼陈昭兰,点头说道:“对呀,今天有二十对新人要成亲呢!”

      二十对新人,正好匹配来时那二十只木舟!
      凌云藏又问:“这些新郎官儿都是什么人啊?”

      小丫头清楚地回答道:“自然都是达官显贵咯!他们呀,有的人是糖果店的老板,有的人是大将军的儿子,有的人是满肚子肥肉的大和尚,还有长胡子的老道士呢!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糖果店的老板啦,每次只要是他成亲,就会给我们所有人送果脯!特别好吃!”

      陈昭兰蹙眉,不悦地说道:“婚姻之事岂是儿戏?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小丫头白了陈昭兰一眼,摇头反驳道:“只要有钱,就可以娶新娘子的,你什么都不懂。”

      苏言恩也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掏出一片金叶子,笑着问道:“小妹妹,能不能告诉姐姐,那些新娘子现在何处呀?姐姐想偷偷看看,她们长得漂不漂亮?”

      看见那片金叶子,唐秋叶恍惚间觉得眼熟,立刻掏出自己的钱袋数了数,二十二片,果然少了一片!苏言恩,你这手艺越来越精湛了啊。

      小丫头接过金叶子,笑眯眯地说道:“只要是在仙山上成亲的新娘子,没有不漂亮的!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新娘子现在在良辰大厅向左三百步的小木屋里做准备呢,新婚喜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个书卷气的男子站在良辰大厅的北方位置,据说是主持婚礼的人。

      凌云藏将众人召集到角落来,环视周围环境,开始分配任务,“苏姑娘,麻烦你假扮其中一名新娘子混进去,尽量从新郎口中套出些有关这座仙山的交易。陈少侠,苏大哥,拜托你们保护新娘子和苏姑娘!我和秋叶会时刻监视喜宴上的一举一动,谁有嫌疑,我们就跟着谁,尽量找出这座仙山背后的阴谋。出发!”

      唐秋叶辗转来到酒水储存的房间,向酒缸里投下几只雪白色的大胖虫子。凌云藏露出古怪嫌弃的表情,小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唐秋叶挑挑眉,笑着说道:“寒水天蚕,与毒虫艳骨相克,可以解毒。”

      凌云藏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苦笑两声,“你怎么什么解药都有?”

      唐秋叶努了努嘴,摆摆手,笑着回答:“因为我是妙医仙啊。”

      有人来了,凌云藏搂着唐秋叶的腰身来到横梁之上,唐秋叶只觉得自己腰快断了,凌云藏察觉到对方吃力,用手稳稳托住,给予唐秋叶最舒适的怀抱姿态。唐秋叶只觉得难为情,脸颊红了红,幸好这个房间黑灯瞎火看不清楚。

      守卫进屋来,抬了五缸酒出门去,咚的一声差点没将两人震下来。

      唐秋叶尖叫一声滑落,凌云藏趴在横梁上紧紧捉住唐秋叶的手腕,后者身体悬空。房门却又被推开,唐秋叶和凌云藏暗自心惊,冷汗直冒,心脏怦怦直跳。进门来的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守卫,偷了一小坛酒水坐在角落抱着就喝,气鼓鼓地说道:“唉,那么多美人儿,一个都不是我的!那群丑八怪可真有福气。”

      糟糕,手心出汗了。

      手掌滑落,指尖错开,唐秋叶下坠瞬间飞出一枚刺骨针扎在守卫脖颈处,守卫骤然间意识全无,咚地一声头颅砸在酒坛上面。唐秋叶闭上眼睛,凌云藏俯冲下来抱住唐秋叶安稳落地,两人皆是一阵后怕,喘了老半天的气。

      彼时,苏言恩早已钻进新娘子所在的大院子,所有新娘都颤巍巍立在院子里,台阶上的老嬷嬷恶狠狠地挥动手心长鞭,眼睛尖利地找出一个双腿发抖的新娘,将人连拖带拽地扔在地面,气呼呼地骂道:“贱蹄子!你的腿再抖一下,我就让人把你的小腿折断!”

      新娘吓得浑身打颤,趴在地上求饶,“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老嬷嬷望着众人,高呼道:“还有谁想回家吗?”

      新娘们纷纷回答道:“不想回家。”

      一名新娘颤巍巍举起手,泪汪汪盯着老嬷嬷说道:“老妈妈,我能不能去趟茅房?我绝对不跑,跑了也会被你们抓到的!”

      “啧,时间就要到了,你快点儿去!”

      “哎,谢谢老妈妈!”

      新娘子掀开红盖头,向西北方向的茅厕飞奔而去,焦急地掉着眼泪,看见迎面走来的陈昭兰等人立刻扑上去,痛哭流涕,小声叫嚷起来,“救救我,救救我!我要回家!”

      苏玖权一掌下去,新娘倒在怀中,众人合力将新娘拖进茅房,苏言恩换上新娘的衣裳,戴着红盖头。

      而真正的新娘被苏玖权安置在废弃的马厩里,用柴草足足盖了三层,留下一道出气口。

      新娘们在老嬷嬷的带领下走进良辰大厅,苏言恩跟在最后,跌跌撞撞差点儿被自己的裙子绊倒,身上去拽前面的新娘,就这样,新娘们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场面异常尴尬。

      唐秋叶立在远处,呵呵一笑,“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认出谁是苏言恩。”

      闹剧结束,二十个新郎官同二十名新娘配对拜堂,书生气的男子喊着天地,高呼道:“咱们这儿不兴回房喝交杯酒,这酒啊要当着大家的面儿喝,算是礼成!”

      苏言恩皱了皱眉头,轻轻掀起一点盖头,将交杯酒喝尽,怎么感觉胸口拔凉拔凉的?唐秋叶瞬间回神,暗叫不好,“糟糕,言恩未中毒虫艳骨,会被寒水天蚕给冻伤脏腑的!”

      见唐秋叶想要出手,凌云藏立刻将人手腕捉住,指着苏言恩的方向说道:“别急,她已经在用内力压制毒性了,解毒不过是时间问题。苏姑娘也算老江湖,从前吃的苦头不会比这个少,她会熬过去的。”

      “啧。”唐秋叶暗叫自己太大意。

      的确,苏言恩以内力压制寒毒,整个人在灼热与冰冷中置换,猛地向杯中吐出一口淤血,轻轻擦拭嘴唇,将酒杯放置于下人双手端着的铜制托盘上,缓了口气。好险,差点儿给冻死!

      同苏言恩拜天地的是一个表情呆滞的男子,这个人略显痴傻天真。人群中的陈昭兰眼神不悦,气得快把自己的衣裳拧碎,身后的苏玖权说道:“做戏而已,不要吃醋。”

      陈昭兰咬牙笑笑,“我知道,这要不是做戏,那家伙已经人头落地了。”

      苏玖权怪异地望着陈昭兰,撇撇嘴说道:“不对啊,怎么是你在生气啊?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才是他哥,要出手也是我出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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