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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千人千语藏八面,一刀一剑锁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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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言恩和姑娘们争执时,花魁秦雪见出现在阁楼上,对着楼下的宾客微微一笑,所有男人像疯了一样嘶吼起来,像山上的野猴子好不安宁。
见秦雪见出现,老妈妈便有了赚钱的念头,高呼道:“谁想和秦姑娘喝酒啊?”
富贵公子推搡起来,朝老妈妈挥手吼叫,就快把自己家财万贯写在脸上了。
黄衣公子托着酒盏醉醺醺地高呼,一个不留神被隔壁的蓝衣公子绊了一跤,倒在地上还在吆喝秦雪见的名字。黑衣公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不知道摸了多少次头上的碎发,甩了甩头,最后甩得头都晕了。青衣公子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掌心,右手捧着一箱发亮的珍珠,无比自信地等待老妈妈的召唤。
“秦姑娘,跟我喝酒吧,我是陈家的最小的儿子,我爹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我都拿来送给你好不好。我家还有一尊玉菩萨,我大哥二哥可宝贝了,你肯定喜欢!”
“秦姑娘,跟我,跟我!你要是跟我喝酒,我保证靠上探花,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放你的屁吧,就你这张脸好意思当探花郎吗?秦姑娘,我爷爷是儒门大家,别人进我家门可都要礼仪周全,我这面子可比他们大得多!”
“你们一个两个有病是吧?秦姑娘是陪你们喝酒,还是陪你们老子爷爷喝酒的?秦姑娘,选我,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发过誓要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喧哗声被老妈妈强行打断,老妈妈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道:“都别嚷嚷了!谁出的价钱高,我们雪见啊就跟谁喝酒。快报价吧,别耽误雪见的时间!”
谁料,秦雪见却偏偏不如老妈妈的意,来到众人面前,大大方方说道:“妈妈真是无趣,这里的公子个个儿都是仪表堂堂,雪见瞧在心里呀,真是一个都舍不得拒绝。这样吧,我们一人一杯交杯酒,好不好啊?”
“好!”
宾客们兴奋起来,老妈妈端来一只竹筐,客人纷纷往里面砸钱,咔嚓一声,竹筐碎了,里面的银两掉得满地都是。姑娘们趴在地上抢着碎银,老妈妈一边用脚踹捡钱的姑娘,一边趴在地上抢钱。
秦雪见捂嘴笑道:“妈妈,让她们跳舞去吧,别跟你抢钱了,之后我挑些碎银子给她们。”
老妈妈嘿嘿直笑,将姑娘们赶上台哼曲儿跳舞,独自一人趴在地上捡钱。
陈昭兰和苏言恩脱困,想要过来道歉,却实在挤不进去。秦雪见喝了一杯又一杯,脸颊越来越红,身子微微晃动,被其中一个公子搂在怀里,其他公子吃味又把人拽了出来。
送走所有少爷公子哥儿,秦雪见脚步踉跄,被陈昭兰和苏言恩搀扶着身体。
“喜欢秦姐姐的人可真多。”苏言恩被方才的场面震惊到,惊讶地闭不上嘴巴。
“他们并非爱我,不过是想利用我来攀比他们掌心的权力。妾身命如纸薄,若不依附,壮烈而死,却也无后人歌颂,岂不白白浪费一生?”
苏玖权下楼,四处张望,洛宵声又不见踪影了。
苏言恩向他挥挥手,跑过去好奇地问道:“哥,你在找什么?无双娘子吗?你看见人了?”
“兴许是某个喝醉了酒到处跑的姑娘家吧?”身后的秦雪见噗嗤一乐,一名舞姬伸长脖子,朝秦雪见摇了摇头,又指了指窗外,秦雪见突然笑道:“今日不见有凤来仪的人,倒是稀奇。”
一句话说完,三人直直震惊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个一眼看不见底的花魁秦雪见,立刻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苏玖权眨了眨眼睛,眉眼一挑,露出奇怪的笑容,低声说道:“姑娘消息灵通,反应敏捷,看来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况且姑娘人美心善,不似诡鼠之辈丑恶狡诈,最擅长隐匿踪迹的,莫过于千人千语了。可是,眼线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身份,姑娘这般说辞,却是主动暴露,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听到她是千人千语的人,陈昭兰和苏言恩纷纷露出警惕面孔,手指分别摁在帝王剑和千秋刀刀柄上,两人身体微微后退。只见跳完舞的姑娘们正在捶打肩膀,有五六个虽然动作疲倦,眼神却如火热切,时刻关注着几人动静,不是摸索着腰间隐藏的暗器,就是抬手整理发间的头簪,随时准备动手杀人。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秦雪见抬手化解,眼神清澈自然,“无双娘子也曾刺杀过千人千语的主人,所以,她一直都是我们跟踪的目标。眼下时刻,我代表千人千语希望可以与你们江山楼阁结盟,我只帮忙找人,你们江山楼阁的人动手,我们千人千语的身份继续隐藏吟月阁。这笔买卖,你们觉得如何?”
“所以,千人千语一直监视着江山楼阁吗?”苏言恩惊讶开口。
“我们这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叫监视。”秦雪见微笑着回答,“千人千语已经包围了整座吟月阁,无双娘子出不去的。我们分头行动,哦,对了,别打人咱们吟月阁做生意!”
秦雪见甩手上楼,脸颊还是显露一点红晕,脚步像是浮起来。
四人开始寻找,秦雪见和苏玖权在一二楼,陈昭兰和苏言恩去三四楼。
陈昭兰来到门前,听见里面男男女女的动静和阵仗压根儿不敢动弹,脸颊绯红,嘴唇颤抖,眼神迷离,像是得了什么病似的,只好戳破一个小眼儿,往里一看,那场面,还不如戳瞎自己的眼睛。门口的姑娘指着偷看的陈昭兰大叫一声,陈昭兰一记手刀将人砸晕,动作没有一丝犹豫。深呼吸一口气,一层楼的窗户都被陈昭兰戳了个小眼儿,实在没发现无双娘子的下落只好向楼下走去。
第三楼的苏言恩站在门口,还在思索怎么打招呼,门就被里面的人给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肚皮肥大的男人,满眼打量着苏言恩浑身上下,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老妈妈懂我,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涉世未深的!新来的是吧,进来给我按按,我腰可疼……”
啪!
千秋刀砸在男人的鼻梁上,还未有反应,苏言恩将房门反手推回去关上,男人的头撞在门板上瞬间晕了过去,栽倒在地不省人事。苏言恩咂咂嘴,清清嗓子,推门进去,一男一女在床上玩儿得正欢,好事被打断,男人十分不悦,“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苏言恩尴尬地笑笑,一面四处环视,一面手舞足蹈地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吟月阁来了两个杀手,专门砍人脑袋,可危险啦。我这是来帮你们排除危险的……”
“你们这儿,还有唱戏的吗?”
“不是不是,她可能是脑子不好。你,赶紧出去!”
苏言恩见不着无双娘子的踪迹,连连后退赔笑,一路退出房间。正巧撞上过来的陈昭兰,陈昭兰无比震惊,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从里边儿出来的?你进去啦?”
苏言恩点点头,认真会打起来,“不进去,我怎么知道无双娘子在不在里头?”
陈昭兰扶额,拼命摇头,抓住苏言恩的肩膀,严肃地说道:“总之你不能进去了。要是让苏玖权知道,我让她的宝贝妹妹进这种房间找无双娘子,他肯定又要把我大卸八块了!”
二楼的秦雪见听见侍奉裴照仪的房间有动静,立刻提高警惕,透过窗户能看见几个人影。果然,她们到吟月阁来,是有目的的。
无双娘子和裴照仪,有什么关联吗?
秦雪见推开房门,抱胸而立,脸上带着一层浅浅的怒意。
黄裙鲜艳,却不一样,阿柳的黄衣犹如垂首的菊花,阿絮的黄裙却是金色的太阳。两人正侍奉着醉酒的裴照仪,眼睛里毫无媚态,尽是警惕与威胁。秦雪见靠在门口,假装吃惊地高呼起来,“裴将军,我竟不知,除了我,你还喜欢别的姑娘,还是两个?”
裴照仪从床上爬起来,发了个身,咚的一下栽在地上,却还是挣扎着摆手,反驳道:“谁说的?秦姑娘,这吟月阁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别人我是碰都不让碰的好嘛?”
两名女子眼神相对,立刻使出枭首女妖,中间的铃铛已经被提前摘下。杀人红线直直飞向裴照仪,在秦雪见的惊呼下,裴照仪转醒,迷离之中躲避着红线的攻击,以为没穿盔甲的缘故,身上出现七八道被红线划破的痕迹。
裴照仪到处摸索,寻找。
秦雪见见状,立刻从角落抱出挑月摘星剑,高呼一声,“裴将军,接住!”
双剑飞掷过来,落在裴照仪掌心,双剑出鞘,旋转似刀,阿柳和阿絮的胳膊上出现伤口,立刻后退。两人变换脚步,红线的速度极快,瞬间切开一张巨大的木桌,裴照仪以双剑抵抗时回头望着秦雪见,大声呼喊道:“美人儿,站远些,莫要让刀剑伤了你!”
秦雪见面露紧张,心中却是暗喜,看来他对我已无防备之心。
枭首女妖愈发凌厉,攻势骇人。裴照仪因醉酒精神困顿无法集中精力,只好将木椅踹向两人,转身拉着秦雪见向楼下爬去。
见任务失败,阿柳和阿絮决定翻窗离开,刚一打开窗户,便飞来数支利箭!
嗖,嗖,嗖!
阿柳抓住第一支箭,阿絮便将窗户合上,二人只好出门,顺着台阶向下跑去。帝王剑却迎面过来,剑气凶狠霸道,将阿柳和阿絮撞在墙壁上再滚落墙角。苏言恩抓着千秋刀出现,阿柳想跑被苏言恩拽住一根手指,阿柳慌不择路猛一回头,头颅便撞在千秋刀上,当啷一下,昏死过去。
苏言恩呆呆地笑道:“我什么也没做啊,她自己撞上来的。”
鬼神刀站在一楼尽头封了生路,帝王剑在身后步步紧逼,阿柳也落在了他们手中,阿絮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垂首认输,不再反抗。二人被绳索束缚手腕,苏玖权和陈昭兰一人看管一个,苏言恩开心地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个合作简直天衣无缝!”
离开吟月阁时,苏玖权回头望着为裴照仪斟酒的秦雪见,秦雪见朝他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苏玖权并没有回她笑容,而是眉头紧蹙,眼神射出落寞的光辉,沉默着转过头来。
此时的唐秋叶才刚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凌云藏坐在自己床边睡着了。
自己一定是太累了。
凌云藏突然身体抽动,手掌一窜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惊呼出声,“唐秋叶!”
缓缓醒来,动了动酸疼的脖子,凌云藏看着注视自己的唐秋叶,松了口气,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掌,有些疲倦地开口说道:“你在给有凤来仪的兄弟们煎药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我很担心你,只是我不懂医术……唐秋叶,以后别逞能,累了就休息,好不好?”
“好。”唐秋叶冲凌云藏笑笑,便听见外面有人说无双娘子被抓回来了。
二人急忙出门去看。
来到江山楼阁门口,阿柳和阿絮正低着头,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凌云藏敏锐察觉到有情况,飞身来到两人面前,抬手捏住两人下颚,迫使她们将嘴巴张开,随后冷静说道:“她们嘴里有东西。”
唐秋叶过来,从二人嘴里取出两片无比锋利的刀片。
陈昭兰大骇,“你们想死吗?”
唐秋叶摇头,“怀有必死之心的人,怎么会坚持来到江山楼阁门口才愿意死呢?”
阿柳和阿絮抬头凝视唐秋叶的眼睛,眼泪唰地流下,好似剪不断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