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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想亲就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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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想亲就亲吧
这是陈无妄给她的一个,酥麻的吻。
隔着面纱,感觉到他温热的唇,叶汐睁着眼,陈无妄闭上了眼。
“陈无妄。”叶汐轻轻地推开他。
他被推开,唇却还在找叶汐的温暖,他睁眼,眼底不舍满溢了出来。
“叶汐。”他将叶汐扶起。
叶汐坐好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直到叶风柔来了,她笑着说,“陈教主,久等了,汐儿,你还好吧?”
“我没事。”叶汐拉过叶风柔的手,两人坐在了一起。
陈无妄端坐着,也不说话。马车行驶在小路上,微微颠簸,在外驾车的大右出声提示,“可得坐稳了!”
马车发出的呜咽声,让气氛变得平常,仿佛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夜晚。
叶汐抬眼,悄悄地看着陈无妄,空气中似有一种被拉长的眷念。
他坐得端正,低头不知瞧着哪儿,叶汐视线向下,看见他的手指微动,曲起来,又张开了一些,食指与大拇指用力挤压着。
叶汐突然有些好奇,做这个动作的陈无妄,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在想刚才那个吻吗。
那只玉石戒指好像散着幽幽的光,微弱的,不及他那双眼眸。
两人对视,弹指间,叶汐心中的某根弦被拨响了,她移开目光,不敢与陈无妄长久对视。
陈无妄瞧着她的侧脸,她沉默的脸,封闭的表情,她在想什么。
是在想刚才,那个吻吗?
马车行驶到树林之中,风来了,树林低低地吟唱,昏暗之中,陈无妄抬手,摸了摸嘴唇。
翌日,顶着烈日在练功场练剑的叶汐瞧见院子里有两个人在散步。
等那两人走近了,大家伙都停了下来,看向觉椿与李梓原那边。
在他们的身后,好几个小厮推着手推车往这边来了。
“今日炎热,梓原备好了些冰凉解暑的绿豆汤,大家快来喝吧。”觉椿拉着李梓原的手,他一边说这话,脸上现出浅浅的红晕来。
“有这等好事!”吴东东第一个向前,冲那李梓原跟觉椿说了一套客气的话。
岚若山与姜树走到叶汐身后来,叶汐瞧了他们俩一眼,发觉姜树的眼圈有些发青,估计是晚上没有休息好。
“觉椿与这李梓原,到底是什么关系?”岚若山冲着他们扬扬下巴,“不同寻常啊。”
白柘经过他身边,落下一句,“别人家的事你少管!”
莫名收到白柘的白眼,岚若山笑道,“我倒是还挺看好他们的,就是。”话没说完,岚若山上前几步,接过吴东东递来的绿豆汤喝了一口。
“你俩站着干什么呢?”吴东东豪迈道,“快来啊。”
许多弟子都站在廊下喝汤,不远处的树下,觉椿与李梓原手拉着手,不知说了些什么,觉椿笑得很开心。
叶汐移开目光,喝完自己的这碗绿豆汤,她准备去继续练剑。
“师姐,现在日头正烈,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去。”
叶汐回头,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你这些天晚上,是不是偷偷下山了?”
姜树不语,端着汤碗的手指绷紧了。
“姜树。”
“嗯。”姜树点头,叶汐叹了口气。
在叶汐与姜树谈话时,从那边走过来一堆粗汉子,叶汐看向那边,见他们都是一副工匠打扮。
他们停留在练功场,一堆人站在一起,特别引人注目。
白柘笑了声,他放下汤碗,大声道,“陈教主体恤我们,这工匠必然是陈教主请来的。”
一时之间,弟子们都感慨万千。
叶汐看向那耸立的东楼,怎么今日不见陈无妄的身影。
晚间,练完功的叶汐回房拿了笛子,要去后山。
出门时,叶汐想到自己脸上的红疹,她转身,想去照镜看看,又想到了些什么,便还是关上了门,朝源地后山走去。
小径上就叶汐一人,今晚风大,林间传来响动,似在哭喊,似在低笑。
她站在林中,看着被树枝遮住的月亮,吹起了笛子。
每个夜晚,叶汐都会在房中练习吹笛,今日再吹起来,笛声清脆不少,就是过于缓慢,不太连贯。
吹了会儿,叶汐背靠着树干,继续吹。
她今晚要吹到辰远清到来为止。
暗处传来落叶被踩的响动,嘎吱嘎吱的,叶汐放下笛子,看向那边,风还在继续吹,叶汐盯着那处,不顾黑发扬至了眼前。
那儿出现一个衣角,纯黑色,是辰远清来了。
叶汐的背离开树干,轻声唤,“辰远清?”
“是我。”他从树后走了出来,月光照耀在他露出的肌肤上,冷白色。
叶汐盯着他的黑色面罩,“好久没见了。”
“是啊。”辰远清慢慢地走到她这边来,他扬手,环抱住叶汐的肩膀。
叶汐闭上眼,握笛子的手微微收紧了,“有一日,我在这林中,吹了半夜的笛,你却没来。”
“怪我。”辰远清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叶汐叹口气,“明日是拜月节。”
她感到辰远清的呼吸一滞,她将脸埋在辰远清的胸口处,只能嗅到他身上那独特的青草香味。
“辰远清。”叶汐推开他,眼中却带着对他体温的迷恋。
叶汐看着辰远清面罩下那双温柔的眼,那双眼,总是微垂着,温柔地看向她。
“若明晚我在源州等你,你会来吗?”
“叶汐。”辰远清为难道,“明日我去不了。”
“为什么呢?”叶汐埋怨道,“我们总是夜晚见面,明晚见面也不行吗?”
“你。”辰远清低声说着,“你是想与我在白日里见面吗?可我白日里要。”
“我知道了。”叶汐强硬地打断他的话。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也不敢看叶汐。
叶汐并没有生气,她浅浅一笑,“我知道了。”
辰远清静静地看着她,她伸出手来,环抱住他的腰,“再抱一会儿吧。”
辰远清一手护在她脑后,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十分轻柔,接着,他像是吸吮不够一般,将叶汐抵在树干上,侵略着,叶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她温柔地笑了,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辰远清一怔,抓住叶汐温情的视线,“我弄疼你了吗?”
他的嗓音总是低沉无比,叶汐摇摇头,“没有。”
辰远清继续亲她,她的手指摸着辰远清的耳朵,有些硬,又有些软。
亲着亲着,辰远清有些把持不住了,他喘着气停下来,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叶汐洁白的颈间。
“你想做什么?”叶汐收回手,他慌道,“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叶汐极其小声的说,“你想亲就亲吧。”
“什么?”辰远清笑了声,“叶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因为他这句话,叶汐微微愣神,辰远清在她额上印下滚烫一吻,“下次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
“很快的。”辰远清勾起唇角,他微微地笑了,“快回去吧。”
直到深夜,东楼茶室里还亮着灯。
大右离开前,推开门对陈无妄说,“陈教主,叶姑娘怕是不会来送面具了,你就歇息吧。”
陈无妄放下酒杯,淡淡地“好”一声,“你下去休息吧。”
大右走后,陈无妄起身,走到窗边,他将窗子打开,从这儿望去,能看见回廊堂的一角,他长久凝望着那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敲门声。
陈无妄露出温和的神情,“叶汐?”
“陈教主,是我。”
陈无妄皱起眉来,所以这个声音是谁。
里边的陈无妄没回话,睨儿笑道,“这么快就把睨儿忘记了?”
“你有事?”陈无妄还是站在窗边,没有要给她开门的意思。
睨儿说,“听闻大右说陈教主心情不太好,我便带了美酒来,想与陈教主畅饮。”
这大右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啊,陈无妄关上窗子,坐回桌边,“不必。”
“陈教主。”睨儿又敲了敲门,“那我把酒给你吧,一直抱着,可沉了。”
陈无妄一手撑着额,“不用。”
外边没了声,陈无妄打算回里间休息,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小声惊叫。
他问,“你还在外面?”
“是啊。”睨儿苦笑道,“你快把酒拿去吧,我脚有些疼了。”
陈无妄走过去,拉开了木门。
睨儿吃痛一声,她赤着脚,脚上缠绕的白色布带微微见红。
“怎么了?”陈无妄问。
“没事。”睨儿将怀里的酒递给他,“快拿去吧,我回房自己处理一下。”
“嗯。”陈无妄接过酒来,“多谢。”
睨儿嗓音无限凄婉,“那我走了。”
陈无妄便关上了门。
睨儿站在门外,垂着头。
廊道这头,叶汐转过了身去,她垂下的手里捏着一个黑色面具。
面具上的某点被月光照射,发着刺眼的光。
第二天,拜月节,这天的天气也很好,不少之前嚷着不下雨天太热的弟子们在今日却说,“又是一个好天,今天能在源州好好游玩一次了。”
叶汐回到回廊堂的时候,被叶风柔截胡,她惊讶道,“今日拜月节,你还去练剑了呀?”
“我就在院子里练了会儿。”
叶风柔点点头,“也是,练功场那儿在设遮阳的东西呢,对了。”
叶汐知道师姐要说什么,她忙说,“我昨日忘了将面具给陈教主了,我今晚给他吧。”
“那行。”叶风柔提议道,“你今晚就穿陈教主送你的那身衣裳,好看。”
“我更喜欢师姐送我的。”说完这话,叶汐走进了房间。
叶风柔站在她门外,看着她喝了好几口水,等她喝完水,叶风柔靠在门边,说,“我方才给睨儿送桂花糕时,她的脚伤还未好。”
“是不是昨晚她站了很久,才。”话说到一半,叶风柔纳闷地看向她。
叶风柔问,“汐儿,你说什么呢?”
叶汐摇了摇头,心中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将那句话给说出来,还好师姐不知道其中缘由,不然肯定要说教她了。她昨晚去送面具时,恰好看见睨儿在给陈无妄送酒,那时,她突然就不想送这面具了。
叶风柔走后,叶汐来到床边,那黑色面具就放在她枕边,她垂目,在心里想了辰远清很久。
今日源地十分热闹,弟子们在廊里设宴喝酒,谈天说地,还有些弟子在院子里做游戏,回廊堂里,到处是欢声笑语。
叶汐打开房门时,坐在人群之中喝酒的吴东东冲她挥挥手,“叶汐,快来喝酒啊。”
“不了。”叶汐笑笑。
姜树背对叶汐而坐,这时他回过头来,唤了声,“师姐。”
“今天这么热闹啊!”
叶汐往传来说话声的地方望去,是杨书芹,她今日不知怎么,竟还现身了,平时平日,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姜树站了起来,叶汐看向姜树,觉得姜树有些不对劲。
“喝酒呢你们。”杨书芹穿过那两个在扔石子玩的男弟子,走到了叶汐这边来,她笑着说,“我也来,有我的份吗?”
吴东东大喊着,“自然是有了,快来快来。”
“吴东东,你还是老样子,一喝酒就嗓门大。”杨书芹故意去揉了揉耳朵,惹得吴东东他们大笑起来。
“唷,姜树。”经过姜树时,杨书芹这么说。
姜树方才也喝了些酒,他拉住杨书芹的胳膊,杀气腾腾,“我上回跟你说的,你忘记了?”
“没忘啊。”杨书芹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吗?”
“杨书芹。”姜树使劲捏着她的手腕。
“姜树。”叶汐上前一步,低声,“你这是做什么?”
姜树不语,那杨书芹装作很痛的样子,“嘶”了一声。
“不能对女子这样。”叶汐说。
姜树松了手,杨书芹笑道,“喝酒去咯。”
见姜树要离开,叶汐跟上他,问,“你跟杨姑娘不对付?”
“是。”
“你去哪儿?”叶汐本想让他不要再私自下山了,可转念一想,今日是拜月节,弟子们可随意下山,便问,“姜树,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师姐。”姜树拉开房门,侧目,“暂时还不能告诉师姐。”
“那你休息吧。”叶汐正要走开,姜树道,“师姐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师姐。”
“什么?”叶汐转过身来。
姜树进屋之后,很快就又出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
“师姐,给你。”
叶汐接过来,掀开这手绢,眼前出现一只素净的白玉簪子。
“之前在雾镇,师姐不是没买么。”姜树说,“我经过铺子时,看见了这只簪子,觉得很适合师姐。”
“多谢师弟。”叶汐收下簪子,有些难为情,“但师姐并未给你准备礼物,不过,过几日我倒是可以。”
“师姐。”姜树出声阻断她要说的话,“师姐不必给我送什么,我什么也不缺。”
师姐走后,姜树关上门,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枕头下放着一个小木盒。
他伸手,拾起小木盒,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副富有色泽的银镯,银镯上的花纹十分精美,这镯子与簪子,是姜树在前些日子买的。
簪子是送与师姐的,至于这银镯,姜树合上盒子,表情沉重地将木盒放到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