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毒人》洁白花树

61、酥麻的吻

　　第六十一章
　　酥麻的吻

　　跟小孩子似的。
　　叶汐收回手，看见陈无妄一脸得逞的笑，她心里不爽，便直接上手，掰着陈无妄的手指头。
　　人影纷乱间，吵闹声被陈无妄抛掷脑后。
　　他眼里只有叶汐认真的脸，她小小指头使劲掰着自己的手指。

　　陈无妄松了松，好让叶汐能容易掰开一些。
　　叶汐拿到糖葫芦之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陈无妄瞧着她，她回看陈无妄，这时眼神中多了一丝得意。

　　叶风柔笑道，“那我们快去成衣铺吧。”
　　叶汐点了点头，她跟在叶风柔身后，一边走一边看着这糖葫芦，它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叶汐忽然有些嘴馋。
　　她一手掀开面纱，正往嘴里送时，陈无妄的手伸了过来，叶汐用余光看见他纤长如节节修竹的手拉着自己的面纱。
　　“别。”叶汐急忙说。
　　“你不是要吃么？”
　　“我吃的我的，你别把我面罩取下来呀。”叶汐瞪着他。
　　他笑道，“我没打算取，我只是帮你掀着。”
　　“不用。”叶汐拿着糖葫芦，她快走几步，走到叶风柔身边去了。

　　陈无妄站在原地，双手怀抱胸前，歪着脑袋十分不解的他问大右，“我也是好心，怎么反倒惹她烦呢？”
　　“这。”大右想说又不敢说。
　　“说。”陈无妄瞅他一眼，“快。”
　　“陈教主与叶姑娘的关系并不像那般。”
　　“哪般？”
　　“在她心中，她仅仅只是陈教主的弟子啊，陈教主对她好，她自然会不理解了。”
　　陈无妄想了想，觉得大右这回说得挺对，他点头，跟上叶汐她们的步伐。

　　成衣铺里女子居多，叶风柔拉着叶汐到里间试衣服去了，大右跟在陈无妄身后，走进这铺子。
　　胭脂香味，很好闻，大右吸了吸鼻子，问，“陈教主不去找那老板娘拿东西？”
　　“等会儿，等叶汐出来。”陈无妄伸手，手指搭在一匹淡蓝色的布料上，他用拇指蹭了蹭，觉得这块布用来给叶汐做衣服也不错。
　　“陈教主是要这匹？”穿越人群来到陈无妄身边的女子问。
　　“你是？”
　　“我是老板娘的闺女，我叫倩倩。”这女子生得清秀纤细，一双纯洁的丹凤眼。
　　陈无妄收回手，“只是看看。”
　　“行，那陈教主跟我来试穿一下吧。”倩倩笑道，“我娘现在忙的很，所以就让我来帮忙了。”
　　陈无妄抬手，“等会儿。”
　　“那行。”倩倩说，“我就在那边，一会儿你叫我。”
　　陈无妄点头。

　　她走后，大右问，“陈教主，看你很喜欢那块布，怎么不要？”
　　“叶汐合适。”陈无妄看向里间那边，“她喜欢浅色。”
　　大右闭上嘴，点了点头。

　　左等右等，不见叶汐出来，铺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无妄往里间走，那倩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子止步唷。”
　　“我找人。”
　　倩倩做了个鬼脸，“那你还是要在外面等着，这女子试衣服，自然是费时些，陈教主别着急。”

　　她张开胳膊，拦在陈无妄面前，陈无妄站着不动，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里边传来叶风柔的声音，陈无妄看过去，恰好看见穿着新衣裳的叶汐走了出来。

　　她是出来照镜的，陈无妄看见她秀丽的侧脸，她将面纱取了，脸颊上还有些微微发红。
　　不过她身上那件白中带绿染的衣裳，很衬她。

　　陈无妄一直盯着叶汐看，被这道炽热视线看着，叶汐也有所察觉，她侧目，看见陈无妄后，眼神忽然变了，“你怎么能看这边呢？”
　　“我。”陈无妄忙说，“我只是在等你，等你们。”

　　叶风柔忙跟了出来，帮叶汐理着衣衫。
　　这时倩倩帮陈无妄说了句，“他等你们好久啦。”

　　“陈教主不是也要拿衣服么？”叶风柔看他两手空空，“怎么没拿？”
　　里边的老板娘听见陈无妄来了，探出头来，“陈教主，我现在就去给你取，其中一套，我直接给这位叶姑娘好吧？”
　　陈无妄垂在身侧的手指弯了弯，他微微低头，说，“好。”

　　叶汐躲在后面换衣服，叶风柔走进来，笑着说，“陈教主给你做了一身衣裳。”
　　“啊？”叶汐先是皱眉，后又了然，她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叶风柔说，“陈教主心里有你。”
　　叶汐没将叶风柔的话放在心上，她看着叶风柔，发现叶风柔注视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羡慕之情。
　　“师姐。”叶汐拉住她的手。

　　“来咯！”老板娘从外面挑开帘子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套女子衣裳。
　　是素色，细看时，能看见衣衫上锈了好些精致的荷叶。

　　朵朵姿态不一的荷叶上，用淡淡绿色点缀着。
　　叶汐伸手，摸了摸。
　　“怎么样？”老板娘夸耀道，“我们铺子做衣裳，用的料子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更别说这件了，那可是陈教主亲自选的上好的料子。”
　　“我受不起。”
　　“啊？”老板娘瞪着不解的眼睛。
　　叶汐推开那衣裳，“您帮我回了吧，我不要。”

　　“汐儿。”叶风柔替她拿过衣裳，并劝道，“只是身衣裳，何必不要？更何况，这是陈教主用了心的，他竟知你最喜欢荷叶。”
　　叶汐不想听，叶风柔跟到她面前，继续说，“拜月节后，就是陈教主生辰，到时你再回礼。”

　　外边，陈无妄满心期待叶汐会换上衣服出来让他看看，可惜期待落了空。
　　他看着叶汐有些扭捏地走了出来，他笑问，“怎么了？还合身吗？”
　　“多谢陈教主。”叶汐低着头，憋了半天，她说，“衣裳我就先收下了，来日定当报答。”

　　陈无妄愣了愣，“你不必报答我，不过就是一身衣裳。”

　　叶汐低头不语，叶风柔走了出来，她笑道，“既然取好衣服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叶汐点头。

　　走出成衣铺，叶风柔看着大右手里的包裹，问，“这是？”
　　大右看眼陈无妄，道，“陈教主取的衣裳。”
　　叶风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往回走时，碰见从别处回来的张俊生与雅娘，雅娘一见到叶汐与叶风柔，就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两位叶美人儿，今日是何事下山呀？”
　　“去成衣铺取衣服了。”叶风柔说。
　　雅娘瞄眼陈无妄，低声对她们说，“那要不要去我们医馆，用过饭了再走？”

　　偷听的陈无妄道，“不去。”
　　“为何？”雅娘问。

　　这会儿，张俊生款款而来，他冲叶汐她们笑着说，“过几日就是拜月节了，之前风柔姑娘送了桂花糕来，还没来得及感谢风柔姑娘。”
　　“张大夫哪里的话。”
　　张俊生看向陈无妄，“陈教主，不如去我医馆喝酒一叙？”
　　陈无妄，“不去。”

　　场面一时有些冰冷。
　　这马路上，人来人往，就他们几人站着不动，跟被定住了似的。
　　张俊生脸上带笑，他是一个宽容的男人，自然不会因为陈无妄的话而感到不爽，更何况，叶汐在呢。
　　“想必陈教主是有约了。”张俊生看着叶汐，笑说，“既然如此，那咱们下次再一起。”
　　“好。”叶风柔点了点头，叶汐也跟着点了点头。
　　雅娘冲陈无妄抛了好几个不解的眼神，陈无妄瞄她一眼，说，“张大夫与雅娘若是有空的话，可随我们去留源阁吃饭喝酒。”

　　叶汐与叶风柔均看向陈无妄，叶汐心想，要去留源阁这事，陈无妄刚才也没说啊。
　　“好啊。”雅娘拍了拍张俊生的胳膊，“师父，我还没去过留源阁，正好有陈教主请客，不去白不去啊。”
　　张俊生点点头，“也好。”

　　夜色垂帘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留源阁。
　　跟在他们身后的叶汐小声问叶风柔，“师姐，那马车钱你付了吗？”
　　“付了一半。”
　　“但我们现在来了留源阁。”话未说完，叶风柔握住叶汐的手，示意她安心。
　　“不要紧的，我跟他也是熟人了，他不会吞我钱的。”
　　“那就好。”

　　“两位叶姑娘，你们在说什么呢？”走在叶汐身边的张俊生忽然探过头来。
　　叶汐挥挥手，“没什么。”

　　“欸？”雅娘一边走一边回头问，“听说小晴在这儿，怎么台上弹曲儿的不是小晴啊？”
　　“现在这个点还不到她呢。”叶风柔回道。
　　雅娘点了点头，称赞道，“这留源阁确实名不虚传，是我们源州第一啊，这柱子，这花纹。”说完雅娘冲叶汐他们笑了笑。

　　几个小厮一路小跑了过来，“陈教主，还是老地方？”
　　“嗯。”陈无妄走在最前边，不过他也一直在听身后叶汐跟张俊生的谈话。

　　他们在说源州某个村子的事。
　　“说来奇怪。”张俊生笑道，“那个村子真的挺穷的，但我与雅娘今日去，他们却拿出银子来，将欠下的药钱给结清了。”
　　叶汐道，“会不会是赚到钱了？”
　　“雨水太少。”张俊生说，“他们靠卖菜为生，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叶汐点了点头。

　　迈上台阶前，陈无妄回过头来，冲她说，“小心脚下。”
　　叶汐装作没听见，待他转过身去，叶汐身旁的雅娘小声地笑着，“叶汐你看，他只单独跟你一个人说呢。”

　　叶汐干笑了两声，解释道，“陈教主是对我们几个说的，我们走在一起，那自然是。”
　　“好啦好啦。”雅娘用胳膊轻轻推了推她。

　　叶汐没看脚下，心绪被雅娘说得有些乱，她走着走着，不小心踩到了陈无妄的衣摆。

　　陈无妄被迫地停下了脚步，大右疑问道，“陈教主，可有什么事？”
　　“叶汐。”陈无妄扭头。
　　“嗯？”
　　陈无妄低俯的睫毛之下，是他亮晶晶的眼珠。他笑，“你踩到我了。”

　　叶汐往脚下看去，她还不止踩了陈无妄一脚，那深色衣衫上，残留好几个叶汐的脚印。
　　怪不得陈无妄那几步走得如此缓慢，叶汐说，“怪我，我以后定好好走路。”
　　陈无妄“嗯”一声，他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转弯，进了房中。

　　“叶汐，你不会。”雅娘故意拖长了尾音，“是故意踩陈教主的吧？”
　　“我才没有。”
　　“你慌什么？”雅娘问，“你是不是想报复他。”
　　“我报复他什么啊。”说着，叶汐看向正在落座的陈无妄，灯火之中，他俊朗的面容惹人瞩目，微微下垂的唇角，勾勒出他的清冷。

　　他抬眼，捉到叶汐在观察他的视线，他冲叶汐一笑，气质又立马不一样了，变得像春风一般。
　　“我发现。”雅娘小声说着，“陈教主那双含情眼，真是生得极美。”

　　阴差阳错之下，叶汐坐到了张俊生身边。
　　陈无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吃饭时，一直朝叶汐这边看。

　　“汐儿。”叶风柔笑道，“你要多吃些菜。”
　　叶风柔坐在陈无妄身边，叶汐的右边是雅娘，雅娘又在笑话她，“怎么了？跟陈教主面对面坐，你不好意思夹菜了？”
　　叶汐无奈地笑了，“雅娘，你就别打趣我了。”

　　“叶汐。”张俊生帮她夹了一筷子鱼肉。
　　叶汐忙说“多谢。”

　　“叶汐。”陈无妄沉声道。
　　叶汐看向他，他站起身来，拿过自己的汤碗，舀了些汤，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碗搁到了叶汐的面前。
　　“喝。”他坐下了。
　　陈无妄这番举动，属实让叶汐受宠若惊。

　　她闷头吃饭吃菜，就是不好意思去喝那碗汤。
　　过了会儿，张俊生又要给她奉菜，她连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碗，“多谢张大夫，不必了，够了。”
　　张俊生放下筷子，看着叶汐，“不必叫我张大夫，就叫我俊生吧。”
　　“嗯。”叶汐点了点头。

　　对面的陈无妄拿起酒壶，唤张俊生，“来，俊生，我给你倒酒。”
　　“好。”张俊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饭毕，叶汐跟叶风柔对视了一眼，叶风柔来到她身后，帮她戴上了素纱面罩。
　　雅娘问，“不是都快好了吗？为何还要戴呀？”

　　喝了两杯酒的叶汐懵懵的，她吸口气，说，“脸上还有些红红的。”
　　“这是那个睨儿给你的吧？”
　　叶汐点点头，“她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拒绝。”

　　走出留源阁，与张俊生和雅娘告别时，雅娘说，“别忘了拜月节来找我。”
　　“知道啦。”叶汐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叶汐。”雅娘边走边回头，“你真是醉了。”
　　叶风柔生怕叶汐不舒服，便一直扶着她，询问着，“汐儿，你好像是真醉了，你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吐啊？”

　　叶汐正要说话，大右已将马车牵了过来，大老远的，不知谁喊了一声“叶风柔。”
　　叶汐拉住叶风柔的手，“师姐，你要去哪儿？”
　　“是那个马车夫，我过去一下。”叶风柔拍拍叶汐的手，“马上回来，你跟陈教主先去马车上休息吧。”
　　说完，叶风柔便走了。

　　叶汐看向陈无妄，陈无妄正好也回眸。
　　两人相视，陈无妄笑道，“这面纱都遮不住你的红脸，快上去。”
　　叶汐两手遮着脸，喃喃道，“难道我的脸又复发了吗？”

　　叶汐在前，陈无妄在后。
　　叶汐迈腿，陈无妄一手撑着她的后背，助她稳稳当当地上去了。

　　两人相对而坐，叶汐看着陈无妄，“陈无妄，我脸上的红疹复发了吗？”
　　“俊生不是说了你最好别喝酒？”陈无妄叹口气，抬手，掀开了叶汐的面纱。
　　他细细地看了会儿，说，“没有。”
　　“可是我已经没喝药了呀。”叶汐嘀咕着，“都过了好些天了，也该好了。”
　　“好些天？”
　　叶汐重重地点头，“是啊。”
　　陈无妄失笑，觉得她这个样子，像撒娇的小孩子。

　　“陈无妄。”叶汐盯着他脸上的某一点出神，忽然，她凑过来。
　　陈无妄怔怔地望着她，她视线下移，指着陈无妄的喉结，“你这儿有个东西。”

　　温热的指尖抵着凸出的结，陈无妄问，“什么东西？”
　　叶汐用力地眨着眼，小声道，“好像是看错了，什么都没有。”

　　陈无妄笑了，叶汐便盯着他的笑眼看。
　　“雅娘说你的眼睛很美。”她温热的手指一路向上，画过下巴，经过嘴唇，划过眼尾。

　　眼眸中的灯火被叶汐的手指点燃，陈无妄伸手，抱过她的腰，隔着面纱，亲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