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榭歌台》清宵轩子

48、盛大仪式，封为妃官 水波荡漾接

　　水波荡漾接天莲叶，倒映的天蓝和碧绿的荷叶相互交错，白色的曲桥蜿蜒在荷塘之上，从远处看，莲澈轩就像一个停靠在岸边的巨大船只，水榭廊阁都盘踞在水上，在偌大的深宫中更是有另一番风情。
　　锦缎是柔和的白色，银色的丝线绣着风云暗纹，水蓝色的薄纱宽松的罩在锦缎外面，同样水蓝色的宽腰带衬托了纤细的腰肢，晶莹剔透的蓝石也被重新挂在了腰间。
　　白色的面具额心装饰着蓝色的石头，粉嫩的珍珠点缀了眼角将那双颦蹙生情魅惑众生的眼眸装点的更加妖娆。蝶形使得淡色的薄唇和瘦削的下巴完美的露出来。略显苍白的修长手指捏着细细的画笔，在面具上淡淡的添上几笔，便使得那面具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美。
　　放下笔，轻舒一口气，曜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瞳孔中没有更多的表情，反而添着些许漠然。
　　“小薰？”柔璟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仿佛是凝视着镜子里的他很久了。“为什么我总觉着你照镜子的时候像在看陌生人。”
　　“没有。”曜薰回过神，魅惑众生的笑容便在转身的瞬间绽放在唇角和眼睛里，让柔璟枫有种方才的一切都是梦幻的错觉。“你也要去凑热闹吗？”
　　“我倒是想了，可惜霂灏不肯让我去。”柔璟枫挑挑眉毛瞅着，望向窗外。“莲澈轩真美，真的很适合你。他为接你入宫还特别改造过浴室。”
　　“什么？”曜薰微微蹙眉盯紧突然转移话题的某人。
　　“霂灏那个醋坛子，叫我在你的封官仪式结束之前搬到鹊凉宫去。”柔璟枫清了清喉咙。“小薰，你这魅力可真够乱国的。”
　　漆黑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随即就恢复成原本的淡然和宁静，带着面具的脸也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只是薄唇见讷讷的重复了那两个字：“乱国……”
　　“霂灏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进宫之前也没看他多紧张你，跟着我满京城逛了一夜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过，一进宫就恨不得造一堵墙把你围起来谁也不让见。”柔璟枫没发现曜薰些微的异样，只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一般。“他为了你居然从全国各地把当年帮你造倾涯楼浴池的人给召集回来改建莲澈轩的浴池……”
　　“主子，时间不早了，该动身往清和殿去了。”小然敲了敲门却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提醒曜薰。
　　曜薰抬眼看了看柔璟枫却没有说话，只是往门口走：“小然，你认得清和殿吗？”
　　“回主子，小然认得，这就为主子带路。”
　　小然当先走在前面曜薰却被柔璟枫拽回去，为他披上那件看起来有些夸张的棉裘，才让他离开。
　　“谢谢。”声音像天气一样凉，不带任何情感。
　　清和殿，檀子花的花瓣铺满了地面，淡淡的粉红色一扫几日前的严肃气氛和深秋的萧条寂寥，反而增添了几分节日般的喜庆气氛。
　　天道吉日，一年中檀子花开的最盛的时刻，域空王朝的册封妃官大典便选在这一日进行。
　　来参加仪式的除了朝中大臣，还有几乎全部的深宫女眷，每一个与皇族有关系的人都会见到新成员。
　　虽然表面上大家都笑呵呵的，毕竟册封相当于君王大婚，可是大多数人的笑容中都蒙着一层阴影，没有人忘记第二场考核还没结束，霂灏就脸色难看的离开了围场，之后设宴款待入选妃官的时候表情也很严肃，言笑不多。
　　月灵的话像个炸弹，从围场炸开，矛头都指向两个人，子卿和霂灏。
　　当子卿出现在清和殿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中有怀疑有同情。只是子卿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到距离御座最近的地方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霂灏从后堂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兄长，他绕过了御座走到子卿身边。
　　霂灏和子卿的衣服款式极为相似，只是一白一蓝颜色不同，上面皆是用银色丝线绣着代表国家的风云图纹，手工精细毫无二致，再加上两人身形极为相似，站在一起也极具兄弟相。
　　“哥，好久没见。”霂灏向子卿打个招呼，笑容虽浅却毫无虚假。
　　“哦，耗子。”子卿一见霂灏就来了兴致，笑嘻嘻的勾肩搭背，声音诡异。“你小子，今天高兴吧，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两人从称呼到说话方式都显得极为亲密，在场包括左丞相在内的诸多大臣都不由得轻舒一口气，看来是他们多虑了，这兄弟二人并没有因为月灵的关系而不和。
　　“圣上，时间差不多了。”易安在霂灏身后轻声提示。
　　霂灏回头看一眼易安又看一眼子卿才恋恋不舍的走上御座，刚一落座，易安就大声宣布：“域空王朝妃官册封大典开始！”
　　“请三位入选妃官进殿！”外面的内侍官大声喊着，便见那三人踏入清和殿。
　　左侧的人带着白色的面具，白蓝的锦缎华服将颀长身姿展露无疑，淡薄的双唇微微抿着，此世罕有的漆黑双瞳平静的望着前方，无甚波澜。
　　右侧一人同样身着白蓝锦缎的华服，相貌极为普通却仿佛带着一种出尘入世的脱俗感，深紫色的双眸宛若深沉的水晶，沉稳得波澜不惊。
　　中间一人却是一名女子，白色的纱裙裹出一个婀娜的身姿，如云秀发绾出一个花一样的发髻，别一朵天蓝色宫花，玲珑清秀的容貌站在那里便仿佛能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天地来。
　　霂灏高高在上的坐着，目光却只专注于左侧的人，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两人。可惜此时曜薰垂着眼睛没有发现霂灏专注的眼神。
　　“圣上，请赐予妃官信物，以示接纳之意。”易安小声提醒盯着曜薰发呆的霂灏，并示意托着盛放信物银盘的人上前。
　　霂灏定了定神，看了一眼银盘上摆着的东西，微微皱了皱眉，他只为曜薰挑选了一枚白玉指环，此时托盘上还放着一支白玉发簪和一条镶嵌了白玉的银质抹额链。
　　易安伸手将抹额链挪到了中间，发簪放在了右侧，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圣上赐予信物。”摆明着告诉他抹额该是给那女子的。
　　霂灏了然的看了一眼易安，微微露出个笑容，抬手拿起那条抹额链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易安再次心领神会般的开口道：“请女妃官采凝，圣上赠予你玉心抹额链，盼你一片冰心恒不变。”
　　“谢圣上。”采凝走上去，单膝跪在霂灏的面前，方便霂灏为自己带上抹额。
　　霂灏在采凝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之后采凝站起来站到了霂灏的右侧，面带微笑的向在场的文武官员和深宫女眷行个薄礼。盈盈间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霂灏在易安的建议下拿起了那支白玉发簪，便听易安高声道：“请男妃官韵澄，圣上赠予你白玉发簪，盼你纯善如一。”
　　“谢圣上。”韵澄单膝跪在霂灏面前，任霂灏将自己的长发挽起用那根白玉发簪别住。
　　霂灏同样在韵澄的额头印上一吻，将他扶起来让他站在自己的左侧。
　　最后，霂灏才十分慎重的拿起那枚白玉指环，轻轻摩挲上面雕刻着的两朵百合花，目光投向仍旧垂着眼睛的曜薰。
　　“小薰上来吧。”这一次没有让易安开口，而是亲自呼唤了那个名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却又带着些微的陌生。忐忑的看着曜薰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微微垂着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住，恍然间似乎有种错觉，
　　牵起那只略显苍白的纤长清瘦的手，将白玉指环套在无名指上，将百合花的位置正正的摆好，才小心的轻轻印上一吻，仿佛动作快了力气大了就会将眼前这白玉一般的人儿弄碎。
　　分外珍惜，因为知道他和自己能够走到一起并不容易，几次看见生死别离却又奇迹一般的化险为夷，若不是上天怜悯，那便是注定的因缘。
　　漫天降落的檀子花映红了每个人的笑容。
　　檀子花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飘落，若有似无的笑容也被染上幸福的颜色。
　　白玉指环衬托着略显苍白却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细碎的花雨中凝固成永恒。
　　“小薰，你是我的。”温柔的拥抱化作耳边的细语。“有生之年，我必会用我的全部爱护你。”
　　“多谢圣上。”语声冰凉，却是柔和似水，让人把握不透他的感情。曜薰任由霂灏抱着，眼角却瞥见站在子卿身后的石广邺，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咬紧双唇克制着自己的行为，曜薰的目光变得冰冷狠厉，呼吸也略有些急促。
　　“小薰？”霂灏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异样，急忙放开他，紧张的凝视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读出点什么。但是，那双举世稀有的纯黑瞳眸中只有一片水一样的温柔。
　　“今日大喜，吾设宴芷銮宫花园，特许诸位外务大臣参加。”霂灏笑得满面春风，从里到外都透出了喜气。
　　“臣等愿吾皇霂灏万福。”外务大臣皆是单膝跪地向霂灏表示祝贺。
　　“圣上！”一直站在下面看着霂灏的子卿忽然出列单膝跪下仰望着自己的弟弟，面带笑容。“臣知今日圣上大喜，特地备了份礼物，还请圣上和几位妃官收下。”
　　“子卿王爷何必如此客气，你能来参加这次的仪式我已经很高兴了。”霂灏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有点孩子气的害羞笑容。面对兄长，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贵为君主却仍然不时像兄长撒娇。
　　“今日圣上得偿所愿，做兄弟的自然是要为你庆贺一番。”子卿瞅瞅霂灏又瞅瞅曜薰，挑挑眉毛，栗色的瞳孔里有孩子气的顽皮。
　　“如此，霂灏在此多谢兄长了。”霂灏明白子卿的意思，暗中握住曜薰的手，点头应允。
　　子卿露出个好看的笑容，双手击掌，便有八个人抬着个巨大酒坛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清和殿门口。子卿嘿嘿一笑道：“好像稍微过头了一点，这一坛是我亲自调制的合卺酒，集合了十六种上好陈酿按照一定的比例配置而成，浓香淳洌，希望圣上和几位妃官能喜欢。”
　　虽然口中说着“几位”妃官，子卿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曜薰，还不时挑挑眉毛，一副调侃的神色。说罢又一次击掌，仍旧是几个人抬着的东西，出现在清和殿的门前。
　　圆形扁平的东西上罩着红色的布，让人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只有高高站在御座旁边的曜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低声喃喃：“不会吧……”
　　子卿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表情，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曜薰露牙一笑：“会，怎么不会。这份礼物是我特地送给小薰公子的，宫里的硬木板睡得很不习惯吧？”
　　“子卿王爷有心挂记，小薰感激不尽。”曜薰恭恭敬敬的施礼，心底却想到另外一个人。那人究竟是细心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连这种事也替他想着？
　　“哈哈哈，当日小薰公子一舞动我心，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子卿得意的笑着。“不过接下去送给另两位妃官的，就没有这么兴师动众了。来呀，拿上去。”
　　两个侍女从殿外走进来手上托着银盘，到殿上两人先是向霂灏施礼，随后便分别将两份礼物呈上。
　　“素闻京城女子皆是以拥有苏玲斋的胭脂水粉为荣，一套也难求，我却是偶然间得到一套，正好此时就借花献佛，采凝女妃切不要嫌弃。”子卿拱了拱手，又道：“听说韵澄公子善音律，尤以琴音为胜，在下恰好拟得一张古琴，正好配得韵澄公子的神韵。”
　　采凝当场打开那一方精致的盒子，里面有各色眼影腮红等等各种女子描画容颜所用之物，种类齐全得令人惊叹，当下行大礼感激子卿的馈赠。
　　韵澄揭开盖着琴的布，只轻轻抚摸琴弦，当即脸上露出惊愕和欣喜的神色，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竟然也起了些微的波澜，亦是当场拜谢。
　　子卿站在下面笑的得意，无形中夸耀着，如此大的排场当今除了圣上也只有他子卿能做得到。
　　“子卿王爷厚礼令人惊叹。”霂灏讪讪的笑着。“时辰已差不多，不如王爷也一同往芷銮宫参加盛宴，你我兄弟二人好久没有痛饮一番，不如就借此机会。”
　　“好啊，我早等不及让你尝尝我调制的酒。”子卿笑得没心没肺。
　　“圣上移驾芷銮宫！”易安会意的大声宣布。
　　霂灏自然的牵着曜薰的手走下御座，曜薰却不着痕迹的挣脱了霂灏的手，还故意稍微落后不与霂灏并肩。
　　被这样拒绝，霂灏表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现，心里却是一百个不高兴，眉毛也忍不住皱了皱。却在这时，曜薰忽然抓住他的手扑到他身上，顺势转到他的面前拥抱着他！
　　漆黑的瞳孔蓦然间放大，随即又恢复了原状。霂灏心底有些惊喜却也有些奇怪，正当他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发现拥抱着自己的人身体酥软，竟然放开他跪倒在他的面前！
　　“小薰！”霂灏一把抱住曜薰的身体，慢慢蹲下去，整个清和殿爆发一阵骚乱，众人皆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把大门关上！全部留在这里，一个不准走！违者杀！”忽然子卿大喊一声，栗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耗子，叫医药局的人来，快！”
　　霂灏抬头看一眼子卿，皱紧眉头，转身对易安说：“去叫柔璟枫，告诉他这里是什么情况。”
　　清和殿的大门被关上，出去的只有易安一人。
　　“小薰！”霂灏抱着曜薰，心急如焚却有不知所措。
　　曜薰的目光有些涣散，呼吸也有点急促，神智却仍旧清晰，他下意识的抓着霂灏的袖子，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只是口中却仍然安慰着霂灏道：“我没事，圣上别担心。”
　　“你怎么……”霂灏心疼的看着曜薰，眉头恨不得拧成一团。
　　“只是腿上忽然没有力气了，真的没事……圣上不要皱眉。”隔着色调微冷的面具，曜薰努力摆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小薰公子，是不是银针？”子卿蹲下来，看着曜薰和霂灏，忍不住问一句。
　　“嗯，我看见一个小型□□。”曜薰点点头。“可是我没看清是谁发出的。”
　　“小薰公子若是觉得身上没力气的话，恐怕是针上啐了毒……”子卿皱紧眉头，看向霂灏。“耗子，这是刺杀事件……”
　　霂灏没有看子卿，他咬紧双唇双手紧紧抱着曜薰，一字一句的吐出：“给我搜身，把□□找出来！”
　　清和殿大门的一扇被一把推开，柔璟枫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大殿，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冲到曜薰的身边，熟练的搭脉。易安紧随其后。
　　“霂灏，把小薰带到后堂！”绝对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的，柔璟枫大吼一声，自己却先冲到了内堂。
　　“哥，这里交给你。”霂灏看了子卿一眼，又向易安使个眼色，便抱起曜薰往后堂冲去。
　　曜薰很轻，轻得像一片薄云，消瘦得似乎只剩下了骨骼的重量。霂灏将他放在长长的座位上，还将屏风拉起来。
　　“霂灏你先出去。”又是命令的语气，柔璟枫看了霂灏一眼见他面露犹豫，于是补了一句：“别让我分心，你不是要抓凶手吗？”
　　闻言，一向高傲的君主咬咬唇，狠狠点一下头，走了出去。
　　柔璟枫重新拉好屏风将曜薰的面具解下来，露出苍白的面容，虚冷的汗水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冒出来，晶莹白皙的皮肤竟然逐渐泛出蓝色来。柔璟枫皱紧眉头，开始脱曜薰的上衣。
　　“什么毒？”曜薰一边剧烈的喘息，一边问。
　　“……千寒雪。”柔璟枫愣了一下，最终微微叹息一声吐出那三个字来。
　　“解不了？”
　　“不知道。”
　　曜薰不再说话，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腰侧的金色暗纹。柔璟枫将曜薰的上衣全部脱掉，露出光滑的脊背。
　　“两根银针，一个在肺部，一个在脊椎上。”柔璟枫卷起袖子，深吸一口气。“现在帮你把针取出来，会很疼，你做好心理准备。”
　　低低的呻吟声从薄唇间压抑的传出来，曜薰握紧双手，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知。被插入肺部的银针拔出来之后曜薰的呼吸明显得便顺从了许多，那一根银针竟然长四寸有余，插入肺部阻碍了呼吸。
　　“脊椎的拿一根取出来之后你的腿就能恢复知觉，可是因为它插入了骨骼里，还牵动了神经，所以会格外疼，你忍一下吧。”柔璟枫将拔出来的银针丢在一边又准备拔下另一根。
　　“啊……！”剧痛下再也无法压抑的呻吟声飘出了屏风，让外面的人心头一紧，担心那玉一般的人会不会因此碎掉。
　　霂灏克制住想冲进内堂的冲动，而停在屏风外问：“柔璟枫，我能进去了吗？”
　　“进来吧，已经没事了。”隔了一会儿，柔璟枫才应声。
　　霂灏走进去，看见曜薰，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为什么要替我挡下，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要还你的情，因为想让你以为我全心全意对你。曜薰垂下眼睛，露出个苍白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只是身体比思维快了一步……”
　　“以后不准你做这种事！”霂灏深吸一口气，更用力的抱着曜薰。“明明说过要保护你，却让你一而再的陷入这样的险境，我会很不甘心的……”
　　“是，圣上，下次小薰不会了。”曜薰柔声细语的答应，唇角却露出个不易察觉的不屑笑容。
　　“圣上，找不到那个□□！”易安出现在屏风外面，大声通报。
　　凶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