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榭歌台》清宵轩子

39、翻云覆雨 雨依然倾盆

　　雨依然倾盆的下着模糊了天地间的视线，狂乱的风打着旋儿卷进了蓝瓦白墙的宫殿，灯光随之猛烈的摇晃，光线因为这不稳定而变得更加昏暗起来。
　　蓝色的纱帐宛若轻舞的月光随风舞动，脸色苍白的人静静躺在床上，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流下来，使消瘦的人显得更加虚弱了些。微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失，连长长睫毛的抖动仿佛都在消耗他的力气。
　　没有人说话，似乎只要发出一点声音，伤者的生命体征就会消失，静得只剩下了烛火跳动的声音。
　　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按在脉门上，随着脉搏的跳动微微颤抖，原本柔白色的衣袖此刻沾染着泥污和血渍，来不及细细清理的伤口上，胡乱的帮着一条白色的手帕，有新鲜的血液慢慢涌出来却被弃之不顾。
　　柔璟枫皱紧眉头，轻轻扶起曜薰，一手摸遍瘦削的脊背，咬了咬唇，暗暗使力，将某种力量灌输到伤者的体内去。
　　慢慢流出的淤血染透了惨白色的唇，昏迷着的人仿佛恢复了一点知觉，低低的呻吟一声，一手无意识的抚上心口。纯黑色的眸子慢慢从颤抖的睫毛后面露出来，眼神还有些游离。
　　“柔……璟枫。”像是一声试探，缓慢而沉重，曜薰的声音有些低哑。“你没事吧？伤……”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考虑别人？”柔璟枫又气又窝心，却是不知该笑还是该怒，只哭笑不得的叹息一声，慢慢将曜薰放下，手指仍旧搭上他的脉搏。
　　“呵，竟然又从那老家伙手里逃生一次……他是不是要气疯了。”曜薰露出个虚弱的笑容，眼神却仍旧有些散。
　　“气疯了，当然气疯了。”柔璟枫皱紧眉头，盯着曜薰，表情很严肃。“小薰，你老实告诉我，他究竟是谁，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
　　“璟枫……璟枫……好热……”没等柔璟枫说完，曜薰的反应就变得有些古怪。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染上了一种奇异的红晕，充满诱惑与挑逗，被血染红的双唇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曜薰痛苦的抓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目光已然彻底涣散，此世稀有的黑瞳变得深不见底，仿佛能将所有的光都吸收掉一般。
　　“小薰……”柔璟枫原本严肃的表情此刻化成了某种疼惜。
　　“柔……霂灏……”意识已然混乱不清的人咬紧唇却最终低低唤出那个众所周知却没有人会轻易呼喊的名字。
　　“圣上驾临莲澈轩！”忽然外面的内侍官高声通报，随即便是心急火燎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柔璟枫眼底透出几分震惊，慢慢咬住唇角，最后闭了闭眼睛，医者站起来，静静侍立在床边，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小薰！”果然，进来的头一句话，就是喊他的名字。
　　霂灏扑到窗前，看着不安痛苦的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值得扭头瞪着柔璟枫。
　　“小薰被下了药了。”柔璟枫垂着头，没有直接看霂灏，声音低沉。“圣上好好照看他吧。”
　　“你……”霂灏瞪圆了眼睛盯着柔璟枫，忽然瞥见他手上还未处理过的伤口，却是把想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我自会照看他，你……你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柔璟枫闻言，不做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个消沉的背影给霂灏看。
　　眼见柔璟枫离去，霂灏重新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面带红晕的曜薰，眉头慢慢蹙起来。
　　“霂……灏……”痛苦不安的人再次低声呼唤那个名字却不知名字的主人已经近在眼前。“好热……”
　　霂灏闻言神色一凛，轻咬住唇，随即起身屏退左右，亲自将堂前堂后所有门窗检查一次，确认全部上锁。因为这个举动，霂灏没有看到曜薰腰侧的金色暗纹发出的夺目光彩。
　　冥使的金色暗纹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起到保护的作用，黑泥鳅当初之所以痛快的答应去关禁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他笃定曜薰在他不在的时候出不了什么乱子，龙形暗纹会最大限度的保护它的主人。此时，并不例外。
　　霂灏重新回到床前的时候发现曜薰的样子有些变了，但他却来不及细想。
　　手指在碰触到曜薰灼烫面颊的同时就被用力抓住，没有一丝犹豫，神智不清的人慵懒的亲吻着被抓住的手指，将红晕从指间染遍了他的全身。
　　“小薰？”霂灏半撑着被拉住的身体，费力的动一下，想看清楚那人的样子，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和曜薰的位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霂灏被曜薰压在了身下。
　　天蓝色的锦绣长袍和里面贴身的薄衫被慢慢退下，露出修长健美的身形，细腻的肌肤并不比那艳绝天下的人差多少，甚至敏感得在被碰触之前就红成一片彩霞。
　　霂灏不知所措的配合着曜薰的动作，直到自己□□还是没有意识到曜薰身体反应的根本性变化。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右侧颧骨上有轻微的瘀痕，长长的睫毛半遮半掩的将漆黑的瞳眸藏起，却依然无法掩饰那目光的涣散。沾染了血迹的双唇薄而湿润，鲜嫩得仿佛在引诱着他。
　　曜薰身上仍旧穿着白色的薄衫，与自己的□□相比显得极为碍眼。霂灏坏笑着动手将那件衣服除下，露出秀气俏美的锁骨，略带苍白的肌肤。
　　“小薰……”霂灏的话被堵在口中，柔软的舌剥夺了他出声的权利，慢条斯理的细致啃咬逐渐深入，如同溪水，缓和却源源不断。“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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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部分被河蟹吃掉了。。偶不想惹麻烦啊，大家将就吧。。
　　大致呢，就是霂灏成了曜薰的人了。。各位大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因为某人意识不清，所以过程很惨烈。。偶不多言。。囧。。这文本来发的地方呢，这个一段没有被和谐掉。。如果实在有兴趣，大家百度搜索呃。。
　　之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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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结束也没有打一声招呼，神志不清的人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只是那个接受的人已经能配合他的节奏了。
　　“咳咳……咳咳咳……”几声压抑的咳嗽让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人回过神，注意力再次放回压倒自己的人身上。
　　急促的呼吸并不是因为欢愉过后的体力支出，而是某种病态的带着痛苦的存在。霂灏刚想反应曜薰便猛地将一口鲜血吐在他的胸口，随即那瘦小的身体就像断了电一般伏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半睁着的眼睛此刻也完全闭上，一动不动。
　　静得像死了一般。
　　霂灏费力的将曜薰翻到自己身下，忍着剧痛将自己退下来，又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抓了薄衫披在身上，费力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去摇响了叫人的金铃。
　　“圣上！”内侍官急匆匆的跑来，却被霂灏堵在了门口，只得垂首低眉的在门口行礼。
　　“去传御医。”霂灏尽量平静的随口吩咐。“顺便，把柔璟枫也给我找来。”
　　“是。”
　　“哎还有，马上准备沐浴的水。”
　　“是。”
　　内侍官一路小跑着去办事，霂灏关上门，一步一步挪回床边又费力的坐下。
　　不一会儿内侍官就派人送了热水进来，霂灏便又开始为曜薰擦洗身体，期间御医觐见却仍旧被他挡在门外，只是言辞婉转的要了涂抹伤口的药膏就打发御医回去了。
　　柔璟枫来的时候，霂灏已经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把亲信的内侍官丢在这里照顾曜薰，柔璟枫一来那内侍官也离开了。
　　雨渐渐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洒下几朵光芒照亮了大地。
　　屋外池塘里的莲花早已化作池底的淤泥准备来年的新生，只有碧绿的叶子还在与白色的墙壁和曲折的石桥想辉映着，勾画出一幅秋至的景色来。
　　修长的手指搭在纤细苍白的手腕上，随着脉搏的跳动而颤动。
　　良久，深吸一口气，柔璟枫换了个姿势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发呆，忽然他又摇摇头，皱紧眉毛走到正堂里去。
　　“柔公子？”一个小女孩站在厅堂的门外，愣愣的看着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的柔璟枫。
　　“你怎么在这儿？”柔璟枫正烦躁，抬头没好气的吼一句。
　　小女孩受了惊吓似的瞪大了眼睛，眼泪汪汪的哽咽道：“是……是圣上身边的绿大人让小女在此伺候两位公子的……若是，若是公子不喜欢，小女这就……”
　　“好好好，你别哭，我没说不喜欢。”柔璟枫的眉毛皱得更紧了，转而又挑了挑，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几时进宫的？”
　　“回公子，小女过了年就十三了。我自小就在宫里，跟着使女姐姐长大，没有名字，平时大家就叫我丫头。”小女孩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觉的勾着衣带绕来绕去，恭敬的模样俨然是曜薰的再版。
　　“我看你别叫丫头了，改叫小然吧。”柔璟枫挑挑眉毛，裂开嘴笑了一下。
　　“是，公子。”毫不挣扎，听天由命，小然依然垂着眼睛，只是里面早已没有了眼泪。
　　柔璟枫斜睨着小然，再普通不过的面相，扔进人堆里立即就会消失不见的丫头，还不到十三岁，话又不多又懂顺主子的意思，霂灏啊霂灏，你的心思怕是都用在这些无聊的事上面了吧？
　　“小然，我给你一张药方，你去医药局找人煎好了拿回来。”柔璟枫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看也不看的递给小然。
　　“是。”小然接过单子，二话不说便往医药局走，所以她没有看到身后柔璟枫唇角露出的恶作剧成功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