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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失眠产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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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有病吧，你拿我哥手机拍她干嘛啊？”宗理把一个人堵在厕所，语气恶劣。
“我哪知道那是你哥的啊，在你桌子上我以为是你的。”
“他手机里都是解题资料，我他妈拿来抄。”
“那怎么办，你手机都还回去了。”
宗理看了眼时间，都事发三天还没找上门，应该没事。
见宗理表情转好，那人也跟着松口气，“可惜了，你没看到，超顶。”
“有什么顶的，这学校里认真发育的有几个。”
“她班游泳课你没去看啊，现在她都这样了，再过几年还得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脏，看女生没打架舒服。”
宗理插兜回班，半路接到宗闲的电话：“干嘛？”
“一，我哥手机被他女朋友摔了，没法立刻来治你，我的这通电话起警告作用。二，你房间现在来了两个法师，我哥付的钱。”
“别！不是我拍的！不许他们在我屋子里做法，我怕，姐！”
继宗理放学不敢回家之后，温锁放学也被堵了，她妈怕她再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推了生意来接她。
这种情况，上车后果是很可怕的，于是温锁步子倒退，从小门溜出去，上了去外婆家的公交车。
最近学校在实施“周末晚自习”制度，四点开始，七点结束，完美避过了晚饭。她已经预料到，不出三次，学校里就有一帮人翻墙逃课，而随着逃课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制度宣布结束。
连续去外婆家一个星期，她妈打电话问过两次，外婆接的，这两人撞在一起更容易吵架，温锁就把花洒头卸下，用手半堵住孔，听水流撞击在墙面上的“滋”声。电话结束，花洒头才重新被装上，她衣服湿透。
九月份，天气还有些热，但是在外婆家她会收起叛逆的性子，穿得正经，圆领，T的袖子到肘弯，裤子包住脚跟，在她放热水准备顺便洗个澡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男声：“等会儿，洗个手。”
周屿焕看了她两秒，就把注意力放在洗手的泡沫上，搓，温锁拧着衣角的水，已经冒热气了，觉得他墨迹，催：“你洗好了没有？”
泡沫就势冲掉，抽两张纸擦，“这会儿知道把衣服穿上了？”
他走出去后，温锁才觉得这话怪在哪里。
她这性子能吃掉这个哑巴亏吗？立即关花洒，拿浴巾把自己裹住，开门出去，他正继续跟外婆的某个话题，她问：“你阴阳谁呢？”
温锁是后期才发现，自己要是不恋爱脑的话，谁他妈都别想从她嘴里讨到一句好，未情动时期，她就是最屌的，此时越过两个准备劝架的外婆，直冲到周屿焕面前，“我问你话呢！”
然后才看清，周屿焕手里拿着她的作业本，这作业折磨了她三天，外婆说实在不行我给你摇个人，你别这么自虐了。
摇的人来了，那样子是准备认真帮忙，但这关没过去，下一关就别想开启，头发上沾了点水，滑到脖子里，她更烦，指他，他终于被激起点神色，在开口回应的前三秒，周玉对李素兰打个手势，两人默默退出去，顺带关了门。
“我说，你这会儿知道把衣服穿上了。”他以这个陈述句开场。
温锁认真回想了近期没认真穿衣服，就只有泳池那次了，“你说泳衣啊？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连这种尺度都受不了。”
“你好开放。”周屿焕挪动步子，正对她，“但麻烦你开放有个时间节点和地理限制行吗，这样胡闹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给谁带来麻烦了？”他没深入交流的意思，温锁擦了下脖子上的水，拉住他，“你别埋！我倒要看看你肚子里的话有多难听！”
“有人拍你！”周屿焕的T被她拉长，拽回来，指回去，“不止一个，因你那几张照片引起内部矛盾的人也不止一个，谁教你那样去上课的？”
“我要是引起你内部矛盾了，说明你俩感情不够牢固，说明你女朋友草木皆兵，说明你没能力解决问题，怎么也他妈怪不到我头上！”
“你那学校是什么地方！”
两人抓的点根本不一样，周屿焕侧重的是，“有人拍你”，说明你在异性中已经激起了激烈的讨论，侧重的是“引起内部矛盾”，说明你在同性中也成为了眼中钉，加上那学校那风气，你能好好活着就怪了。
风吹开窗帘，地板反射着树影的光，温锁身上被热水冲过来的热量早已散光，但因争吵带来的体热又升了起来，周屿焕算是体会到她有多不让人，平复了语气：“他们为什么拍你？”
“因为他们贱。”
“初中有几个男生是长脑子的，能穿这样去泳池吗？”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
“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明知道自己学校什么风气，明知道暗地里多少人蹲着你，偏弄这样给他们机会。”
“你也少这么冠冕堂皇，明明是你们脑子里肮脏龌龊，偏要把罪名安给我，照你这样说，我这辈子不能穿裙子了？”
“裙子跟你那他妈的几根带子能一样吗？”
“所以很好看对不对？”
“你......”
就这么提起一个字就再也没有了下文，理论赛道里，他首次词穷。
男生跟女生的视角不同，他很清楚男生脑子里大多数时候在想什么，以及看到那种场景会想做什么，在初中男生还没建立起崇高的道德标准时，一个眼神就是在撕她。
她的视角也没错，是觉得，我靠你们男生不能管好自己的眼睛吗？看你妈啊看。看人露一点就走不动道，就起哄就吹口哨，没品。
理不清的。
周屿焕往外走，温锁喊：“作业还教不教。”
“你让我歇会儿。”
这个歇，是指他出去打球了，温锁洗好澡也没见作业有动静，她把本子往书包里一塞，周玉就过来了，“米米，屿焕出去了，但他有写解题步骤，塞书里了。”
“谢谢阿婆。”又把本子从书包里拿出来，从他书里拿出几张对折的纸，解题步骤就写在上面，她没思考的兴趣，照抄，风来，吹掉了那几张纸，她捡起，皱眉。
外面是解题步骤，里面却罗列了学校追他的人，叫什么家住哪儿爱好哪些，写得满满当当。
温锁心想：你傻逼吧，你跟我说这？
什么意思，炫耀？
炫耀你妈啊，撕掉，扔垃圾桶。
晚上他回来了，温锁因早晨的争吵还没卸下心头的气，因他那几张纸又有点嘲讽，两家门都开着，她朝对面看，眼神轻蔑，态度不端，那人在进去之后，猛地把门关上，她撇嘴：“没品。”
然后听到外婆的话，啊了一声，“怎么又要在一起吃？”
温锁拎着菜到对面，周玉正从书房出来，表情不太好，问：“米，你吃什么？”
“虾，芹菜，牛肉。”温锁掰着手指，“再来个汤吧。”
周玉表情好了些，“就这样才对嘛，想吃什么说出来，我好知道怎么做。”
温锁没深入体会这话的意思，帮忙洗菜，外公外婆来了之后，她就退出厨房照顾外公，外公说饿，她说我也饿，然后把口袋里的一块酥饼分他一半，外公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没分给她。
所以她吃完之后，还看着外公津津有味地嚼。
更饿。
看向厨房，“阿婆，什么时候好？”
“阿婆尽量快，不过那个人有点麻烦，他说随便，这最后一道菜不知道烧什么。”
温锁摸着胃推开书房的门，“你吃随便是吧！”
那语气好像在问他是不是要吃屎，而依照对她的了解，气急了也确实会送一盘屎给他。
回：“吃板栗鸡。”
“这不是能说吗？”
周玉去书房的柜子上拿板栗，问他：“她怎么就能问出来？”
回：“她难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