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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七 卧底(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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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聆被皇帝端走了。
江心白跪在地上咬牙切齿道:“媚上欺下,他竟有如此心机,借着教授跳舞之机,将咱们全当了垫脚石!”
语毕,他扯了扯庄徙南的袖子,对着这位痴恋皇帝多年的小侯爷愤恨道:“小侯爷,你看,他利用我们啊!”
庄徙南默默将自己的袖摆扯回来,顺着他的语气愤慨道:“是哇!那他很可恶了,真是个大坏蛋,下次我们玩不带他了!”
江心白觉得有点不对,庄徙南是出了名的纨绔,性格娇纵跋扈,又爱慕陛下多年,按理来说,怎么着也得大发雷霆,将沈聆视作眼中钉才对。
他没忍住道:“小侯爷,就这?”
皇帝已经抱着沈聆走远了,待不见了背影,庄徙南蹭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叹息道:“你不是说他是傻子吗?我堂堂镇北侯之子,怎么能同傻子置气呢?侯爷肚里能撑船,吃烤肉不?我要去练习做烧烤了,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总有一日陛下会败倒在我的厨艺下的。”
江心白:“…………”
他不甘心的跟上去,“您就甘心这么让一个傻子抢占先机?”
庄徙南横他一眼:“那能怎么办?不然你现在去把龙榻上把陛下抢过来?”
江心白见拉不到庄徙南做同盟,转而又去看后面三个,却发现陈明月又开始沉醉的跳那破舞,他肢体不平衡,是学的最慢的,偏偏没有自知之明,抖的像跳大神,而王元礼和李莳又掐起来了,互相揪着衣襟,连体婴一样左右横挪,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什么混账,混蛋之类的。
都说了不要送死对头进来啊!
他站在花园中,忽然就有点迷茫。
何相安排他入宫做眼线,来之前说好了帮手很多,势必要打的靖王那边的人抬不起头来,现在怎么感觉只有自己在正经办事?
“放宽心,陛下一向公允,难道还会专宠他一人不成?日子这么长,总归会轮到咱们的。”庄徙南生的明艳锋利,极具攻击性,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随意杖杀宫人的跋扈妖妃,语气却很温和,大哥哥般一手揽住他的肩,安慰性拍拍,“走,厨房刚送来的羊肉,咱烤一个,给你们养养身体。”
于是广场舞大军在失去领舞后落寞散场,转头去了庄小侯爷的宫里吃宵夜。
直到冲天火浪熊熊而起,差点燎了自己头发,江心白跟着庄徙南一起提水救火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他妈的这宫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
御花园距离皇帝寝宫略有一些距离,李睢将人抱着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期间怀中人挂在他脖子上不消停地叫,“陛下,陛下!”
“陛下您累不累呀?”
“陛下走了好远了,要不然放我下来?我们可以手拉手散步……”
“陛下您看,今天的星星真美,何必脚步匆匆,我们一起来赏月吧。”
“陛下有什么喜欢的诗文吗?要不然我给你唱首歌——”
沈聆挂在李睢脖子上,满头大汗,一张嘴开开合合说个不停,试图阻拦皇帝前往寝宫的脚步。
奈何对方一言不发,抱着他大步流星,飞速朝着寝殿前行,感觉已经迫不及待,化身色中饿鬼,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沈聆看着周遭飞逝的景色,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完蛋了,今晚屁股不保!
他头一次觉得皇宫真小,时间过得真快。
哐当一声,皇帝踹开大门,水汽氤氲而来。
沈聆眼神发直。
不是吧,还要玩鸳鸯浴?
他被皇帝随手放下,刚站稳,一件墨色外袍便飞了过来,兜头盖在头上。
这么快就脱衣服吗?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沈聆手忙脚乱的将皇帝的衣服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再抬眼发现对方已经在水池子里泡一半了,漆黑长发垂落,遮盖了背影,身姿挺拔,让他脑子里蹦出来四个字,亭亭净植。
算了,早做晚做都是做,反正逃不掉挨草,还不如自己夺取主动权,说不定还能爽到。
一咬牙,沈聆也跟着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陛下,陛下您等等我啊。”
玄色的外袍被他丢在脚下,雪白的中衣襟口敞开,他甩掉鞋子,吧嗒吧嗒小跑过去,一个深呼吸就要往水里钻,“陛下我来了——”
不等他跳下去,一只手将他脑袋给撑住了,皇帝危险地盯着他,“止步。”
沈聆紧急刹车,停在浴池边缘,正撞上皇帝被水汽氤氲的眼神,可能是烛光暗淡,又或者是水汽朦胧,青年眉梢间那股子戾气淡了点,从前不敢多看的脸此刻格外清晰起来,长眉凤眼红痣,就是眼圈青黑,有种通宵没睡的疲惫。
其实……陛下在不杀人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沈聆眨了眨眼,睫毛蹭过皇帝指腹,叫他烫到般缩回手,指了指旁边木盒里放置的东西,皇帝冷声道:“拿起来。”
随后又转身,撩起散落的长发,露出自己宽阔的肩背,“擦。”
沈聆看着手里的肥皂,又看看皇帝光裸的后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缺搓澡工啊?不早说,吓死个人了!
“来了来了!”他迅速挽起袖子,抓起旁边的香皂就开始愤恨地搓搓搓,顺便谄媚道:“陛下舒服吗?力道够不够?”
水温刚好,皇帝背对着沈聆,肩背宽阔,线条流畅,看起来像是练家子。不过肩颈捏起来时肌肉紧绷,感觉有些淤堵,应该是伏案久坐,颈椎和肩周可能有点小毛病。
沈聆父母都或多或少有点颈椎腰椎的问题,他小时候就经常给父母按摩,研究穴位,到了皇帝这里,也不过顺手的事。
李睢好几日未曾休息,背后人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水温正正好好,连说话声都很柔软,棉花似的,好似能催眠,搓着搓着,困意袭来。
耳边只能听见哗啦的水声,还有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陛下,跪着不太好发力,我可以进来吗?”
皇帝嗯了一声。
然后有手指穿插进发丝,不轻不重地按摩穴位,沉重多日的脑袋逐渐放松,他看见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在水下移动,湿透了,贴着肉,像尾游动的白鱼。
放松中有些失神的想,到底是谁教他的这些伺候人的东西,靖王?靖王世子?还是他天性如此浪荡。
后脑,脖颈,肩颈,乃至手臂,都被白生生的手指用力揉搓过,又在水中打出了蓬松雪白的沫子。
“哇,这个香皂加了什么,好香啊。”
“陛下的头发真黑真滑。”
“陛下……陛下……”
少年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雾,朦胧悠远中,皇帝不受控制地合上了眼。
长辈教导,做一行爱一行,沈聆向来很有工匠精神,给别人搓澡按摩这种事也一样,毕竟伺候不好可能会砍头,沈聆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抛光打磨,松筋捏骨,按到腰的时候,他顿了顿,没好意思继续往下,只能把人换个面,看着皇帝白皙的皮肤和很饱满的胸口,他举起手,觉得自己如果抓别人胸会不会有点不太礼貌。
不过身材确实好好啊,养尊处优的人居然没有赘肉,胸肌腹肌分明,宽肩窄腰,再往下就不能看了。
拿了一张巾子盖住腰身,沈聆近距离观察那张脸,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闭着眼,皮肤被水蒸腾的有了些血色,反而显得眉心那颗痣越发的红。
像莲台观音。
沈寐说皇帝生的俊,这点确实没骗人。
只是大多数时候愁眉不展,是忧心国事?还是在怀念他那位白月光?
皇帝鬓角有没擦完的沫子,沈聆捧了水去淋,刚靠近,那双紧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沈聆吓了一跳,下一秒,他被人重重掐住了脖子。
“陛……下?”
有什么浓稠黑暗的东西在皇帝眼底绽开,那股子戾气又回来了,沈聆浑身颤栗,用力抱住那只臂膀,求饶道:“陛下,刚按摩过,别用力,会抽筋!”
柔软的,皎白的,潮湿的,像条扭动的鱼,湿漉漉的半透中衣粘在肉上,一览无余,鬓角被水汽浸透,打着弯黏在脸颊,那双眼睛圆睁着,清澈又无辜,像只一无所知的鹿。
羸弱、纤细,很容易被撕咬,被掌控,被摧毁。
然后皇帝手臂一麻,他不受控制的松开钳制沈聆脖颈的手指,捂着手肘危险地盯着咳嗽的少年。
“陛下,咳咳咳,都说了,刚按过,咳咳咳,会抽筋。”沈聆扒住浴池边缘故作镇静往外爬,“洗好了,您休息,微臣先行告退,祝好眠。”
他刚爬上去,脚踝就被一只手抓住,硬生生拖了下去。
“侍寝呢,跑什么?”
沈聆:“……”靠,来真的!
“欲擒故纵?”
那张脸压下来,气息交错,沈聆背靠浴池,感觉自己被压的很扁,胸口喘不过气来。
他眼球乱瞟,看着皇帝贴近的脸,像是要吻他的唇,水下也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近。
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你不做,现在我搓澡按摩累的要死还要挨操,这也太难了。
一不做二不休,沈聆骤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皇帝的命脉。
皇帝僵住,瞳孔骤然睁大。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沈聆吞咽口水,磕磕绊绊道:“您久未休息,身体疲惫,纵/欲会很容易猝死的!”
李睢:“…………”
沈聆看着那张阴沉下来的脸,赶紧凑过去在皇帝脸上啵啵啵胡乱亲了一通,哄骗道:“咱们还是养精蓄锐,隔日再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