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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女官 皇帝准备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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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望着怀玉跑了出去,讶然地望着陈映月:“她怎么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陈映月笑得和平日的怀玉一模一样:“可能心情不好吧,哎呀,我还要给娘娘画个美丽的妆容!”
她转身,迈着怀玉惯常如此的小碎步,走到了纯贵人身边。
纯贵人的眼睛还有些肿,陈映月笑眯眯地为她画眉,将眉毛画得又细又长。
“娘娘真好看,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娘娘是奴婢见过最美的人!”
她专注地望着纯贵人,就好像真的被她吸引。
纯贵人昨日方才被皇帝辱骂,心中正脆弱,最需要有人安慰。
轻舟和怀玉都不在,她就是唯一的陪伴。
屋中一阵欢声笑语,可这温馨很快就被打断了。
嘈杂的吵闹从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纯妹妹,怀玉心里不大舒服,你安慰安慰,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是贤妃的声音,她走进了宫殿,坐在了庭院中央的石椅上。
她的脸颊上带着一道新伤,不长,但很深,有血汩汩流出。
轻舟正为她清理伤口,将药膏涂抹其上。
处理伤口很疼,可贤妃还是笑着的。
她依旧一身天蓝色衣裳,一再安慰轻舟自己不怕疼。
兼同立在贤妃身边,对娇娇怀里嚎啕的怀玉怒目而视。
娇娇轻轻拍着怀玉的背,若不是她攥紧怀玉的手臂,那带着血的指甲不知还要飞到谁的脸上。
纯贵人吓得面色惨白,冲过去就要对贤妃道歉。
她将怀玉揪出来,掼在地上,按着她的背逼她跪下。
“你这个贱婢!快和娘娘道歉!”
纯贵人自己跪下了,陈映月也赶紧跪下。
兼同将两个人扶起,在扶陈映月的时候,她那双一向认真的眼眸带着意味深长。
贤妃没说发生了什么,只说正好撞到怀玉,让纯贵人好好照顾怀玉。
她留下一盒点心便起身离开,这盒点心原本是送给太后的。
“我不知道怀玉姑娘喜欢什么,我喜欢糕点,吃了,总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若怀玉姑娘不弃,也可以吃些甜的,日子太苦,大家都不容易。”
临走前,她又看了看怀玉,确保她没有受伤,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到门关上,纯贵人拉住轻舟的袖子:“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轻舟看了一眼陈映月,叹了口气。
“怀玉受了点刺激,冲出去,正好撞到了贤妃一行人。贤妃扶她,她骂贤妃毒妇、装货,用指甲划伤了她,骂了好多难听的话。好在贤妃娘娘没生气,反而很担忧,让我们好好照顾怀玉,又说如果不方便,可以送到她那里,先缓一缓。”
再不去就要迟了,纯贵人也来不及多想,让轻舟好好照顾怀玉,和陈映月一起去请安。
“怀玉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我还要她写书呢,这回她什么都做不了了!”
纯贵人一直抱怨怀玉烦人,说还是陈映月乖巧,陈映月不住说自己愿意为她分忧。
纯贵人昨夜受了大辱,但还是拼好了脸上的面具,依然娇憨可爱。
路边看到几只蝴蝶,她停顿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去够蝴蝶。
银铃一般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她穿着粉色的罗裙,在花丛间自由翩跹,眼中却了无笑意。
皇后宫中还是人头攒动,所有妃嫔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按位分有序排列。
宁妃又出现了,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和乐妃大声聊着自己对西北战事的看法。
“我已经禀报皇上了,可以利用对方的信仰,攻心,这才是绝妙。安抚士兵也很重要,对于边城的百姓也要格外安置,大国要有大国的风度。”
乐妃还是像往常一样心不在焉地听,转动着自己手中的佛珠。
身边的熙熙攘攘与她毫无关系,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口中喃喃自语。
皇后还是坐在主位,假装慈眉善目,含笑望着所有人。
她没有解释宁妃为什么回来了,也没有念后妃之德。
许贵人说了很多次想学习后妃之德,皇后装作没听到,太后也只是抱着太子,一言不发。
皇后和太后一直问大家过得如何,有没有需要。
太后又在最后宣布皇帝准备推行女官制度,民间女子也可以参与科举。
一听到这句话,除了欢呼声,便是沉默。
宁妃带头鼓掌,乐妃嘟囔了一句与我何干,贤妃柔声说谢陛下谢母后隆恩,德妃则直接站起来,大喊自己要参加武举,要带兵打仗。
纯贵人和许贵人都垂下了头,这回连许贵人都没敢说话。晋嫔则在偷偷张望有谁反对,一个都没有。
陈映月一听到女官,眼睛立刻就亮了。
自己也能堂堂正正地出宫,扶危救困?
太后让想参加的人报上自己的名字,很快就有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其余所有人都在张望。
宁妃和德妃是最快冲上去的,兼同次之,她也报上了长烽的名字,乐妃漫不经心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便是更多妃嫔和宫女,排了很长的两队。
“女子读书、做官,就能见世面,更好地教育孩子。这样出来的孩子,才有眼界、识大体!”
太后一边说,一边摸着小太子的头,小太子看着并不高兴,一张漂亮的小脸写满了鄙夷和骄傲。
当太子不说话时看着粉雕玉琢,五官很圆润,和皇帝一点也不像,和她母亲也不像。
陈映月跃跃欲试也想写上自己的名字,可纯贵人按住了她的手:“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有什么可去的?”
她看了一眼纯贵人,又看了看那些笑容满面准备做女官的姑娘。
她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了太后。
“我给娘娘探探虚实,也得有咱们自己的人才是。”
听到她这句解释,纯贵人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这些贱女人是要做什么……”
晋嫔一直垂着头,也不再去讨好太后,眼中只有茫然。
许贵人喃喃自语念叨着女德,感慨世态炎凉,到处都是牝鸡司晨的坏女人。
陈映月挤在人群中,被后面的人推着向前走。
大家都很热心地向她解释,说古时候的女官大多处理的都是内宫之事,少有可以接触外朝的机会。
如今陛下大刀阔斧行改制,正式放开女子参加科举,这是前所未有的。
这件事的起源,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官员向皇帝告知自己女子身份。
这位官员官至吏部尚书,装作男子多年,一朝得势,便恢复了女子身份。
皇帝立刻借机开放女子科举,以阴阳一体之名,让官吏实现阴阳和谐,希望至少确保女官占到所有官员的一半。
此举引来了部分反对者的批评,奏折如雪花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皇帝只言西北战事将近,在此时局,立贤才才是要事。至于祖宗之法动与不动,在变局面前,只是小节。
虽有众多不满之言,但女官制度还是得以开放。
三位公主也是主要谏言者,皇帝命三人为女官总管,和那位吏部尚书薛成义共同负责开科取士等重要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