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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三少过于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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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俞琬,真当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谭砚清忽然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有极重的威慑性。
女人闭嘴,轻蔑地瞥了他们,扭着腰肢继续往前走。
薛沁这时候抬眸,看了那女人走远的背影,并无任何神情。
推着谭砚清慢悠悠地往前时,他终于耐不住微微偏脸,说:“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偌大的谭家住了这些杂碎。”
大家族一向如此,不过她在南洋生活那么多年,也确实没见过像谭家宅这样的。
如果是兄弟姐妹,倒不说什么,关键是一些快要搭不上边的远亲。
薛沁不说话,谭砚清冷清的眉眼,微微收回。
送谭砚清回房,薛沁又被老爷子一通电话叫走。
……
转眼三个月过去,薛沁从老爷子那里重新回到江南城。
因为没有从谭砚清的保险箱中发现带有星辉印章的文件,她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配合。
只是没想到,因谭砚清在国外那次受伤,江南城多了一位照顾谭砚清饮食起居的女人。
看年纪跟她差不多,生的清秀,但举手投足间透着朴实无华。
“她是小冬,医学院的护士,是三少早年资助的学生。”
陈海峰说出这个,薛沁诧异。
她没想到,像谭砚清这样寡淡阴郁的人,竟也有爱心的一面。
接下来的日子里,薛沁只在谭砚清待在书房和去公司陪着,大多数时候的江南城,身边总会出现小冬的身影。
这日,薛沁去后院喂养狼狗,返回途中碰到了小冬。
她手里提着个黑色的袋子,薛沁还没问,她自己先说:“我来这边丢垃圾。”
薛沁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便要从旁走过,谁料,她将出声叫:“薛沁。”
“小冬,有事?”
她站在原地,垂目想了问:“你跟在三少身边多久了?”
薛沁冷脸,“小冬,少爷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我问的你是的事。”
小冬在薛沁要走时,突然拔高音量。
薛沁定住脚,再度转身,“身在江南城,做好分内之事,不是你该打听的少打听。”
回身时,余光一抬,彼时不远处的建筑物二楼玻璃露台,好像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坐着轮椅的谭砚清。
他一如既往地一身黑衣,清冷规正,却又神秘深沉。
薛沁假装没瞧见,继续往前走。
小冬见她高傲冷漠,心里很是不舒。
晚上,给谭砚清注射治疗腿伤的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离开。
见她一直站在床边,谭砚清想到白天看到的画面,以为她有事要跟自己说,于是,便问:“还有什么事?”
“三少,我帮你换了衣服再走吧。”
“把薛沁叫来。”
谭砚清神情冷漠。
小冬有些丧气,不得不端着放着药盘出门。
没过一会儿,薛沁过来敲门,听到回应推门进来。
谭砚清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炫白的灯光打在他那张清隽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感。
“你找我。”
她还扶着门框,要进不进。
谭砚清不说话,眼神示意她进来。
薛沁合上门,下意识地朝阳台的白纱幔瞥了一眼。
这时候,室内的白灯关闭,床头灯亮起。
暖黄色的光线,挥洒整个室内,谭砚清那张俊美的面庞半明半暗,充满神秘。
薛沁本能地握住手心,内心的忐忑也随之而起。
“三少……”
“过来给我换衣服。”
他说的理所当然,薛沁心情跌宕起伏。先去衣橱取了他的睡衣,来到床边看着他的上半身,她畏怯了。
这男人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突然要她帮忙换衣服?
谭砚清缓缓抬起双臂,目视正前方。
薛沁咬咬牙,放下睡衣,抬腿上床,跪着朝他靠近,伸手开始一颗一颗地将衬衫的纽扣解开,露出没有丝毫赘肉的胸膛。
拉掉两个袖子,但穿的时候,却令人不能淡定。
薛沁靠近谭砚清时,他那温热的呼吸正好喷在她的耳垂和脖颈,不受控制地脸颊渐渐发热。
匆匆给他穿好一只手臂,可在折返时,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
四目相对,呼吸纠缠。
“你对我动心了?”
谭砚清突如其来又似蛊惑的嗓音,萦绕耳畔,薛沁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猛地将他推开,后退下床站在了地上。
脸上潮热还未退去,她冷着一张脸,澄清:“三少过于自恋。”
谭砚清嗤笑,神情不屑。
薛沁厌极了他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转身开门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靠着门,双手捂脸,一颗心再次乱了节奏。
她这是怎么了?被一个男人调戏,为何会害羞?
“薛沁!”
隐约间,隔壁传来呼喊她的声音。
“薛沁!”
一声又一声,薛沁闭了闭眼,一番心理斗争,她开门重新回到谭砚清的房里。
“你竟敢推我,衣服也没穿好。”
这一刻的谭砚清仿佛一个控诉赌气的孩子。
薛沁无奈又生气,但一想到东西没找到,她竭力说服自己,一步步朝前迈,近了床前,默默地将另一只袖子给他穿上。
床上的男人,一双深沉的冷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在薛沁起身时,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带,薛沁歪在了床上,谭砚清逼近,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
温热的呼吸靠近,薛沁心跳加速,猛地闭上了眼。
然而,她没有等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却听到谭砚清冷寒的声音响起:“白天跟小冬说了什么?”
薛沁睁眼,与之对视,娇羞姿态尽显:“三少怕是误会了,我又不认识她,能说什么私事。”
“私事?”
谭砚清像是嗅到什么猫腻,冷眉微拧。
薛沁后知后觉,解释:“她只是问我跟在三少身边多久了。”
“就这事?”
谭砚清明显是不信的。
薛沁坚定回答:“是。”
两人对峙数秒,谭砚清松了手。
薛沁趁着空档,忙起身离他远一些。
“回去休息吧。”
谭砚清整理了上衣,语气清淡。
薛沁目光移到他盖着腿的被褥,毫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
随着谭老爷子渐渐放权,谭砚清在集团渐渐有了份量。
他已经连续一周开了早会,业务也在不断精进,到底是国外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凡事一点就通。
对薛沁而言,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盯上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这天,薛沁着急给他送文件,意外将手机落在了办公室。
谭砚清坐着轮椅进来,正好碰到手机在响。
看到上面标注的二叔,他迟疑着看着手机挂断,随后又响起。
半天不见薛沁回来,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
那端响起一道浑厚有磁性的男音:“沁儿,怎么样?”
“我是她老板。”
谭砚清以为是有什么急事,便出了声。
对方没有多言,自行挂了电话。
薛沁回来,谭砚清已经回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忙,就把打电话的事抛之脑后。
薛沁难得空闲下来,在手机里发现通话记录,当即给南宫陇回了过去。
“二叔,你给我打过电话?我看有通话记录。”
那端,南宫陇语气听着很生气:“谭砚清那小子接的,我没想到,你的手机会在他那里。”
“没有,我只是当时没有将手机带在身边,所以……”
“你也别自责,他并没说什么。”
薛沁看到了通话的时间很短,已猜到了些许大概。
“二叔,我以后会小心谨慎的。”
“过两天,金华茂有个竞标会,谭砚清到时如果参加,你一定要他带你过去。试着接触一位叫林海生的人,就说你是我的侄女。照片,一会儿我用彩信发给你。”
“好。”
得到指示,薛沁马上挂断。
手机跟着进来一条短信,打开是一张照片。
薛沁仔细看了几遍,深深刻在脑海后,将其删除。
两日后,一大早。
谭砚清在用了早餐后,准备带着陈海峰出去。
正在吃饭的薛沁,倏地站起,叫了一声:“三少。”
谭砚清抬手,轮椅停下。
薛沁近前,看了陈海峰,大着胆子说:“我有话要跟三少说,麻烦给我点时间。”
陈海峰没动,他在等着谭砚清的指示。
可谭砚清却露出极其不耐烦的表情,“如果是不重要的废话,那就等我回来再说。”
“重要。”
薛沁上手,一把按住了轮椅上人的肩膀。
谭砚清余光瞥见,再次抬了抬手。
陈海峰看了薛沁一眼,从旁离开餐厅。
薛沁推着谭砚清出去,一直到了外面走了很久,也不见她开口。
谭砚清清冷的脸色,难得出现温柔一面。
“不是有重要的事,怎么不说了?”
两人行在江南城的园子里,周围种满了灌木绿植,中间一条水泥路。
微风吹过,气候宜人。
薛沁就等着谭砚清问,成功成了被动的一方。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想多陪陪三少。”
这话骗傻子还行,谭砚清可有点难。
“呵呵,薛沁,忽然转了性子,你是在耍小聪明?”
谭砚清冷笑。
薛沁此时,推着轮椅的手都在冒冷汗。
好在她是在谭砚清身后,故而他发现不了她此刻的神色。
“三少误会,我说的是真心话。”
薛沁勉强狡辩。
谭砚清忽然制止继续前行,微微侧身,因为身体不允许,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