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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异国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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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沁只能服从。
但她没出去,下楼去酒店要了一瓶洋酒。
回到房间,谭砚清穿着浴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薛沁将酒瓶打开,在他喝酒的时候,她自动站到他的身后,以免令他心生不喜。
几杯酒下肚,谭砚清满足地回了房。
这之后,倒是安稳些。
一觉到天亮,薛沁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谭砚清早上开会,上午看文件批阅。她都陪在身后,时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中午,吃饭的时候,薛沁的手机响了。
两人面对面,谭砚清冷漠地朝她睐一眼。
薛沁有点怕他的眼神,并没有接,但也没有任由手机一直响。
继续吃饭,谭砚清却没了食欲。
将筷子往桌上一丢,桀骜又张狂地问:“谁的电话?”
“没谁,推销。”
薛沁心理素质倒还好,撒谎从来不脸红,且还理所当然。
谭砚清可没那么好糊弄,当即就要检查手机。
好在薛沁的通讯录备注的是亲属。
看到叔叔俩字,他怀疑的眼神来回流转,最后还是不得不将手机还给薛沁。
此后,薛沁将手机设置了静音。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没再被谭砚清怀疑。
但是在离开法国前一天晚上,回酒店时,遭遇了不明枪击。
“砰!”
刚要在酒店外停下的车子,猛然熄火。
紧随而至,噼里啪啦的一阵枪声,齐齐朝着车子扫来。
薛沁第一时间摁住谭砚清低头,恰好躲过穿透车窗玻璃的一颗子弹。
此时,前面开车的司机已经中枪身亡。
随着杀手靠近,谭砚清也不装残了,一脚踹开车门,拉着薛沁在地上翻了个滚,入了黑巷。
下一秒,汽车‘轰’地一声爆炸,火光冲天,照亮了大半个城市。
然而,杀手并没打算就此罢手,直接追到了黑巷子。
随着又是砰地一声枪响,正在逃跑的谭砚清忽然感觉左腿猛地刺疼,使不上劲。
一个踉跄,一头栽在了地上。
薛沁发现他的不对劲,借着前方昏暗的光,拉着受伤的谭砚清躲在了旁边的垃圾桶旁,在杀手持枪冲过来时,薛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勒住一名杀手,再以最狠的招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跟着又来一个,在对方放枪前,她夺走了武器,并用胳膊肘对其脑袋就是一下。如此又快又准又狠的举动,那躲在黑暗里的谭砚清看在了眼里,自此对她一开始的印象,有所改观。
解决了杀手,薛沁搀扶他起身,沿着黑巷来到马路边。
对面就是一家小型医院,此刻灯火通明。
以薛沁的经验,他们不能进去,眼下只能找个地方,然后再叫来医生救治。
“你要带我去哪儿?”
朝着医院反方向走,几近昏厥的谭砚清虚弱出声。
薛沁不想解释太多,转而进了一家简陋的小旅馆。
前台看到二人狼狈的样子,马上将人迎进去。
“我需要医生。”
薛沁用英文交流,同时跟着那前台外国女人进了电梯。
到了一间房里,谭砚清被放在床上,薛沁看了还在往外流血的腿,有些于心不忍。
恰在这时,外国女人请的医生到了,是一位留着大胡子的黑人。
外国女人出去,薛沁反锁了房门,到床边,医生已经开始取子弹。
床上的谭砚清此时昏过去了,在医生要下手的时候,薛沁一把挡住了他的手,“麻醉药。”
目光坚定且犀利。
“不用,直接来吧。”
谭砚清忽然睁开眼,苍白着嘴唇,虚弱地说。
这一刻,薛沁有些佩服他,对他以前的印象有所改观。
明知接下来会很痛,他可能忍受不住,薛沁用折叠后的床单塞住了他的嘴巴。
转头就看到,外国医生先点了酒精灯,从大大的药箱取出一把弯弯的小刀,在蓝色火焰上烧了很久,又喝了一口酒精噗地一声喷在了刀刃上,对着事先清理好的伤口,猛地一刺。
看着血淋漓的一幕,薛沁难受的别开脸。
指甲划过床单的声音划过耳膜,薛沁收回目光就看到谭砚清颤抖的手掌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一白一红格外鲜明,触目惊心。
因为过于疼痛,谭砚清额上青筋直暴,瞳孔放大,早已面部狰狞。
随着一阵阵低低的呜呜声,子弹终于取出,床上的人也因疼痛昏死过去。
医生开始上药包扎,同时看到了薛沁身上的擦伤,走前给薛沁留了碘酒和消炎药。
好在窝在这个小旅馆,没有杀手再追过来。
谁知到了半夜,谭砚清竟然发起了高烧。
薛沁其实不怎么会伺候人,也没做过这种事情,尤其还是同龄男子。
一时间,她乱了阵脚。
“……”
昏暗的房间,床上的谭砚清瑟瑟发抖,口中不时地念着什么。
薛沁凑到耳边,却听不懂。转身抱了柜子里的被子,将两层都盖在他的身上,依然不能缓解。一摸额头,烫人。
“谭砚清,醒醒。”
使劲摇了摇,床上的人终于缓缓苏醒。
他看到薛沁的第一句话,就是给陈海峰打电话。
薛沁并没有遵循,而是冒着风险打给了她的二叔。
“没有拿到文件之前,谭砚清都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第一次,她冲撞了长辈。
谭砚清在重重保护下,入院救治。
一夜过去,谭砚清高烧退去,人却未醒来。
薛沁站在病床边俯视着谭砚清,心里藏了个十万为什么。
谭砚清,到底谁想千方百计地要你的命?在国内和在国外,是否是同一批杀手,他们的目的是否又和自己一样,为了那份机密文件?
次日是他们回国的时间,因为谭砚清的事,只能暂时延迟回去。
薛沁本想跟谭老爷子打电话汇报,却被谭砚清提前告知,不能打。
他有气无力地说:“这次追杀,极有可能是爷爷的人。”
薛沁震撼。
老爷子都把公司的继承权给了孙子,为何还要杀他呢?
这些年都不动手,偏偏要在他出差国外动手。
身为保镖,薛沁不便问太多,只能服从。
或许是谭老爷子迟迟没等到孙子回去,又怕自己的阴谋暴露,只能将电话打了过来,询问其情况。得知谭砚清遇险,他大发雷霆,即刻派了人来。
二叔的人在撤退后的几分钟,谭老爷子的人到了。
隔天,谭砚清被带回国治疗。
这期间,薛沁没再见过他。
一个月后,谭砚清坐轮椅出席了谭氏的周年会。
跟在谭老爷子身边的薛沁,看到西装革履清瘦无比的谭砚清,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他看到她,也是一愣。
毕竟同生共死过,莫名的恍惚有了一丝牵绊。
彼时,薛沁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是谭老爷子身边的保镖之一。
而他依然是家族对外的继承人,对内想要杀掉的傀儡。
千平的宴会厅,除了邀请来的商界同行,还有不少达官贵人。
偌大的地方,不过咋样便显得无比拥挤。
谭老爷子跟人谈话寒暄,薛沁难得有自己的空闲时间。
可她没瞧见,从场中离开的时候,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
当天晚上,薛沁在谭家宅的时候,再次见到了谭砚清。
陈海峰推着他从外面进到大厅,她拿着老爷子交代要送过去的资料,匆匆忙忙之下,双方差点撞上。
薛沁后退一步,向谭砚清颔首。
正要从旁离开,反被他叫住:“薛沁。”
薛沁侧目,推着他的陈海峰上前,接走她手里的文件。
就听到谭砚清清冷地说:“让阿峰去送,你陪我走走。”
薛沁愣神,陈海峰已经带着文件出了谭家宅。
夜色下,谭家宅邸像一尊蛰伏的怪兽,深沉诡异。
院中的参天古树,将每个分出来的小院子遮盖了严实,好在分布各处的橘黄色的夜灯照亮了每个角落,以至于将这个地方增添了别样的气氛。
偶尔有经过的佣人,停下脚步算是与谭砚清打招呼的时候,还是疑惑地扫了薛沁一眼。
谭砚清虽说常年住在江南城,但谭家宅到底还是他的家,毕竟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般老佣人都知道谭家三少,性子孤僻古怪,高傲不近人情,更别提跟异性说上话。
如今,他竟然跟一个女保镖不紧不慢在院子里漫步。
随着佣人不过经过,薛沁心有不安,毕竟她现在不是谭砚清的人。
仿佛她的心事,被他猜透一般。
在良久沉默之后,谭砚清开了腔:“你跟爷爷这段时间还不错吧?”
“是。”
薛沁依然话少。
两人来到院中的一处假山瀑布前,停了下来。
谭砚清看着前方不断下落的水流,黑眸犹如平湖一般毫无波澜。
身后的薛沁双手还停在扶手上,他不问,她不答。
“你想回到我身边吗?明天我跟爷爷说一声。”
话出,谭砚清微微偏头。
薛沁紧抿着的嘴角,动了动:“一切都听老爷子的,我是他招进来的。”
“但你是他一开始招给我的人。”
谭砚清语气陡然加重了些,情绪似乎在一瞬间动荡。
薛沁不好接话,看着他的后脑勺,长长的眼睫颤了颤。
“起风了,三少,我送你回房。”
他没有拒绝,薛沁推着掉头。
在到回廊时,碰到了一身旗袍从外面回来的富太太。
看到谭砚清,女人摸了自己精致的发型,扭着妖娆的腰肢走近,毫不低调地说:“哟,老三回来了。”
薛沁马上低头,应:“表三太太。”
女人抬眼,倨傲的眼神满是嘲讽:“薛沁,老三刚回来你就又勾搭上了,你是忘了自己是表叔的人。”
薛沁面露难看,紧抿着嘴唇,半句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