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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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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绸缎庄开业那天声势浩大，实物又实在光彩照人，很快便成了夫人小姐们的钟爱之物。据说御史夫人参加夜宴时，一身浮光锦制成的衣衫惊艳四座，彻底打响了名声，连带着绸缎庄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破了。
可即便生意火爆，白盈安依旧是每日只上新三匹。
“先紧着棉锦麻布卖，浮光锦不论织成多少，每日只上三匹。剩下的先存着，找绣娘在纹饰花样上下功夫。”开玩笑，钱家已经开始限制自家的原料了，她倒是想多卖点。
“大小姐，这是这几日绸缎庄的行情及去向。”
白盈安接过沈临之递过来的账本翻看着，眼下钱家虎视眈眈，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是以每一匹卖出去的浮光锦去向如何皆登记在册，数量少倒也方便统计。
“钱家有什么动静吗？”
“并无。”沈临之顿了顿，又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来，“钱家身为皇商，承制着军需的棉衣，钱二爷这几日时常与户部官员往来，不知是不是在准备此事。”
军需棉衣……
白盈安皱了皱眉，她同沈临之一样，虽则疑心钱家给自己使绊子，可此事顺理成章，实在没什么明确的思路。
“除此之外，属下还一直在查含秀夫人的事，并且找到了她的母家。”
沈临之神色凝重：“自成亲后，桑家人就再没有见过含秀夫人，甚至，连女婿钱文涛都没见过。”
“……”
妥了，就算没有头绪，也能确定钱家有问题，自己还是得做好准备。
“系统，有没有钱家的隐藏剧情能给我透露？或者，对于钱家的举动你有没有啥推测？”
系统慢吞吞道：【还真有。】
“哦？说来听听。”
白盈安忽然想到系统说过钱家不是没有破绽可寻，就算不能直接解答眼下疑惑，当一个切入点来找出更多破绽倒是可行。
她边听系统絮叨边一项项查看着浮光锦去向，忽然听到一项秘辛，手指也恰巧在一个名字上顿住。
冯夫人，先是派丫鬟来买了一匹，随后又亲自过来另买一匹……
白盈安摩挲着这个名字，扯了扯唇角，看来钱家不是没动静，这张网已经开始布下了。
浮光锦风靡京城，不少成衣商人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是以江南最大的成衣商人吕老板现身京城，不少人都存了些看笑话的意味。
吕老板从钱家的锦绣绸缎庄门口经过，头都没有转一下。
“吕老板您这是去哪儿啊？有段时间没来京城，怎得路都不记得了？”锦绣绸缎庄的掌柜连忙追出来，陪着笑脸道，“下次若有事商谈，我直接带着人去府上拜访，也免得您大老远的亲自跑这一趟。”
“咳咳，我今日并非为流云锦而来，改日再去府上拜见钱二爷。”
吕老板心中骂娘，这两家怎得偏偏还开到一条街上了？
“既然遇到了掌柜，吕某就顺便说一句，今年蚕丝和棉花产量低之事我也听说了，流云锦价格水涨船高，吕某理解，却实在负担不起。今年的合作啊，暂且还是放一放吧。”
掌柜脸上笑容一僵，然后便见到白露绸缎庄的小厮快步走上前来：“吕老板请这边走，大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
吕老板连声应答，随即回头道：“替我问候钱二爷，下次再去府上叨扰，下次一定！”
掌柜觉得难堪，也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将人送走。白盈安坐在阁楼上俯瞰这一幕，看着掌柜脸色铁青的模样，心道从前不知怎得就惹到钱家了，这次故意得罪，效果应当不差吧？
“小姐放心，钱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商首富，最是受不了旁人的挑衅。吕老板弃流云锦转而选择浮光锦这事，想必很快就会传到钱二爷耳朵里。”
白盈安点点头，这才看向桌子上拟好的“股份”文书，开始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吕老板商谈。
江南富庶地，只要东西足够好，不怕没有市场。而自己空有技艺，若是没有混迹商界多年的领路人，也不会走得长远。
吕老板来得低调，走时却是大张旗鼓的，谁都知道他与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达成了合作，吕老板竟然愿意另开成衣店冠上“白露”二字，不由得令众人白大小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得此等好处。
据在场之人相传，白大小姐言谈得体，思虑周全，与混迹生意场多年的吕老板相比也不落下风。虽有京城恶女之名，周身气度却是凛冽，哪里还有以往任人欺侮的可怜模样？
俨然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女商人了！
【宿主，你威望值不知道为啥多了好多。】
“威望值能干什么？”
【象征着身份地位，能让你的话更有份量、更令人信服。】
“好吧，听起来也不算那么鸡肋。”白盈安又问了问钱家秘辛，熟悉了下自己的反杀大计，“等把钱家收拾了，来个黑化值大爆发就更好了。”
她这边表现得越是春风得意，钱家自然就越焦虑，白盈安在心中一遍遍演练到时候该如何做，如何引得钱家露出马脚。筹备多日，终于在一日午后，绸缎庄内传来了纷杂的吵闹声。
白盈安与沈临之对视一眼，心道终于来了。
“户部办案，白露绸缎庄棉麻有疑，掌柜速速出来！”
来者只有官差，并无钱二爷的人影。不过白盈安已然知晓钱家与户部往来之事，更知道他们谈的是军需棉衣。
“我就是这儿的掌柜。”
她的声音清泠镇定：“哪里有疑，还请诸位明说。”
官差有些为难，他们原本接到的授意是随便抓个人回去，方便安上罪名，可这个人却不能是白大小姐。不论镇国将军在不在京城，他爵位和功劳摆在那儿，即便是皇帝也得顾着些面子，免得落得个苛待忠臣的骂名。对于这位大小姐，众人一般都是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蹲了好几天都没见到她人影，怎么还在这儿？
“白大小姐。”为首的官差行了个礼，“暑气已过，户部开始置办军需棉衣，却见棉麻去向成谜，似乎是被人抢占。经调查，您的绸缎庄棉麻之数存疑，还请到户部走一趟。”
“棉麻之数啊。”
白盈安沉吟道：“若是没有记错，置办军需棉衣是交由皇商钱家来做的，那这指向我白露绸缎庄的调查，也是钱家给出的结果了？”
“……”
“那就请钱二爷来一趟吧，断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给我定下这个罪名。”开玩笑，他不来我炮轰谁啊，想当幕后之人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白盈安自顾自地坐到一边去，不知是自己恶女之名太盛，还是系统所说的威望值发挥了作用，官差为难地驻足片刻，竟然真的去请钱二爷了。
钱二爷来的时候面色不虞，开口就是凉凉的语调：“白小姐好大的面子。”
白盈安看着点头哈腰迎上去的官差道：“承让，钱二爷才是面子大，竟然能调得动户部的人。”
“……”
“言归正传。”她不再去看众人异彩纷呈的脸色，“抢占军需制衣原料罪名不小，钱二爷说棉麻去向成谜，可这京城这么多绸缎庄，怎么就非得是我？”
“白露绸缎庄开张月余便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工坊望尘莫及。”
钱二爷皮笑肉不笑：“我已查到了西北棉麻商人章老板，他手中的原料平日里多是充作军需，如今却仓廪空空不知去向，致使军需棉麻不足。随后您的绸缎庄就开业了——他的原料就是被白小姐尽数买走的吧？”
“原来有证人啊，我还当是您嫉妒我家生意，非要把罪名安在我头上呢。”白盈安不慌不忙，笑眯眯地道，“不过这位章老板，我可早就不跟他合作了。”
她招手，便有小厮送上了一本账单：“钱二爷看的应当不仔细，我上个月是见了章老板，不过只买了五十斤的棉麻，正是寻常散户的数量。”
“诸位应当知道，白露绸缎庄每日上新数量有限，用不了多少原料。与吕老板合作后需大量绸缎供给成衣店，才由他牵线多购进了些，不必我再从这位章老板手中买。”
“即便是吕老板牵的线，他就没有倒卖的嫌疑了吗？”钱二爷步步紧逼，对于一个见利忘义背叛自己的人，他可不会手软。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倒卖棉麻之事发生在上个月，而我与吕老板的合作是这个月才开始的。”
而上个月，吕老板还在跟钱家合作。
“……”
白盈安眼神挑衅，来吧，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就看你上不上了。
“大小姐是想拉我钱家下水好解你之困？”
钱二爷怒道：“贱人！你简直是……”
“啪——”
“哎呀！”白盈安夸张地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怒吼，“二爷要说话就好好说，那么凶干什么？害得我一不小心把这么珍贵的瓷瓶给打碎了。”
她俯下身去捡那些碎瓷，一脸心痛：“这可是桑家产的青瓷！”
“……”
钱二爷心下一惊，桑家？
白盈安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一瞬间的空白，提起桑家乱他的心神，这只是第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