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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摩托车的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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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的轰鸣声从马路边响到弯折的街角,黑白配色的最新款雅马哈停在一颗桂树前,车上的人摘下头盔,桂花香气铺满鼻尖,秦宸熠甩了甩头发,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等在门口的任钰城小心地觑了一眼秦他的脸色,斟酌着开口:“秦哥,咱今天换个地方吃饭吧,这桂园的菜我都快吃腻了。”
“不是你说朵儿吵着要你给她带桂园新出的红莲炖雪蛤吗?”秦宸熠长腿一迈,就要往古色古香的小院里走,被任钰城伸手拦下。
“她……”任钰城急中生智,“她又不想吃了,说是要我给她买夜市摊的麻辣小龙虾!”
秦宸熠的脚步顿住,转头看着任钰城,眼神平静但暗藏锐利锋芒,轻飘飘地击碎了任钰城的谎言:“你忘了吗?”
“许朵儿吃不了辣。”
对了,上次他不小心给许朵儿递了一串麻辣鸡翅,当夜娇贵易碎的大小姐就因为急性胃炎躺进了ICU,她的哥哥们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像是宝贝妹妹得了绝症。
任钰城忙着想要改借口,秦宸熠已经绕过他走进了院子,“我知道他在这里。”
少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任钰城连忙跟过去,顺着话“哦”了一声,然后又反应过来不对。
嗯?
他知道?
知道秦偲回国不回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去跟新认识的人瞎玩,并且席上还有戚原那个狗逼吗?
“我就是冲他来的。”秦宸熠步子有点急,绕过屏风,看见院子外那一桌,坐了一圈的人,没一个是他待见的。
除了……
心脏跳动加速,秦宸熠看向秦偲的眼神甚至有些仓皇。像是终于安了心。
秦偲正低着头听楚怀说话,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只要旁边的人稍稍一偏头,就可以吻到秦偲的脸。
那个人看着秦偲的眼神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像是心里梗住了什么似的,有谁在底下点了一把火,闷的透不过气,热的让人烦躁。
秦偲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凤眼张开了些,比以前瘦了些,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恬静清澈,漂亮得不像话。
秦宸熠捏紧了拳头,终于压制不住在心里翻腾的戾气,和泛滥成灾的思念。
“秦偲,”桌子上的人似有所感,向他看过来。
“都回来了,为什么还不回家?外面就那么好吗?”
比我还要好吗?
少年的声音经过漫长的变声期之后,依旧带着秦偲熟悉的清朗,让人联想到蓝天白云的明媚天气。他喜欢这种不低沉的,明朗的声音,一瞬间就会让他开心起来。
眼前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头发长长了,留了一个他以前没有见过的发型,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甚至变得更好看了,只是嘴唇一直抿着,他看不到常常因为笑,会露出来的虎牙。
“你怎么来了?”秦偲把声线控制得极好,一点都不抖,冷的吓人。
秦宸熠假装没有听出他的冷淡,却免不了带了哀伤,甚至是酸楚的委屈,“我为什么不能来?”
对面的人丝毫没有留情,冷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没有邀请你。”
言下之意,别来打扰我。
任钰城站在一边,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不敢吱声。熟悉又陌生的情节,曾经也发生过,可是好像都没有这次来的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噼里啪啦的火花,两个人本该相亲相爱的场面果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把对方掐死的针锋相对。
不习惯,太不习惯了。
秦宸熠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的人,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这不是他的阿偲,他的阿偲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其中还有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戚原,每个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色,看的津津有味,似乎在欣赏秦宸熠脸上难得一见的窘迫和脆弱。
秦宸熠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像小丑一样被人嘲笑观赏,他挺直了脊梁,走向另一边的桌子,大喇喇地坐下:“我是来吃饭的。”
任钰城连忙坐下帮他撑场子,“对对对,我们在这里预定了。”
空气沉默的可怕,楚怀不知道秦宸熠和秦偲之前的关系怎样,只是对秦偲在跟秦宸熠争夺继承人的事情有所耳闻,看见现下的情况,还以为秦宸熠是来给秦偲找事的,帮他夹了一块排骨:“没事,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话一落地,各怀鬼胎的差点噎住,知道内情的皱起眉头,还剩一个觉得他在放屁。
两桌人都默契地沉默了。
戚原的筷子在半空不上不下,任钰城带着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楚怀,隔壁的秦宸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筷子捏的啪啪作响。
偏偏当事人毫无察觉,还朝全场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笑了一下。
这顿饭吃的各人索然无味,只有戚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本来也只是想看看秦偲是不是真的打算跟秦宸熠对着干,现下的局势十分明了。
为了继承人的身份,就算是亲兄弟也要翻脸,何况是一对只相处了两年的陌生人,既然是这样,那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好戏就完了。
接风宴草草散场,秦偲和秦宸熠在秦家不期而遇。
该来的总会来。
“原来你还知道要回家。”骑车回来的秦宸熠推开门,就看着连个电话都不舍得往家里打的小白眼狼,明知故问:“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楚怀,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秦偲捡起一份报纸,靠在沙发上,细细地看。
木仔不知道怎么反应过来,从二楼一溜跑到秦偲腿边,绕着秦偲的脚边转悠,急的喵喵叫,叫的胡须抖来抖去,被秦偲捞起抱在怀里,而后秦偲抱着猫举起来,木仔在空中软软地动了两下爪子,试图靠近秦偲的脸颊。
“我知道他叫楚怀,我是问,他为什么会跟你坐在一起?”
这只蓝猫前几天还在耷眉臊眼,好像下一秒就要抑郁而终,每天吃饭都提不起精神。在家里闹脾气,把他的衣服都扯破了。
再看看现在,生龙活虎的,装乖装的多像。
秦宸熠看不惯它那副小猫得志的样子,靠近想把它从秦偲的手里拉出来,木仔伸出一只爪子按住秦宸熠的脸,肉垫下的爪子藏不住了,隐隐要伸出来。
秦宸熠恶狠狠地瞪着木仔,硬是把猫拉了回来,按着肚子一顿搓揉,毛都搓掉几根。
秦偲莫名地看他一眼,凉凉的没什么温度:“秦宸熠,你是不是忘记了,虽然现在我们依然共处一室,但是现在,我们可不是无话不谈的关系。与其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如想想这次你打算怎么解决公司危机,要是你没能力,这家分公司可就归我了。”
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字眼取悦了秦宸熠,他略显贪婪地看着秦偲认真的神色,如果只有赢过他才能被他另眼相待,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放心,”秦宸熠嘴角上翘,“我会认真陪你玩的。”
秦偲皱起眉,少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纽约期间,他们两个也交手过,但都是秦偲赢的轻而易举,让人怀疑,秦宸熠压根没有还手的能力。
“最好是。”秦偲说完,合上报纸,踩着拖鞋上楼。
话落在身后,语气带着挑衅,“这次别输的太惨。”
秦宸熠指尖挑起秦偲看过的报纸,看见上面楚氏参与公开招标的新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清瘦的少年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秦宸熠盯着他的背影,白皙的脖颈被灯光照亮,秦宸熠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以为自己还能跑的了吗?”明朗的少年陷入到柔软的沙发里,多情且迷人的眼睛里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语气缱绻留恋,“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