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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两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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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许家举办的这次酒会来的全是业内人士,借着小公主许朵儿的生日,谈下次合作的。
秦偲跟秦宸熠刚到停车场,就看见许朵儿扯着任钰城的袖子,跟他说着什么。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撞到人家车上,许朵儿摔倒地上,警笛一直响,吵得秦偲有点头疼。
许朵儿向来娇生惯养,干脆坐在地上,抬起自己的胳膊,红着眼眶,跟任钰城要说法:“我胳膊都红了!等会儿他们看见我怎么说呀,你这么凶干什么!”
任钰城肉眼可见的有点烦了,“我说了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
许朵儿视线盯着他,语气一贯的娇蛮:“我缠着你?”
任钰城靠着墙,闭了闭眼,似乎是冷静了下来,“好了,”任钰城蹲下拍拍许朵儿的肩膀,“来我看看,还疼吗?”
任钰城蹲下来,一只手挡在嘴边,琥珀色的瞳孔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好了好了,再哭等会儿都不好看了,今天可是我们朵儿的生日。”
秦宸熠看秦偲看的那么专心,也靠过来跟着看:“他俩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发小,你是没见过他们两个待在一起吗?”
“不一样,”秦偲转头看向秦宸熠,“你知道许家最近跟一家稀有金属的外企有合作吗?”
“是吗?又是谁跟你说的?秦辉?我告诉过你少理他的那堆破事。”秦宸熠想要开门出去,秦偲伸手拦住他,“等一下。”
“等什么?”秦宸熠打开门把手,“城子是我发小,就是你发小,放心,他没什么好避讳的。”
秦偲松开手,开的是他这边的门,他没再说什么,下车站在一边,等着秦宸熠出来。
停车场里的另外两个人已经站了起来,任钰城帮许朵儿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尘,伸手扶着她,听见关车门的声音,转身看过来。
“城子,在这干什么?”
“喏,”任钰城举了一下许朵儿的手,“陪着她玩儿呗,你们先去,我陪她去换件衣服。”
许朵儿提起自己的裙子看了一眼,刚才不知道蹭到什么,裙摆脏了一块。
等他们回来,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整场宴会,任钰城几乎一直都跟在许朵儿旁边,帮她应付那些叔叔伯伯,他一向浮躁好动,今天却出人意料的正经,就连一向都不喜欢他的许家两位哥哥,都没挑出什么毛病。
宴会完全分成两拨人,年长的在楼里谈事情,年轻一辈聚在后院里玩,放眼望去,全是帅哥美女,赏心悦目。
戚原跟许家大哥站在台球桌两边,两个人各执一柄台球杆,这局显然已经见底了。
严尚东在一边帮忙清场,“原哥,这球可就定输赢了啊。”
戚原右手手臂前后摇动了一下,出杆的刹那眼神晃动一瞬,似乎是因为看见了秦宸熠,打成了高杆,撞上了库边。输了。
秦宸熠远远看见,嗤笑一声,“几天不见,戚原已经拉垮到这种地步了?”
戚原站直,严尚东已经先急了:“谁?说话捋不直舌头了是吧?”
“我当是谁,秦少来的可真够早的。”戚原身上的西装刚才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在肘间,看起来干净利落。
秦宸熠说话带着刺儿:“是没有你殷勤,怎么,朵儿妹妹没理你吗?不应该啊。”
戚原握着杆的手捏紧,露出的手臂上暴露出条条青筋,面色带着天生的儒雅,倒是看不出什么,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般人察觉不出的危险:“我是没有你幸运,走到哪里身边都有……”
戚原欲言又止,语气意味不明,秦宸熠面色一下子冷峻下来,神色晦暗不明,动物似的对领地的占有欲慢慢浮现,秦宸熠不喜欢戚原看秦偲的眼神,让他觉得非常冒犯。片刻后秦宸熠连搭理都不搭理他,扯着秦偲到一边坐下。
戚原却不肯轻易揭过:“秦少,来都来了,不打算玩一局吗?坐在一边看着多无聊。”
秦宸熠靠着椅背,轻飘飘地睨着他:“你想玩什么?”
“比赛得有彩头才有意思,我听说秦少的……弟弟,钢琴弹得很好,刚好今天大家都在,我也想欣赏一下首席的水准。”
“欣赏——你听的懂吗?附庸风雅。”秦宸熠坐的懒散,长腿惬意地搭在面前的椅子上,背脊却隐隐的紧绷起来,似乎随时都准备捍卫自己的所有物。
“秦少是怕输吗?”戚原漫不经心地打了几下巧克,严尚东立刻跑去摆球,“不要那么小气嘛,金屋藏娇不如雅俗共赏,要是秦少实在舍不得,你努力赢过我不就行了。”
秦宸熠沉默地看着他,还是被激将到了,片刻后站起身,“既然要玩,正经八百的有什么意思,”他顺手从旁边的酒塔顶拎了一杯红酒,随意地放在了台面中央,玫红色的酒液在透明杯子里摇晃,“还是花式吧,花式好玩,我也欣赏一下戚原公子的球技。”
“噗。”一道很小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刘尧伸出手捂住陆微的嘴,尬笑两声,“哈哈,呃,他刚才吃点心噎着了,不小心的啊,”刘尧看看左右一双双眼睛,“我给他拿杯水,拿杯水。”
刘尧从刚才的红酒塔上又拎了一杯,塞给陆微,顺手擦了擦没能冒出头来的冷汗。
一转眼,台球桌上的球已经摆好了。
秦偲站在球桌对面,手撑在桌边,秦宸熠懒懒地提着杆,找好角度,支好手架,围在桌边的人个个看的聚精会神,秦宸熠突然又起来,把上身的西装外套脱掉,扔给对面站着的秦偲,顺带慢慢悠悠地挽起袖子,然后重新准备。
利落的短发分成两边,露出右额角的一枚小痣,视线顺着球杆连向母球再根据受力路线分析,指向目标球,根据走位,打出一个漂亮的偏枪。
红酒旁边最近的四颗红色球四散开来,顺着精心计算好的轨迹,落入其中四只球袋中。今天天气不错,微风拂过,吹乱了少爷小姐们的发丝,却没能吹皱秦宸熠的眼神,打出那一杆球之后,秦宸熠站直,拿他很不常见的,略显专注正经的眼神看着秦偲。
“四颗,”戚原的笑淡淡的,“是瞧不起我吗?”
“这水平跟你玩足够了吧?”秦宸熠手肘突然抬起,利落地打了几下粉,从肩到肘再到手臂的线条干净简洁,食指从杆边轻轻巧巧地划过,少年人独有的干净的性感。
严尚东上前拿过红酒杯,小心放在了另外两球之间,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戚原的回弹看起来轻而易举,白球在球台上来回自如,一杆两球,全部都是高难度,周遭的惊呼隐隐热烈起来。
“我以为你能进几颗。”秦宸熠笑起来,长腿一抬踩在台面上,几乎没有思考,立马回了一个高难度的剁杆螺旋球,母球堪堪安全弹回,顺便还给戚原的下一球增加了一点难度。
“嘶——这个时候扎杆啊,”高岚抿起嘴角,目光里带着一丝紧张,眼底隐隐藏着探究。
周元正好站在他身边,嘀咕说:“这快赶上我写十道高数题的计算量了,你们是真不打算给我们留条活路啊,纯纯炫智商了属于是。”
“秦哥果然就是厉害,”全场都听见尤卫的大嗓门,“瞧瞧,这叫什么,命里有时终会有,人家是天赋异禀,像你们一样拿着杆测测测,量量量,一群土狗。”
秦宸熠拿杆撑着球桌,偏头看着对手:“犹豫什么呢,戚原,天都快黑了。”
戚原脸上时时刻刻的儒雅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绕着台走了半圈,气压低的吓人,足足三分钟,才找到切入点。
秦宸熠气定神闲地看着黑球运动的弧度,这个翻袋稍有点偏离轨迹,黑球惊险进袋,他挑了一下眉,旁边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又轮到秦宸熠了。
局势比起刚才更难,剩余的球要么难打,要么全是堆球,白球被包围在这堆球中央,扎杆的角度远比刚才难找。
场上的视线变得更加焦灼了。
秦宸熠拿杆指着中央的白球,眯起一只眼睛。
戚原这个时候倒是放松下来,“不行的话也不用逞强,这个球我都未必能赢,认输也不会丢秦少的面子,还能听一首秦偲的手弹,何乐不为呢?”
秦宸熠对着白球看了几秒,眼神里却没有犹豫,抬眸看着的,其实是站在对面的秦偲。
秦偲抱着他的外套,向左偏了一下头,眨眨眼,“赌注都跟我有关,最后一球,不如也我来结束?我帮哥哥认输好了。”
这话一说完,众人一愣,谁都没想起来去阻止。
戚原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秦偲把外套搭在一边的椅背上,顺带拿了一柄新杆,随便地打了下巧克,绕过想要拦下他的秦宸熠,四指往台面上一撑,右臂带着球杆顺势下落,跳球击飞,落台时撞上外围球进袋,稳稳回到球堆中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思考的机会都没留。
已经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诶?”秦偲很惊讶的样子,“不是吧?是进了吗?”
“卧槽,秦偲你牛逼啊?”周元有点咋咋呼呼的,“这走位,简直炸裂,跳球进?认真的吗?模拟器都不敢这么演。”
输了,戚原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想到,你运气不错。”
秦偲稍微理了理皱掉的西装外套,无可无不可地回了句:“我也没想到,看来今天不能为戚少表演了,深表遗憾。”
秦宸熠深深地看着秦偲,沉默着不说话。
“各位,球也比了,胜负已定,小妹的生日礼马上开始,不然先撤场怎么样?”趁着事态被控制,许家宁忙打圆场,可惜这群人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只会说“对对对”的严尚东,竟然没一个理他的。
戚原心里怒火渐盛,面上却不显,假装豁达:“可惜之前忘记讲清赌注,不然这样,我请大家去玩赛车,秦少看中哪辆随便挑,我送你。”
秦宸熠默不作声地走到秦偲身边,“我未成年,不会开车。”
尽管现在气氛有些冰,不少人还是把这话当成笑话,不尴不尬地笑着。
“秦少太谦虚了。”
“秦哥,你可真幽默。”
“连秦哥都不会的事这世界上有吗?就算有,那肯定是因为你没来得及接触,车这东西,秦少肯定一上手就会了。”
小声的恭维。
秦宸熠全把这当成了耳旁风,低头俯视靠在台上的秦偲:“阿偲,比赛是你赢的,你想要什么赌注?”
秦偲又是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秦宸熠伸手按住了他搭在库边的手指,目光直视,盯猎物般的眼神,很凶。
丝毫不给他留低头的余地。
秦偲只好顶着秦宸熠的不满提要求,“听说戚少在北郊买了座庄园,好玩的东西多,我见识浅,想去开开眼。”
去北郊的宜川庄园,只是想泡温泉那么简单?
“宜川好啊,”严尚东松了口气,“戚哥,请大伙一起去就是了,人多热闹。”
戚原乜了他一眼,“愿赌服输,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玩的开心。另外……”
“要是有机会,还是很想听一听,秦偲的琴。”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影,洒下细碎的闪光和淡淡的阴影,戚原勾起的嘴角被光打亮,淡色的瞳孔显得有些虚幻。
可惜这样的眼神秦偲最熟悉不过,透过眼里变幻的光影,秦偲还是看见了,戚原眸底潜藏的恶意。
秦辉说的没错,戚家,将会是秦宸熠未来最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