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项》楪边枝

18、第 18 章 秦宸熠睡得

　　秦宸熠睡得一脸懵逼，懒洋洋地挂在车边，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说话的语气都模糊起来：
　　“阿偲，你在磨蹭什么呢。”

　　秦偲揉了揉脸，走到门厅下，抬头看看天，夏季的云远远挂在高空，早上七点多，阳光热烈却不刺眼。

　　“快点啊，都要迟到了！”秦宸熠站在阳光下，说话的时候，虎牙被光照的雪亮。

　　他今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因为没睡够，现在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又臭屁又拽地拉长了嘴角，差点撇到下巴那里去。

　　秦偲忍不住笑了一下，掏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接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秦偲从房檐下跑到阳光里，与少年肩并肩往车上走。

　　等两个人都到车上坐好，秦宸熠把身子贴向秦偲，问他：“你刚才站在那儿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秦偲把手里玩着校服拉链，把它拉到最顶端，然后低着眉眼，像是个学究一样整整齐齐地把它挽起来。

　　“没干什么？我明明看见你拿出手机了。”

　　秦偲心虚地抿起嘴：“哦，我看了那个，我们要去军训的地址。”

　　秦宸熠没有深究，靠回椅背，“我知道那个地方。任钰城说那边管的贼严，而且是在山上，鸟都飞不出去。”

　　“唔，”秦偲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军区正式一点吧。”

　　“嘁，”秦宸熠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还能关得住我？懒得管，睡了。”

　　说完，秦宸熠已经倒头栽进靠背，昏天黑地地开始补眠。

　　秦偲觉得无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刚才的图片，秦宸熠略长长的短发有些凌乱，与单调的黑白校服并不匹配，气势嚣张，像是一只还没能力独自觅食的小豹子。

　　秦偲调出工具栏，在拉到一半的拉链上加了个小猴子拉吊环的图案，然后又顺手给正在补觉的少年拍了一张新的黑照。

　　嗯，这张大张着嘴，两只手无力地垂着，更像了。

　　秦偲玩的兴起，在照片上加了豹纹耳朵，然后又换成小清新滤镜，秦宸熠的上半身被花花草草包围，嘴角还多了一滴无中生有的口水。

　　“偷拍啊。”秦宸熠尾音上扬，意味深长的语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窗边静悄悄地挪到了秦偲旁边，一只手从秦偲身后绕过去，自然地抽走手机，整个人身子像是要把秦偲从车挤下去似的腻歪地贴着他，还把头靠在秦偲肩膀上：“我哪里有流口水？”

　　秦偲吓了一跳，刚想把手机抢回来，就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量，顿了一下。

　　“简直是无中生有。”秦宸熠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在耳边说话的时候极具威胁性。

　　“还我，”秦偲伸手去抢手机，秦宸熠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之后干脆举高到另一边。

　　他咧着嘴笑，声音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逗小野猫一样左右晃了晃手机：“哎，不给，你来抢呀？”

　　秦偲立刻伸手去拿，秦宸熠动作敏捷地把手机放到背后，左手去挡秦偲的手。

　　秦偲想从他背后去拿手机，秦宸熠往后一靠，把他的手压在座椅上。

　　一只手摆了个手/枪的姿势抵着秦偲的额头：“不许动，你的手机已经被我缴获了，等会儿跟我去公共安全管理局提交一下犯罪证据，再还给你。”

　　秦偲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注意力还在秦宸熠身后：“我触犯哪一条法律了？”

　　“自己好好反思一下。”秦宸熠表情很严肃，“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不正当营生，你哥哥在家怎么教你的？”

　　“人民警察会证明我的清白，”秦偲动了动手腕，无辜地看着秦宸熠，“手疼。”

　　“我又没用力，”秦宸熠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秦偲抓准机会，一把抢过手机，放进口袋里装好，一本正经的整理好自己刚刚弄皱的衣服。

　　“行，”秦宸熠点了一下头，“不配合调查就算了，竟然还跟我蒙骗扯谎，你这种行为非常恶劣，按理说我应该把你抓进局子蹲着，知不知道？”

　　“嗯，好的。”秦偲眉眼带着笑，两只手护住手机，顺带挑眉，看了他一眼。

　　秦宸熠从这个小表情里看出了一点点挑衅的味道，不明显，但是侮辱性略强。

　　他也跟着挑挑眉，“但是念在你是初犯，年纪小不懂事，就从轻发落，来来来，过来，”秦宸熠伸手揽过秦偲的脖子，顺手摸上去揉乱了秦偲的头发，还不忘把他刚刚理好的校服领子扯乱。

　　“你干嘛？”秦偲死死拽住秦宸熠想要拉他拉链的手，抬眼对上一道闪光灯。

　　“有来有往。”秦宸熠满意地收回手机，照片里的青少年眼神略带惊慌，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凤眼尾巴都快翘起来，整洁的校服领口连着拉链被提起来，贴着瓷白的下巴，像是被谁霸凌了。

　　“嘿嘿。”秦宸熠笑了一声，抿着嘴把手机揣回兜里。

　　两个人打架的功夫，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张叔把车停好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了半天，直到这两个人打完，才提醒他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