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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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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能说句话吗?先生,你求婚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时候,我马上快下班了,想先处理好这位小姐家的旧家具,你能别耽误我下班吗?”
林斯年惊讶地看着他,又看了眼温知遇,“所以,他是搬家具的?”
温知遇有些好笑地点点头,闹了个大乌龙尴尬不已的同时,却收获了一段真心话,这算值还是不值?
林斯年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在他二十多年的全部人生里没有经历比此刻更加让他难熬的时刻。
结果就是,林斯年主动做了帮手,帮忙把温知遇不要的旧家具从楼上搬到楼下,最终被师傅打包带走。
“林斯年,上楼喝点水吧。”温知遇喊他。
他身上的衬衫被打湿,额前的碎发掉下来,任谁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可他却依旧英俊无比。
林斯年点点头,俩人上楼,温知遇递了杯水给他。
他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这个温知遇住了两年的房子,比起她之前在青川的家,可谓是天壤地别,有些陈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
林斯年很想问问她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当年和他分手是不是另有隐情,可要说的话太多,他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沉默以对。
“他是来搬家具的师傅,不是你说的什么相亲对象。”温知遇后知后觉地给林斯年解释。
“嗯,我知道。”林斯年回她。
“我也不是你说得那样,水性杨花喜欢玩弄人的家伙。”
林斯年顿了顿,喝水的动作一停,“刚才是我口不择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那样想过你,温知遇,我向你道歉。”
温知遇看着他,她的眼睛又像是装满了星河,让人不自由地沉醉进去。
“所以,林斯年,你刚说的要和我结婚的话是认真的吗?”
温知遇已经第二次听到他说这话了,所以她再也无法假装没听清。
林斯年转过头看向她,“那你呢?温知遇,你是想找个人结婚吗?”
温知遇点点头,因为她妈妈,所以她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林斯年像是思索了良久,又像是片刻,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
“那么,和我吧,温知遇,和我结婚。”
温知遇的心像被林斯年的话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斯年,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可是,林斯年,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温知遇发誓她没有期待过那个答案,可是她却紧张地连手都背在身后打颤。
林斯年看着温知遇的表情,然后微微一笑,他似乎知道她想要什么,他掐到了她的软肋,然后踩着她的软肋品尝到了报复的快感。
“温知遇,你在想什么?不会以为我还是对你余情未了才想和你结婚吧?”林斯年像恶魔一般慢慢靠近她,“这种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他发誓他是爱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没有别人,一直在等她。可林斯年承认,没有人能不对被抛弃的伤害耿耿于怀,他就是想要她痛苦,然后脸上露出他当年一般被折磨的表情。
温知遇果然不出他所料,脸上写满受伤和失落。
“其实只不过我的公司要上市了,而一个年轻的企业家明显比不上一个家庭美满的已婚人士更加值得信赖,所以,温知遇,我需要你配合我来演这一出戏。”林斯年略带残忍的话在温知遇耳边响起,没有停顿。
“还有,”林斯年打量着温知遇的住处,“你不是很需要搬到一个新家里面吗?我那会是一个不错的位置,离你上班的地方也很近。”
他像个卑劣的诱惑者穷尽本领进行蛊惑,而目的只是为了让温知遇重新品尝到他当年的痛苦。
可温知遇点点头会答应他,不是因为他说的任何一件诱惑之处,也不是因为他蛊惑人心的语气,而只是因为……
她爱他。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尽管身份斗转,可她还是在爱他。
温知遇爱林斯年,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没有钻戒,没有花,没有下跪,没有烛光晚餐,甚至连一个见证者也没有,林斯年和温知遇只带了两本户口簿,就这样去民政局领了证。
当拍照的人给他俩拍印在结婚证上的照片时,俩人都抿着唇笑不出来,那感觉不像是爱侣,倒像是仇人。
当戳印快盖下去的那一刻,林斯年直盯着温知遇,“这是你最后一次可以后悔的机会,温知遇。”
温知遇果断地签了字,戳印一盖,彼时她已经是林太太。
俩人拿着户口簿和结婚证走出民政局的同时,看着蔚蓝的天空,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就这样和对方结婚了?
在认识的十多年里,相爱过也分手过,珍惜过也痛恨过,结果时光转了一轮,到最后写在同一个红本上的名字还是他俩。
时光残忍的同时又如此神奇,似乎总会将命定之人绑在一起。
上车的时候,林斯年递了一串钥匙给温知遇,“你先回去上班,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一起将东西搬去我那,有什么疑问吗?林太太。”
温知遇被林太太这个称呼吓得不轻,仿佛浑身一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林斯年支配得明明白白。
“还有,两本结婚证都放我这,要用的时候,你来向我拿。”林斯年不知道,自从踏进民政局的门签完字后,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轻松的气息。
还能什么要用?无非是离婚的时候,温知遇想着,她会主动和林斯年提离婚吗?
应该不会,毕竟她当初追到他可花了一大番力气。
那么,她也只是在等着他提,等他厌倦了这样的假扮游戏,等他发现了自己是多么糟糕的一个人,到时候她便会被林斯年扫地出门。
“手机给我。”林斯年发话后,温知遇只能乖乖听话。
他拿过温知遇的手机咔咔给俩人的结婚证封面拍了一张照,然后将这张照片设为了温知遇和他手机的壁纸。
证件照太红,红到手机上软件的名字都有些看不分明了,很不方便,林斯年却霸道地不许她换。
“这样,每次你拿起手机的时候,别人就会知道你是有主的了。”林斯年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同样换了相同的壁纸,“我也一样。”
“温知遇,我有必要警告你,虽然我们的婚姻不是基于相爱才结婚,而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可这本红本是受法律保护的,在婚姻持续期间,我们要对彼此忠诚,能做到吗?”林斯年的心情看上去愉悦不已。
结了婚,他和温知遇的关系就是受保护的,她再也不能一句话也不解释,就随随便便地抛弃他了。
拿到钥匙,站到林斯年家门口的感觉还是不够真切,温知遇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她想将旧家具处理掉,然后退掉房子找新住处。
明明,她是想和林斯年不再联系。
可居然就这么结了婚,而她心里居然半分不乐意也没有,竟是欣喜的。
林斯年给她开了门,温知遇上下打量着林斯年的住处。
如此空旷,仿佛这里住的不是主人,而是客人。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找人来改。”林斯年开口道。
温知遇摇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有点空,不像个家。”
林斯年将她拉着坐到沙发上,“婚姻法规定房产是一人一半,所以温知遇,你也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请你为它尽点心,让它成为一个家好吗?”
他的眼神太过深情,温知遇差点将要沉醉进去,她不由地想起高中时和他一起淋过的春雨,湿漉漉地,又绵又密。
气氛太好,好到让人忘记一切,直到一只小胖橘从俩人中间蹦出来。
是知知。
温知遇欣喜不已,遗失多年的珍宝又被她拥入怀,此刻温知遇感到一股久违的幸福。
真好。
一切的一切。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多年后还是她的,真好。
“先把东西整理好,等会再抱它,知知黏人得紧,你要是现在抱着它,不到它睡觉的时候它是不会让你去干别的了,那你今天便是什么也干不了了。”林斯年有些无奈。
温知遇带来的东西并不多,一些值钱的大件都被她转手卖了,而经济情况拮据之后,她连衣服也没有几件。
可还是装了一个大包,或许搬家就是如此,像人生当中的很多重要决定一样,从来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林斯年,”温知遇轻柔地叫他,声音很小。
可林斯年还是听见了,他从厨房走了出来,“怎么了?”
温知遇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那我的东西放在哪里?”
她的意思是客房在哪一边?
而林斯年直接拖着她的行李进了主卧。
“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林斯年靠得离温知遇很近,她能闻到他衬衣上清爽的薄荷味。
她无比清晰地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
“林太太。”
温知遇如若被海妖的声音蛊惑,然后心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