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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误会 你别跟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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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遇自从认识到这片小区不安全之后,便一直在找房子,搬新家。
虽然可能会损失一些押金,但也别无他法。
这种事,温知遇不想让家里担心,便谁也没说,自己默默地找着房子。
直到一位同事听说了这件事情,好心地给她介绍了旧家具回收厂的电话。
温知遇本不想承人情麻烦别人,可她看了一眼家里那些大物件,凭她自己是完全无法搬下楼的,于是她只能谢谢人家,并承诺改天请人吃饭。
温知遇打了电话,并约好了搬家具的师傅今天来搬走处理这些她不需要也带不走的旧家具。
之后,小姨那边又来了电话,说是妈妈的情况不是很好。
温妈妈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温知遇,所以才害得她找不到幸福,这件事已经快成为她的心病。
虽然小姨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委婉,可温知遇不能再装作没有听懂。
或许,没有爱情的话也能找个人结婚吧,真正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结婚的又有多少呢?婚姻不就是两个适合的人凑合一下吗?
或许,没有感情的婚姻甚至会更加稳定。就像契约,因为是利益的结合,所以反倒更加纯粹。
温知遇第一次产生了动摇的心情,她想让她妈妈安心。
而另一边,林斯年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她联系着,偶尔聊聊知知的情况。
温知遇不敢奢望什么,一方面她沉迷于与林斯年这种自欺欺人的游戏中,另一方面她又想着远离,不想再次成为他的伤口。
她知道,她和林斯年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该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这件事多少显得有些为难,因为林斯年就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对待温知遇。
而作为普通朋友的温知遇,却要找个契机和他说,我们或许不要再联系比较好。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离谱,像个自恋狂。
可温知遇或许是想掐断自己的最后一丝奢望,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了以后,林斯年绝对不会再想要离她了。
与其说她是在让林斯年远离她,不如说她是割断自己的最后贪念。靠近林斯年对于温知遇来说就像饮鸩止渴,再怎么好喝,可总有梦醒的那一天。
这还是温知遇第一次去林斯年公司楼下找他,她提前打了招呼,倒害得林斯年期待了一整天,她却直到快下班才来。
不得不说,林斯年这些年事业做的很成功,光看公司的装潢与人员就可窥到其巨大的规模。
进公司的时候,因为她有预约,便丝毫没有遭到阻拦,但在公司里看到上次坐她隔壁的那个漂亮女孩,温知遇还是有些意外。
不同于上次休闲又精致的打扮,今天那个叫做喻芃的女孩穿着职场装,显得很干练。
温知遇一进门,她便迎了上来,看着她一脸八卦的眼神,温知遇明白过来,上次的事情应该是有误会。
她竟对自己去找林斯年这件事毫不芥蒂,反而只是想看好戏上演的期待脸。
其实,温知遇或许早就知道了,对于林斯年这种人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再爱着一个人的同时再看别的人一眼,所以他当然不是她的男朋友。
温知遇那么想无非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少受一些良心的谴责,至少在自己离开林斯年后,他有向前走,而不是一直守着那一段糟糕的回忆。
那样,太苦了,对于林斯年来说,这不公平。
林斯年见她进来他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局促,尽管这是自己最熟悉的环境之一,可一旦温知遇的气息侵入这个领域之后,他便瞬间觉得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他紧张的氛围。
“林斯年,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我想一起和你去看看知知。”温知遇就像在吃最后的晚餐一样,带着即将决绝的悲痛。
只不过她隐藏的很好,没有显露出来。
所以林斯年还满怀期待,以为那是一次平常的到访,以为这是他们新关系的开始。
“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下班。”日理万机的老板,丝毫不顾他的合同与会议,任性地就此收拾东西下班。
知知今天被林斯年放在了宠物美容店里,所以他开车带着温知遇过去。
快见到知知的时候,温知遇明显地有些紧张,她不断地调整安全带。
林斯年适时地注意到她的异常,拍了拍温知遇的手背,说道,“别担心,知知不可能会把你忘了的。”
公司离美容院离的并不是很远,开车很快就到了。
看到一只大胖橘的时候,温知遇有些不敢认,它比印象中的知知大了不止一圈,温知遇离开的时候,它还那么小,那么娇气。
温知遇小心地靠近知知,没想到知知一闻到她的气息,便向她飞奔而来,没有丝毫犹豫。
温知遇摸了摸它的毛发,知知像从前一样窝在她的手心里,滚着肚皮像在撒娇。
什么都没有变,它还是温知遇,而知知也还是知知。
“它很想你,一直在等你来看它。”林斯年在旁边说道。
温知遇不由地眼眶发红,将头低下,轻轻地靠在知知的背上,温柔地摩挲。
谁说动物没有情感,它甚至比你想象地还要更爱你。
林斯年送温知遇回去的路上一句无话,温知遇酝酿了很久,还是没找到一个由头开口。
眼看就快要到目的地,她终于壮起胆子,抱着必死的决心,“林斯年,谢谢你送我回家。”
林斯年却仿佛猜到她要说什么,“温知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认识了她这么多年,温知遇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他都再熟悉不过。
“如果是因为,你在我办公室外头碰到喻芃的事情,还有上次吃饭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跟她并没有什么,只是事业合伙人。”
他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如果这样,温知遇还是要说出戳心窝子的话来伤害他,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继续了。
“我知道的。”温知遇不敢正面看他,她怕看到他受伤的眼神,会愈发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只是,我和你现在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收紧……
不想听她说出那些话。
一瞬间的刹车打断了温知遇的继续。
林斯年眼神灰败地盯着前方,“到了。”
车已经到温知遇楼下了。
每当林斯年认为他们关系更近地一步好转时,温知遇就会用赤裸裸的现实告诉他真相。
林斯年你好像一个小丑,只有你一个人守着那点可怜的回忆当回事,她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温知遇绝不会回头。
可他无法接受。
“先下车吧,明天我再来接你。”林斯年逃避着说道。
“林斯年……”
林斯年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盘,再次重复,“温知遇,你家到了,所以下车吧。”
他像个徒劳挣扎的困兽。
温知遇只能先下车。
下了车看到站在她家楼下,约好的来搬旧家具的师傅,温知遇才想起来这茬,只是没想到师傅这么年轻。
“师傅,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温知遇赶忙道歉,之前确实说好将这些带不走的旧家具卖给他,可她自己约了时间,却忙忘了。
“没事,我也刚来,现在上去搬还是?”说着,师傅就打算跟她上楼。
林斯年的车还没开走,便看到温知遇和一个年轻男人有说有笑,并还打算一同上楼。
从来没被邀请过的林斯年,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所以,这又是她下一个相亲对象吗?因为相处的还不错,所以可以继续发展了吗?
所以,打算对自己说出别再联系那样的话。
温知遇,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林斯年径直走下车,努力抑制住心里的酸涩情绪,然后拉住了温知遇的手。
“你是故意地是不是,温知遇。”林斯年眼睛发红,语气绝望。
温知遇却一脸傻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喻芃是借口,你早就明白我们的关系,所以即使我和你解释了,你也不在意。”
“而什么两个世界更是你用来打发我的借口,你甚至连想一个体面妥帖的借口都不愿意。”
林斯年用力地拉着温知遇的手,转向对面那个男人。
外貌比他差劲,穿着也比他差劲,林斯年实在想不出她选择对方,而远离自己的理由。
“承认吧,温知遇,真正的原因是他对不对?你就是这样一个玩弄感情的,把别人的真心践踏在地上并引以为乐的女人。”
林斯年有些口不择言了,名为愤怒,嫉妒和不甘的三种情绪来回将他放在火上烤,他不是圣人,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理智。
温知遇只是惊愕地看着他,甚至没打算做任何解释。
林斯年已经崩溃,真的就要这么失去她了,而他连把她留下的一点砝码都没有。
“温知遇,你根本不爱他对不对,你只是想找个人结婚,所以无论对象是谁的相亲,你都会去赴约。”
林斯年眼眶发红地看着温知遇,“所以,是谁都可以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
“温知遇,我和你结婚,你别跟他走。”
一句话掀起惊天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