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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想你 它一直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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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遇试着安抚他,“林斯年,我手机快下班的时候就没电了,我不知道你有打电话给我。”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
“倒是你,你的额头怎么了?”
温知遇小心地将林斯年推开一点,用手轻轻地碰着他的额头。
林斯年别扭地转过头去,刚才车祸造成的伤口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有些疼痛。
“刚才路上不小心开太急,被闯红灯的车撞了一下,车已经送去检修了。”林斯年解释道。
温知遇却好像比他更急,“你没事开那么快干什么?你不知道安全是最重要的吗?”
“因为担心你。”林斯年小声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阵痛,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奔跑,他的嘴比他的心更加坦诚。
温知遇却没听清,“什么?”
林斯年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我说,因为担心你。”
温知遇滞愣在地,整个人像被棉花打了一拳一样,不知道做任何反应。
两个人最终还是去了医院,在温知遇的强烈要求下,林斯年全身上下都做了一个检查,车祸可大可小,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安心。
医生说倒是没太大问题,就是额头上的伤口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好,期间要注意避免碰水。
温知遇终于安下心来,陪着林斯年在注射室吊水。
此刻林斯年坐在椅子上,人乖的不行,温知遇知道他一向害怕针口,便安慰他,“也就一瓶,很快就输完液了,你别怕。”
林斯年却突然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用前所未有的眼神,他转向温知遇。
“温知遇,要不我们结婚吧?”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空穴来潮,而是在得知她可能有危险后的那一秒心脏骤痛不已,而是担心她到害怕失眠。
更是怕自己的人生里可能再也没有她……
一想到这,林斯年再也忍不住,他想要温知遇永远待在他身边,不管她爱不爱他。
温知遇被他吓得差点坐不住,她真切怀疑是刚才的输液起了作用,让他昏沉,让他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林斯年,你说什么?”
她缩回的那一刻,林斯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被吓到的眼神。
于是,林斯年再一次明白,她不想跟他结婚,正如她不爱他一样,没有比这件事更加清晰明了的了!
如果她喜欢,她便会答应,而不是害怕到后退。
“没什么。”林斯年将一时冲动的话语收回。
温知遇怀疑自己刚刚绝对是听错了,那可是林斯年,骄傲不可一世的林斯年,在她当年欺骗他抛弃他之后,她便在这场名为林斯年的追逐游戏里,永远出局了。
……
回到家,温知遇有些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她忍不住回想今天一天的魔幻遭遇。
好像自从和林斯年重逢后,她的生活突然开始日日精彩,好像突然开始有了颜色。
她不断的回想今天白天的那个拥抱,以及在医院可能听错的那一句求婚。
好不真实,温知遇从没想过,她还能再次见到林斯年。她从没奢望过,她和林斯年还有将来。
从她对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温知遇便知道他们两人再无可能。
尽管那是迫不得已,尽管那并非她自愿。
她无数次提醒自己,现在她和林斯年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要再靠近他,不要再心生希望。
可做了温知遇十多年光的林斯年再一次降临在温知遇面前,她这只扑火的飞蛾怎么能忍得住。
飞蛾总会飞向光的。
这是天性,而她温知遇爱林斯年,这也是天性。
温知遇再次将门窗检查清楚后,来自她老妈的电话响了。
温知遇深呼一口气,已经想好如何借口来应对上一次相亲的事情,如何不伤害妈妈的同时又将他们俩人没可能的事实透露给她,之后才将电话接起。
没想到她妈妈善解人意地没有再提起相亲的事实。
不知道是她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终于对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妈妈只是在电话里问温知遇,最近过得好不好?每天都吃些什么?工作忙不忙?
就好像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也只是来话个家常,温知遇终于卸下战斗模式,一股脑地将生活中的琐事和妈妈细数道来,什么公司的电梯老是停电,她下班总是打不到车,每天起床都睡过头。
将所有的烦恼在妈妈那一通倾诉后,温知遇感觉,她心里所有的郁结全都消失了。
温妈妈仔细又耐心地听着,温知遇的任何一句话都会给回应,不会敷衍。
她记好温知遇下次回来看她的日期,又记好温知遇这次想要吃的菜单。
最后,她摸着电话良久,终于开口,“囡囡,你知道妈妈最想要的就是你幸福对吧。”
“妈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所以,知遇,只要你幸福,妈妈怎么样都会开心的。”
挂了电话,温妈妈终于泣不成声,她刚才拼命忍住才没在电话里让温知遇察觉出来。
她已经知道了,上一个叫做韩骁的家伙,她给自己女儿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一个多么不折不扣的混蛋,而温知遇却一句也没跟她提过,只是说她自己很好。
温妈妈无比责怪自己,听信了旁人的话,让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可她知道,要是温知遇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温知遇只会更难过。
所以,她拼命忍住。
一开始,给温知遇介绍相亲对象,也只是怕自己撑不下去一走了之之后,温知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现在,她打算振作起来,为了女儿,她一定要好好去看医生,她要自己成为温知遇的后盾,而不是她的累赘。
……
再次见到林斯年的时候,是林斯年给温知遇分享小猫的照片,这次林斯年倒又把温知遇加了回来,但没用工作号,用得是他私人微信号。
“它长大了许多。”温知遇一张一张地划过知知的照片,心里感慨颇多,六年没见,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认出它。
当年她不仅抛弃了林斯年,同样地也抛弃了知知,明明是自己捡回来的猫,最后一直养着它的人却是林斯年。
“是长胖了。”林斯年不喜欢打字,给温知遇发了语音,他的声音很低沉,但又有些温润,在话筒里听来格外好听。
“你养得很好,林斯年。”
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将知知照顾得格外好。
“毕竟知知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林斯年顿了顿。
温知遇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只猫林斯年没有改名,居然还叫知知,这个一听起来就会让人想到温知遇名字的昵称,林斯年居然没有改。
或许是他早已忘记了这个名字的由来与寓意,或许是他已经走出来了,毫不在意这件事。
但温知遇从没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林斯年舍不得。
舍不得给知知改名,也舍不得温知遇从他生命中离开,留下这只两人一起捡的猫,也留下这个带有回忆的名字,如此这般,就好像温知遇从没离开过他一样。
无非是可怜的自欺欺人。
温知遇不敢奢求,林斯年将知知还给她养,她也没有脸面提出这种要求。
她只祈求,林斯年能偶尔发发知知的照片给她,或者能大发慈悲让她看一看它。
林斯年微信轰炸温知遇,一连发了一大堆照片和视频过来,不仅有现在的知知,这六年里知知的每一个样子,林斯年都好好地保存了下来。
每次想温知遇的时候,他便对着知知一通抚摸,然后给它拍照,不知不觉,竟存了这么多张。
“知知现在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温知遇有些苦恼。
林斯年回她却很迅速,“会认得的,毕竟你也养了它很久。”
“可是听说猫的记忆很短暂,一段时间不出现在它周围的人和事物,它就会选择遗忘。所以,六年没出现的我,被知知遗忘也是应该的。”温知遇有些沮丧。
“不会,它记得你的,知知记得你的样子。”林斯年回她。
因为我每天都给它看你的照片,所以它怎么会不记得妈妈呢?
“是吗?”温知遇知道林斯年只是在安慰她,他们分开的六年就像一道不能提的禁忌,一道疤却会戳伤两个人。
她很希望见到知知,却不希望给林斯年造成不快,毕竟她的再次出现就是在提醒他,她过去是多么糟糕地伤害过他。
所以,温知遇完全不敢提要求,她在他面前,总带着自责与愧疚,像个抬不起头的罪人。
林斯年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温知遇的低沉,他按住了微信的语音键,好听的声音就此通过网线传来。
“温知遇,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知知吧。”
他一条又一条地发着语音。
“它不会忘记你的,它一直记得。”
不长也不短的秒数,却让温知遇心生期待。
“知知很想你。”
林斯年继续说道。
后半句话被他藏在心里。
知知很想你,而我也是。
很想你,温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