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史话》春衫袖冷

27、晋惠帝司马衷真是白痴吗？

　　说起晋惠帝司马衷，便想起那句著名的“何不食肉糜”，正是这句话坐实了司马衷是白痴的观点。

　　“何不食肉糜”出自《晋书·惠帝纪》：“及天下荒乱，百姓饿死，帝曰：‘何不食肉糜？’其蒙蔽皆此类也。”胡三省注曰：“糜……粥也。”那么，肉糜自然是肉粥。百姓饿死，而晋惠帝问他们为何不吃肉粥，看起来真是够“白痴”的。

　　然而，让我们再看下面一则史料。

　　《晋书》记载：“绍以天子蒙尘，承诏驰诣行在所。值王师败绩于荡阴，百官及侍卫莫不散溃，唯绍俨然端冕，以身捍卫，兵交御辇，飞箭雨集，绍遂被害于帝侧，血溅御服，天子深哀叹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在八王之乱中，嵇康之子，嵇绍护卫晋惠帝而死，他的血溅到了惠帝的衣服上，而惠帝“深哀叹之”。战事平息后，侍从要浣洗御衣，晋惠帝说：“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去。”

　　这件事，也被文天祥写到了流传千古的《正气歌》里面，“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从晋惠帝对嵇绍之死的叹惋，以及不愿意洗去忠臣之血的留恋，个人觉得晋惠帝的反应不像个白痴。那么，“何不食肉糜”，是否有其他的解释呢？

　　其实，晋惠帝从小长在深宫之中，并不了解民间的疾苦，不辨菽麦。正如不少清朝的皇帝，也不知道鸡蛋的价格，被身边的采购太监所蒙蔽。

　　所以，仅从“何不食肉糜”这句话，便推断晋惠帝为白痴，是不充分的，可以存疑。以笔者之见，晋惠帝可能智商略低于普通人，但还未到白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