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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闲情雅致 “我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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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眼中流露出一丝阴狠,她只恨自己儿子做事优柔寡断,快三十岁的人了,有时候做事情还要自己亲自在背后推一把才行。
就在这时,门外跑来一个侍从。
“夫人……”那侍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要说话,却只顾得上喘气。
“小虎子,是不是前面有消息了。”周夫人认出了,这是她在家里安排的传递消息的眼线。
“夫人,是有消息了。”小虎子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消息,还不快说。”周辰礼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周夫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周辰礼自知自己失态了,又强壮镇定的坐了下来。
“夫人,督军刚刚在会议上宣布,周三少因涉嫌贩运违禁物品,需配合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督军允许他戴罪立功,派他去雍城前线。”
听到这话,周夫人和周辰礼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只是……”小虎子看了看那二人的脸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周夫人催促道。
“督军允许三少在雍城期间可以任意调配六城的所有军事力量……”小虎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夫人和大公子脸上的喜色瞬间转变成阴沉。
小虎子低着头,迟迟没听见夫人让他退下,他仗着胆子抬起头看了看,夫人和大公子神色沉重,两人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开口。他怕等下主子发火殃及到自己身上,慌忙的跑出去了。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督军还是放不下那个狐狸精,这回连自己手上的兵权都交给那个野种了。”周夫人恨恨的说道。
“父亲这哪里是在惩罚他,明明是又给了他兵权,还给了他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周辰礼只觉得自己布局了那么久,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你丧气什么,才刚刚开局就这样了,后面那什么和他拼?他要是去雍城,我定让他有去无回。”周夫人道。
“夫人,酒菜都准备好了。”春桃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手捧托盘,上面是刚刚烫好的桃花酿。
“还喝什么喝,都给我滚!”周辰礼一把将托盘打翻在地,青瓷酒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她还从没看见过大公子发那么大的脾气。她连忙跑了出去,也顾不得收拾地上的残局。
“周辰义,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周辰礼恶狠狠的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行,我要去问问督军,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把兵权交给那个野种,你这个嫡亲正房的大儿子他是不认了吗?”周夫人不甘心的说道。
“母亲,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虽然是身体不好,可是这也不能成为我不能接触军务的理由,对外是讲的好听,让我打理周家的生意和家业,可是我赚了再多的钱,还不是在给他那个小儿子赚军饷,忙活了十几年,到头来却是给他人作嫁衣裳。”周辰礼愤恨的说道。
“咱们先要沉住气,今晚我先跟你父亲探探口风,哪怕是这件事情已然是板上钉钉没有回转的余地,但是至少也得让他知道,他这样做对我们母子是很不公平的,我们也是有意见的。”周夫人转身朝门外叫道,“春桃。”
春桃战战兢兢的跑了进来。
“夫人。”
“去叫人把这收拾干净,还有叫厨房准备几个督军爱吃的菜。”周夫人吩咐道。
“是。”
…………………………
晚饭时,周夫人盛了一碗鸡汤端到周兆文面前。
“督军,尝尝这鸡汤,可是我在炭火炉子上煲了一个下午的呢。”
周兆文拿起调羹尝了一口,“嗯,有些日子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督军您要是想吃我做的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周夫人笑道。
周兆文自顾自的吃着菜,周夫人却心思不在那一桌美食上面。
“督军,听说您今天又动气了?”
“嗯,我和那逆子只要一见面就要动气。”周兆文随口应道。
“您可要当心身体啊,医生说您血压高,可不能再生那么大的气了。”周夫人一边用筷子挑了一块鱼肉放在周兆文碗里,一边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周兆文道。
“你们父子毕竟还是血脉至亲,我听说您把辰义派到雍城前线去了,您就算再气也不能把他一个公子哥派到那苦寒之地去啊。”周夫人故作心痛的说道。
“我派他去是因为他做了错事,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周兆文放下筷子,说道。他知道周夫人的话绝不止于此。
“那您就放心将六城的兵权都交给他一个人?倒不如让行炎和他一起去,兄弟两个人还有些商量。”周夫人说道。
“怎么,行炎没跟你说清楚吗?子恒是心疼他的兄长身体不好,才同意一个人去雍城的,况且烟土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他就能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说明他是在为他的兄长,为这个家在着想。万一他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至少我们还留了行炎在身边,现在我年纪大了,需要一个人在身边照顾着。你当去雍城是去赏冰灯看雪花的?那是很有可能真刀真枪上战场开战的,我给他兵权,也是给他一个保证,他为了整个周家,为了六城百姓,能够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他就值得我把兵权交给他,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还要对我的决定指指点点吗?我是老了,但是还轮不到你们骑到我头上来!”
周兆文拿起身旁的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杵,吓得周夫人和周辰礼一惊。他站起身来,由邹副官扶着上了楼。
只留下周夫人和周辰礼还在饭桌旁。
周辰礼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早已做了决定,周辰义,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太狠心,要怪就怪父亲太偏心,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只有除掉你,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周辰义回到蓉园的时候,太阳已快要落山,夕阳的余辉洒在院子里,照在身上暖暖的。
苏筱月正坐在窗边看书,微风拂过,桂花从树上纷纷飘落,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外界的纷纷扰扰已然不复存在。
周辰义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的脚步不敢再去向前,唯恐他的脚步声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美好和宁静。
苏筱月缓缓合上书,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周辰义早已站在院子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我?”苏筱月问道。
“我看你读书读的入神,不想去打扰你。在看什么书?”周辰义这才走上前去问道。
“泰戈尔的诗,这一句写的很美。
‘我的一切存在,一切所有,一切希望和一切的爱,总在深深的秘密中向你奔流。你的眼睛向我最后一盼,我的生命永远是你的。’”
苏筱月轻声读着。
周辰义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我的生命永远是你的……”
“你也读过泰戈尔的诗?”苏筱月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周辰义刚刚能和她应和到一起去。
“当然了,难不成在你眼里我真是一个只懂舞刀弄枪的大老粗?”
苏筱月被他逗笑了,她重新合上书,“我可从没这样觉得,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走吧,翩翩公子晚上带你去吃徽州菜。永城有家徽州菜馆还蛮正宗的,老板和大厨都是徽州过来的,食材也是当地运过来的,我们一起去尝尝,正好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周辰义道。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苏筱月点点头,起身说道。
周辰义也去换了身便装,他今天没有穿平时习惯穿的西装,而是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休闲之余又不失硬挺。
苏筱月则换了件月白旗袍,外面搭了件米色风衣,永城此时已经开始入秋,早晚都有些许寒意。
两人上了车,周辰义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今天事情办得很顺利?”
“是啊,多亏了你之前派人打探到的消息,我才能够这么快的找出问题所在,后续的事情你还要派人多盯着点,可不要给那些人开脱的机会。”苏筱月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绝不止于此,后面还要继续深挖,因为现在这件事也和我有关。”周辰义神色凝重的说道。
“与你有关?”苏筱月不解的问道。
“对,今天我回了督军府,父亲和大哥将一盆脏水扣到了我的头上,这些年来一直有一条从海外贩卖烟土的线路,而有人就是利用了我手上掌握的那条专用航线,借着周家生意的名号,逃避了正常的查验,所以才会一路畅通无阻。你今天查到的那个孙掌柜,应该就是整个链条的最后一环,而和他一样负责分销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只有早日斩草除根,才能使更多的人避免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命运。”周辰义说道。
“打着周家生意的名号……你是说你家里有内鬼,一直在利用你?”苏筱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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