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老婆后我成了玄门顶流》新月将至

25、酒香 皓月忽然凑

　　白芳茗被阿沅和阿水关在了这间大屋子中，等待“出嫁”。

　　奢华的欧式巴洛克装修风格，连大床的铁架上都绘有精美夸张的花纹。

　　她推开床边的窗子，外面混沌一片，只有河水的浅碧色。
　　白芳茗试探着伸出手，竟真切地碰到了水流。

　　这术法好神奇，从房间里出去，能不能回到岸上？

　　她试着开房间的金漆木门，门把手上绘有繁复的纹样，触握起来如冰晶般透凉温润。

　　她用皓月教她的方法去开门，用灵炁裹住门把手。“咔嚓”一声，门锁开了，可门并没打开。

　　水流填满门缝，不停地流转着。
　　这相当于一道阵法，无法用简单地灵炁打开它。

　　这是一个水灵法阵，五行之中土克水。

　　白芳茗双手结印，聚灵于指。
　　“角龙负河，护世却非。真王下降，万恶俱摧。”

　　指尖灵炁飞出，守门的水流落到地上，不再循环。

　　她推开门。

　　幽静的长廊吊着昏暗的水晶灯，厚厚的绒布地毯柔软无比。

　　皓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是她们姐妹用自身的修为建造的城堡，你的一举一动她们都能知道，小心为上。”

　　不知为何，自从入了水底，白芳茗大多时候都感受不到皓月的存在。

　　她魂体羸弱，像是受了伤。

　　顺着长廊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门，这里有数个房间，却不见大门出口在哪里。

　　白芳茗敲了敲旁边的房间门。

　　清脆的敲门声响彻整个寂静的长廊，隐隐还有回响。
　　可是无“人”应门。

　　这些门上未封水流的阵法，白芳茗一试，门应声而开。

　　与她那间豪华的大房间相比，这是一件狭小的格子间。
　　粉嫩少女心的装修，摆着一张床大小的棺材。
　　一个小小的魂灵飘在屋内，正好对上白芳茗的目光，毫无攻击性。

　　白芳茗关上门，又开了三四间房门，无一例外。每一个装修略微不同的房间中，都“住”着一个懵懂的女婴魂魄。
　　她们无名无姓，出生没多久，就被投入河中溺死，转世投胎无门。几百年来，这条河中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婴孩。

　　阿沅建造了这样一座“城堡”，给她们了一个小小的“家”。

　　皓月阻止她在开门：“别看了，我刚在外面探过，整个城堡都笼罩着水灵河精的力量，鬼魂能在河水中活动，但你肯定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白芳茗走不到长廊尽头，望着一模一样相同的门，心里有些惶然。

　　“我们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数百个房间一模一样，她回神过来，已经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在哪了。

　　心里这么一想，长廊的时空忽然扭曲，一扇与众不同的门，开在了白芳茗的右手边。
　　她潜意识地觉得，这就应该是那一间。

　　果然，推开门后，她回到了那个房间。

　　皓月飘在半空之中，四下打量这些装饰，每一分毫都清晰可见，与真正的家具别无二致。
　　如头顶的水晶吊灯，随着主人的心意，可以随意变换灯光的亮度柔度，逼真无比。

　　“她的力量竟如此之大吗？”白芳茗心生羡慕，自己要修行多少年，才能够创建这样一个虚拟国度，并且把虚拟世界的控制权交出部分给别人操控。

　　“修到鬼王之境，谁没点儿看家本领。”
　　皓月站在吧台前，拉开底柜，里面竟然藏着不少红酒。
　　她拿出一瓶酒，轻轻晃动。

　　“这是什么？”

　　白芳茗接过酒瓶，查看商标，也不由地诧异。
　　“这是瓶十八年前的红酒，应该是真货吧。”

　　她拿出两个酒杯洗好，找到开酒器，把酒倒出来。

　　皓月先执起一杯，放在鼻下轻嗅。
　　“是葡萄酒？酒味儿好重。”

　　“嗯，这是国外的名酒，提纯度比你生活的时候要高多了。”

　　鬼魂不能直接生食人间食物，并且都留着人间的鬼五感是极弱的。
　　人上了年纪，五官就会逐渐衰退，待到死亡，七魄离体，五感彻底消失。
　　鬼魂逆天修行，吸纳天地之间灵炁越多，五感便恢复得越多。

　　皓月吸了几口，葡萄的甜涩与酒精的浑厚碰撞，口感十分奇妙，果然这个时代有太多的好东西。

　　“既然这是真的，说明这里可以带现实世界的东西，你试试看你的通讯器还能不能接收信号。”皓月说着，又猛吸几口。

　　许桐给组员配备的通讯器贴在她的衣领上，白芳茗揪下来，发现通讯器上针孔大小的指示灯并不亮，信号格始终处于“未连接”。

　　“应该是进水了，或者这两只鬼有独特的法术，我们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并没有探查到任何问题，许姨之前也用罗盘测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她们肯定会隐匿行踪。”

　　皓月忽然凑过来，淡薄的魂体上沾染了浓郁的酒香。
　　她低头看通讯器，睫毛不停地闪烁，几乎快贴到白芳茗的脸上了。

　　白芳茗后退一步。

　　皓月抬手要从白芳茗手心中抓这个小小的通讯器，可她的指尖轻触都白芳茗的手指，却没抓到通讯器，脚下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芳茗手掌一酥，好像自己也饮了酒，后耳热浪滚滚。

　　皓月眼前出现了好几个通讯器，她不知道要拿哪个看了，直接用手攥住了白芳茗的手掌，手指左戳戳右翻翻这个神奇小机器。

　　其实她早就好奇这个小东西了，这么小一个，就能如传思镜一般让人两地对话，还不费修为，能够随时不中断地说。

　　白芳茗往后抽了抽手，皓月力气大，始终不松。

　　“我就看一下怎么了？”皓月连语气都软了，带着三分娇嗔。

　　白芳茗难以置信：“你醉了？”
　　皓月奇怪的动作，由不得白芳茗多想。

　　“谁说我醉了，我能豪饮二十碗。”
　　皓月一把拽住白芳茗的手大力摇晃，眼睛已经眯缝了起来。

　　白芳茗不由地好笑：“只是一杯酒而已，你就醉了？”

　　“都说了……”她身子一软，两手落下，轻薄的身体前倾，靠到了白芳茗的右肩上。
　　她还在呢喃着：“没醉，没醉。”

　　皓月的魂魄轻飘飘地，像是一片羽毛，在她的心房上轻搔了一下。

　　她眼神迷蒙，无疑中释放出勾人的媚态。
　　那双天生的桃花眼水迹莹莹闪烁，专注地凝视着白芳茗的侧脸。

　　“你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
　　她的声音嗡嗡地，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近了。

　　“什么？”

　　她忽然抬手，触上白芳茗的耳垂，轻轻地揉搓了两下。

　　明明是柔弱羽毛的触碰，却仿佛带着静电。
　　噼里啪啦。
　　白芳茗的耳垂过了电似的颤栗。

　　“我说你这里，有一颗小痣。”

　　她捏在手里把玩似的拨弄，可恶极了。

　　“耳朵后面长痣，说明你这个人自我又任性，从不听别人劝嘞，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皓月念念叨叨地。

　　白芳茗被她弄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却怎么也舍不得推开她。
　　反手一把扣住女鬼的腰，往她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两下，当做报复。

　　这只鬼的薄腰，她一只手便能揽住，腰上连软肉都没多少，仿佛一掐就要透了。

　　“当然，你还才华横溢、沉鱼落雁……”她又说出一长串溢美之词，倒叫白芳茗不好意思起来。

　　说着说着，她就没声了，靠在白芳茗的右肩上闭了眼睛。

　　白芳茗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关上了一旁的窗户——即使没有风。

　　她有些好奇鬼怪是如何进食的，拿起皓月杯中的红酒放在鼻下轻嗅，这杯红酒没了醇香，闻起来寡淡如水。

　　她倒是曾听说过，鬼以香火为食，获得能量，而皓月从未让她供过香火。

　　酒杯中的红酒冰凉，她贴在自己发烫的面颊上，半天才散去那股热度。浅抿了一口，芬芳醇香弥漫在口腔。

　　耳垂仍然是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杯酒，她的心，跳得好快。

　　四周空气浅浅地波动，白芳茗灵台一动，将床上的女鬼收入木珠。

　　一扇水门凭空而开，阿沅蹦跳着穿过水门进来。

　　水汽铺面，白芳茗立刻冷静下来，放下酒杯，收起了嘴角。
　　“进来记得要敲门。”

　　阿沅不理会，径直走到她身边，手腕上的水灵闪烁，屋子内忽然出现了好几个假人模特。

　　“都是给你准备的，你看看你喜欢吗？”
　　模特身上是几套中式婚服，有刺绣精致华美的，还有一些廉价布料拼接裁剪成的。
　　看起来像临时在婚纱影楼店里搜刮而来的。

　　白芳茗假意上前挑选，问：“你从哪弄来的？”

　　“从你们人类的店铺里买的，我给她们了好多宝贝呢。”

　　连带假人一起买回来了？白芳茗是不信的。
　　希望许姨她们能发现这些异象。

　　阿沅指向那件刺绣着彩凤的正红色喜服，滚边镶嵌着各色的玉石珠子，制作得十分精良。
　　“我最喜欢这件了，你明天就穿这件跟我成亲吧。”

　　“明天？”白芳茗一惊，她进入界中不知天时，又被囚在这里，不分日月，谁知道现实过了多久。

　　就算她失踪的时间短，这么一晚的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许桐顺着这些店找到她。

　　她必须要自救。

　　“是啊，我都安排好了，要把你八抬大轿迎进门。”她双手叉腰，微微扬着头畅享明日的场景，遮掩不住地兴奋让她腕上的手环也轻轻震颤起来。

　　“我们还要拜天地、拜姐姐，我是河神，还要拜水灵河精，我要让整个河都知道你是我看中的新娘，视频里说，这样新娘子才会高兴，真正成一家人，你说是不是？”她虽然笑着，露出的尖牙却莫名给人一股杀意，语气更是不容拒绝。

　　白芳茗没有应声，转移话题，指着酒瓶又问：“你喝酒？”
　　她想知道，阿沅是不是也会和皓月一般，沾杯就倒。

　　阿沅果然被桌上的酒杯吸引，俊挺的鼻子吸了两下，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只见桌上放着两个奇怪的杯子，还有一瓶深红色像血一样的液体。

　　“这是什么？”
　　孩子心性地她好奇。

　　白芳茗把皓月食过的那杯酒倒在自己的酒杯中，又给阿沅倒了一杯。

　　主动递到她的嘴边：“你尝尝。”

　　阿沅没喝过酒，杯子仰得很高，竟然想一口气全喝完。
　　谁知她刚喝了一口，酒辣和果酸刺着她的舌头，滑入咽喉的酒怎么也咽不下去，全都咳出来。

　　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一身，她气得把杯子一摔，耷拉着眼角生气地说：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像河豚一样扎嘴。”

　　她手腕上的水灵又飞出两道水柱，裹住那被酒弄脏的部分蹭了两下，污渍全都消失了。

　　“你可以直接喝？”她微微诧异。

　　阿沅抱着杯子点头，颇为得意：“我是河神啊，我是有本体的。”
　　随即她又皱眉，仔细打量了一番酒杯中的液体，自言自语道：“真奇怪啊，明明里面好多水，怎么味道这么奇怪啊。”

　　白芳茗微微勾唇，笑不达眼底，无辜又不解地看向她：“原来你不喝酒啊，这是我们人类举办婚礼时用来庆祝的东西，那真是可惜了。”

　　阿沅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听不得任何刺激。

　　“谁说我不喝。”

　　她欲拿起桌上的酒瓶，白芳茗先一步按住酒瓶。

　　“还是不了吧，万一你喝醉了，阿水姐姐知道了会怪我的。”

　　阿沅轻笑一声，说：“才不会，姐姐最疼我了，再说了，姐姐才不会知道呢。”

　　白芳茗压低了声音，指指门的方向：
　　“为什么？这里不是你们创造的吗？我们做什么，你不都知道。”

　　阿沅要上来夺瓶子，她把住酒瓶，白芳茗便拉不动了，细密的水流顺着缝隙攥进她的手掌心，撬开她的手。

　　阿沅嘻嘻一笑：“当然是因为我更厉害喽。”
　　拿过酒瓶，炫耀似的晃晃，直接对着瓶嘴开始喝。

　　白芳茗身子一转，拉开了底柜，里面摆着的几十瓶红酒赫然出现。

　　她轻笑一声，眨眨眼说：“你不要着急，慢慢喝，酒要慢慢品的，而且不许用法术作弊哦。”

　　猩红的酒液像咬人一般，阿沅白皙的脸颊爬上一层红晕，嘴巴也染成了酱色。
　　狠狠将手中喝完的瓶子摔到桌上。
　　“谁说我不会喝酒，”她又抽出一瓶，用牙咬上木塞，面部肌肉狰狞了一下，生生把塞子拔出来。
　　“这个天底下，就没有我阿沅做不到的事情。”

　　酒瓶被不受控制的手指碰到瓶底，“啪”得一声倒下，咕噜咕噜滚到桌边。

　　白芳茗扶住瓶身，猩红的液体将羊毛地毯染成血色。

　　阿沅头埋在桌上，嘴巴微微撅着，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腕上的水灵似乎也受了酒精的影响，沉沉地失去水的光泽。

　　白芳茗扶好酒瓶，收拾好被她扔的东倒西歪的瓶子，转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