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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寻生玉 终于 ...


  •   临江镇依江而建,青石板路被江雾浸得微凉,白日里尚是水汽氤氲,待日头西斜,暮色漫过檐角,整条长街便活了过来。灯笼次第亮起,朱红、明黄、浅碧,一串串悬在檐下、挂在酒旗、系在船舷,映得江水都泛着暖融融的光,人声、桨声、丝竹声揉在一起,成了江南最鲜活的烟火气。

      镇东头的临江客栈,不算顶顶华贵,却胜在干净雅致,临窗便能望见悠悠江水,往来客商多在此歇脚。此刻二楼靠窗的客房内,烛火轻摇,映得屋内陈设愈发简洁,一桌一椅一床,铺着素色棉麻床品,透着几分旅途暂歇的安稳。

      冉钰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素色襦裙松松垮垮地裹着,连日赶路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眉梢眼角都带着淡淡的倦意。

      碧鸟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进来,小步凑上前,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我方才下楼打热水,听客栈里的客商说,咱们隔壁那条街,开了家醉生酒楼,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去处。里头不仅有江南最好的美酒、最鲜的吃食,还有名动一方的舞姬乐师,就连邻镇的贵人,都特意赶过来尝鲜呢。咱们如今就在隔壁,这般近水楼台,不去瞧瞧,岂不可惜?”

      冉钰闻言,抬眸扫了她一眼,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连日奔波,从清晨行至日暮,脚不沾地,昨日好不容易歇了一日,身子总算缓过劲来,闲下来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连翻话本都觉得索然无味。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几日赶路,累得骨头都快散了,今日总算歇够了,正觉得无聊,既如此,便依你,去那酒楼转转,解解闷也好。”

      碧鸟一听,瞬间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太好了小姐!我这就去给您找便装,咱们换了衣裳再去,省得惹眼。”

      冉钰轻笑颔首,任由碧鸟翻箱倒柜。
      她不喜繁复华贵的装扮,太过招摇易生事端,不多时,碧鸟便寻来了两套素净的,一身月白长衫,一身浅灰锦袍,皆是宽袖窄腰,穿在身上,褪去了女子的柔媚,多了几分洒脱俊逸。

      两人快速换好衣衫,冉钰对着铜镜一照,镜中少女眉目清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羁与灵动,长发束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身形纤细却不孱弱

      两人轻手轻脚出了客栈,拐过一条窄巷,不过百步,便听见了喧嚣的人声,远远望见前方人头攒动,灯笼高挂,一块烫金匾额悬在门楣之上,上书“醉生酒楼”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不凡。
      走近了才发现,酒楼门口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边,男女老少,衣着各异,有富商巨贾,有文人墨客,还有江湖侠客,皆是慕名而来,等着入内一饱口福眼福。

      队伍挪动得极慢,前面的人三三两两交谈着,话语间皆是对醉生酒楼的赞叹。
      冉钰站在队尾,百无聊赖地踮脚望了望,入目全是攒动的人头,连酒楼的大门都看不太真切。
      江风拂过,带着街边小摊的香气,糖画、糕点、小饰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本就不是有耐心等的性子,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觉得索然无味,目光四处游移,忽然瞥见队伍旁边,支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木摊,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粗布麻衣,眉眼平和,摊上摆着各式小饰品——珠钗、玉坠、手环、香囊,琳琅满目,却又透着几分与众不同,不似寻常市集上的俗物。

      冉钰心头一动,转头对身旁的碧鸟道:“碧鸟,你在此处先排队,莫要离开,我去旁边那小摊上转转,看看有没有新奇玩意儿,很快便回来。”说罢,她抬下巴轻轻点了点那老者的摊位,语气带着几分随性。

      碧鸟连忙应声:“好,小姐您快去快回,我在这儿守着,等您回来差不多就该轮到咱们了。”

      冉钰颔首,转身便挤出队伍,慢悠悠踱到小摊前。老者正低头擦拭着一枚玉坠,见有客来,抬眸一笑,声音温和:“姑娘看着面生,想来是途经此地的旅人?我这摊上的饰品,皆是老夫四处游历收集而来,件件独特,姑娘可有相中的?尽管试戴,无妨的。”

      冉钰目光缓缓扫过摊位,摊上的饰品大多材质普通,却胜在样式别致,有贝壳磨成的坠子,有兽骨雕成的手环,有彩线编的璎珞,却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忽然,停在了摊位最角落的一串手链上,再也移不开。

      那串手链极不起眼,混在一堆饰品中,却自有一番风骨。并非金银美玉所制,而是用一颗颗奇异的石子串成,石子大小不一,形状怪异,有的棱角分明,有的圆润光滑,有的呈不规则的多边形
      颜色更是各异——赭石红、墨黑、浅青、暖黄、淡紫,杂糅在一起,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野性与神秘。阳光透过灯笼的光晕洒在上面,石子表面隐隐泛着细碎的光泽,不耀眼,却勾人目光。

      冉钰伸出手,轻轻拿起那串手链,入手微凉,石子表面粗糙却不硌手,分量不轻不重,贴在掌心,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缓缓渗进来,十分奇特。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石子,细细端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串手链,倒是很有新意,不似寻常物件。”

      老者见她看中这串,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缓缓道:“姑娘好眼力。这串石子手链,并非江南之物,而是老夫去年远赴北境荒漠,历经风沙险阻,从荒漠深处的奇石滩淘来的。荒漠之中风沙肆虐,这些石子历经千年风沙打磨,才有了这般模样,当地牧民说,这些奇石沾染了荒漠的灵气,据说有些奇异法力,只是究竟有何作用,老夫研究许久,也未曾参透,只知道,此物有灵,认主后方可释放法力,寻常人戴在身上,也不过是串普通石子罢了。”

      冉钰闻言,弯起眸子,眼底笑意更浓,手腕轻轻转动,手链在指尖晃了晃
      那细碎的光泽愈发明显:“如此说来,倒是件有灵性的小玩意儿。我瞧着它,只觉得心中欢喜,想来是我与它有缘,老伯,你便将它卖与我可好?”

      老者点头,却又话锋一转,顿了顿,神色略显为难:“姑娘既是喜欢,老夫自然乐意割爱,只是……”

      冉钰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静静等着下文,语气平和:“老伯但说无妨,可是有什么难处?”

      “老夫这摊子,做的不是银钱生意。”老者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缓缓道,“老夫游历四方,收集奇珍异宝,只为换同等稀罕之物,从不收银两。姑娘若想换这串手链,便需拿一件奇珍异宝,以物易物,若是寻常金银,便是再多,老夫也不会换的。”

      冉钰闻言,了然点头,心中暗自思忖。
      思来想去想到了须雾帽
      这东西是当初系统让选的不过是为了解锁剧情罢了
      她如今无修为,无灵根,便是顶尖法器在她手中,也如同废铁,根本无法催动,留着不过是累赘,毫无用处。

      思及此,冉钰眼中一亮,抬眸看向老者,语气笃定:“原来如此,以物易物,倒也公平。老伯稍等,我身上未曾带得物件,这便回客栈取一件东西来换,片刻便回,可好?”

      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竟似能看透人心,他捋着胡须,微微颔首:“无妨,老夫在此等候姑娘,不急。”

      冉钰道谢一声,转身便快步往客栈走去,脚步轻快,心中竟有几分期待。她穿过拥挤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临江客栈,径直上楼,推开客房门,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在枕头下一摸,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正是系统附赠的简易乾坤袋,内有方寸空间,能装些许杂物,当初那须雾帽,便被她随手收在了里面。

      她将乾坤袋握在掌心,心中默念须雾帽的名字,只觉掌心微微一热,睁眼时,一顶样式古朴的黑色软帽,已然稳稳当当落在她的手中。

      冉钰看了一眼,便随手揣进怀中,没有丝毫留恋。现在这东西于她而言,这东西不过是个无用的摆设,换一串合心意的手链,倒也值得。她锁好房门,快步下楼,再次回到老者的摊位前,从怀中取出须雾帽,递到老者面前,语气平静:“老伯,你看此物,可换得那串手链?”

      老者接过须雾帽,指尖刚一触碰,原本平和的眼眸骤然一亮,精光乍现,他双手捧着帽子,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拂过帽身的云纹,神色愈发凝重,随即又转为惊叹。他反复翻看许久,才缓缓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冉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此物……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勾了勾唇角
      若有所思地盯着冉钰,一字一句道,“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见识过的法器珍宝不计其数,若是老夫没认错,这须雾帽,并非近代之物,而是三十年前,那位横空出世、却又突然消失已久的玄帝,亲自寻遍九天奇石,亲手打造的法器。此帽能隐匿修为气息,干扰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就算是元婴老祖,也难以看透佩戴者的真身,乃是世间罕见的隐匿至宝。姑娘,你当真要拿它,换这一串荒漠石子?”

      她淡淡一笑,语气坦然:“老伯好眼力,正是此物。我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并非刻意寻来。我既无修为,也无灵根,便是这至宝在身,也无法催动,不过是暴殄天物,留着也是累赘。于我而言,它远不如这串手链合我心意,换了,倒也值得。”

      老者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没想到她竟如此淡然,对这世间至宝毫不在意,眼中探究更甚,却也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将须雾帽收进怀中,贴身藏好,仿佛怕它飞走一般。
      随即,他拿起那串荒漠石子手链,郑重地递到冉钰手中,叮嘱道:“既如此,老夫便收下了。姑娘,这串手链你可要收好了,它认主之后,妙用无穷,日后你便知晓了。切记,莫要轻易赠予他人,也莫要让心术不正之人夺去。”

      冉钰接过手链,指尖再次触到那微凉的石子,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亲近感,仿佛这手链本就该属于她。
      她笑着道谢,当即抬手,将手链轻轻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的手腕纤细,白如藕段,肌肤莹润细腻,那串色彩各异、形状怪异的石子手链,缠在腕间,竟奇异地和谐,粗糙的石子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偶尔晃动,石子相撞,发出极轻的细碎声响,表面的光泽隐隐闪烁,美得独特而张扬,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与老者道别,快步回到醉生酒楼的队伍前。

      碧鸟早已等得有些心焦,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队伍动了好几回,马上就轮到咱们了,我还怕您回来晚了,错过位置呢。”

      冉钰抬手,轻轻晃了晃手腕,那串手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语气轻快:“不过是去挑了件小玩意儿,倒让你久等了。瞧,好看吗?”

      碧鸟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哇,好特别的手链!小姐戴着真好看,跟您的气质特别配,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

      冉钰轻笑不语,抬眸朝酒楼内望去。
      隔着敞开的大门,便能看见里面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佳肴的香气,丝竹之声悦耳动听,隐约可见厅中身姿曼妙的舞姬翩翩起舞,衣袂飘飘,美目流转,座上宾客推杯换盏,笑语喧哗,美酒、佳人、舞姬、仙乐,交织在一起,当真是一派繁华盛世,热闹非凡。

      冉钰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眉飞色舞,一扫方才的慵懒倦怠:“如此热闹,果然没来错。今日咱们便抛开一切烦恼,在这醉生酒楼,好好玩上一晚,不醉不归。”

      碧鸟连连点头,兴奋不已:“好!都听小姐的!”

      说话间,前面的队伍已到门口
      酒楼里领头的妈妈穿着一身艳丽的罗裙,妆容精致,笑容满面,声音甜润:“两位里面请!咱们酒楼今日座无虚席,还好留了二楼的临窗位置,视野绝佳,能看遍整个酒楼的景致,快请进!”

      冉钰颔首,跟着妈妈迈步走入酒楼,边走边抬眸打量,眼中满是叹为观止。
      这醉生酒楼远比外观看上去更为宏大精致,整体呈八角形,共分六层,层层回廊环绕,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梁柱上绘着精美的彩绘,琉璃灯盏高悬,光芒璀璨,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一尘不染。站在一楼中心,抬头朝上望去,六层楼阁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坐满了宾客,欢声笑语从各个角落传来,舞姬在一楼中央的高台之上翩翩起舞,乐师坐在一侧,抚琴吹箫,仙乐袅袅,美酒佳肴络绎不绝地被小厮丫鬟端上桌,繁华景象一览无余,当真是人间仙境,纸醉金迷。

      冉钰边走边看,心中暗自惊叹,这酒楼,竟能繁华至此,比她想象中还要盛大几分。
      她跟着妈妈走上二楼回廊,临窗的位置视野开阔,既能看清楼下的歌舞,又能望见窗外的江景,江风拂来,带着酒香与花香,惬意无比。

      “两位稍等,酒菜马上便来。”妈妈躬身退下,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宾客。

      冉钰落座,抬手支着下巴,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腕间的手链轻轻晃动,石子的暖意缓缓渗入肌肤,心中一片轻松。
      连日赶路的疲惫,对未知前路的不安,仿佛都被这满室的繁华与热闹冲淡,只余下当下的闲适与欢愉。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唇角噙着笑意,只觉得这一趟临江镇,倒是来对了。

      而此时,临江镇的另一头,气氛却与醉生酒楼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压抑而凝重。

      镇西的僻静巷弄里,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伫立着,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令人不敢靠近。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料上乘,绣着暗金云纹,腰间系着墨玉腰带,长发束起,用一根玄玉簪固定,面容俊美绝伦,却冷若寒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修罗,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此刻,殷饬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寻生玉,玉质通透,呈暖白色,上面系着一缕青丝,还嵌着一小块碎玉——那是她生前最喜爱的一支玉簪,断裂后留下的碎片,簪子上留有她独有的气息,是药师炼玉的关键。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寻生玉,玉身一直泛着淡淡的微光,却始终没有明确的指向,一路走来,从北境到江南,从皇城到边陲,寻生玉皆是如此,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
      连日奔波,一无所获,此刻眉间也拧出了深深的褶皱,眼底翻涌着不耐与焦灼,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丝压抑的戾气:“药师说这寻生玉能寻得她的转世,可如今已过一日,玉只微亮,毫无头绪,你确定,这东西当真有用?”

      他身后的暗卫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声音恭敬而坚定:“回王上,千真万确!药师乃是世间顶尖的方士,所言绝无虚假。这寻生玉上,附着公主最喜爱的玉簪与发丝,留有公主独有的气息,药师曾说,转世之人,无论身份、样貌、性别如何变幻,灵魂深处的气息,是绝不会变的。咱们今日才入临江镇,这镇子人口众多,街巷纵横,地势复杂,人多眼杂,气息混杂,寻生玉感应起来,自然会迟缓一些,许是会耽误些时辰,还请王上稍安勿躁。”

      殷饬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的寻生玉依旧是淡淡的微光,却让他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
      十七年,他等了十七年,从皇城废墟到万里江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巷弄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响,暗卫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殷饬

      就在这时,殷饬掌心的寻生玉,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微弱的白光,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光芒大盛,紧接着,又开始频繁地闪烁,忽明忽暗,频率极快,仿佛感应到了极强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指引方向。

      殷饬浑身一震,原本冷冽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的焦躁与不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紧绷与期待。他猛地抬眸,顺着寻生玉光芒指向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巷弄,落在不远处那片灯火最盛、喧嚣最浓的地方——烫金的匾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正是醉生酒楼。

      寻生玉的光芒,愈发强烈,直直地指向醉生酒楼的方向,仿佛在急切地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暗卫也察觉到了寻生玉的异动,抬眸望去,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声音都带着颤抖:“王上!寻生玉有反应了!而且如此强烈,看来公主的转世,必定离这儿不远,就在这醉生酒楼附近!我们找对了!终于找对了!”

      殷饬依旧站在原地,掌心紧紧攥着寻生玉,玉身的温度滚烫,仿佛要灼伤他的掌心,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他那张向来毫无波澜、冷若寒冰的脸上,万年冰封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酸涩、狂喜与释然,交织在一起,掠过深邃的眼眸。

      十七载春秋

      如今,她就在眼前,就在那座热闹的酒楼里,与他只隔了几条街巷,几步之遥。

      殷饬缓缓收紧掌心,寻生玉的光芒依旧耀眼,映得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却被他快速掩去。他抬眸,目光死死地锁定醉生酒楼的方向,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走。”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玄色衣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寒风,快步朝着醉生酒楼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暗卫连忙起身,快步跟上,心中激动不已

      醉生酒楼内,依旧是一片繁华热闹,丝竹袅袅,歌舞升平,宾客欢声笑语,酒香四溢。

      冉钰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酒菜已上,满满一桌,精致可口,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美酒,酒香醇厚,入喉温润,眉眼弯弯,满是惬意。腕间的荒漠石子手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与酒楼的琉璃灯火交相辉映,那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始终萦绕在腕间,舒适无比。

      她看着楼下翩翩起舞的舞姬,听着悦耳的丝竹之声,望着窗外悠悠江水,心中一片安宁,只觉得此刻岁月静好,世间万物,皆不如眼前的热闹与安稳。

      而酒楼门口,玄色身影伫立,殷饬抬眸,望着二楼回廊上那道清隽的身影,掌心的寻生玉,光芒璀璨到了极致,再也不曾闪烁,稳稳地指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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