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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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说到华景澜其人，不得不称之为华家的奇葩。
三岁学诗，五岁出口成章，七岁时笔下生花满腹锦绣文章，已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十三岁时为其父继室所妒，一杯掺了毒的药酒灌下肚，侥幸救回性命过了数年却发觉再没能发身长大。二十岁的青年依然长了副总角少年的稚嫩面孔玲珑身材。
闲暇时与人谈其此人，华先岫常感叹其天资之高才学之丰，好好一个华家栋梁之才生生毁于善妒妇人之手。当然，华家现任家主话中几分惋惜几分庆幸的暧昧唯有他心知肚明。
天下文章出众者不知凡几，华景澜于此一道再精通也达不到登峰造极，到了京城。华先岫看中的是他的机变诡谲，相信只需开出的价码足够重，此人堪为华家在京的眼线。
木兰在明，华景澜在暗，方可保万无一失。
华家本家非召不可擅入，这条自打西跋皇甫一朝立朝华家受封扎根淮南便立下的家规助华家本家树立了森森威严。
在华家，无论怎样的天纵英才，没有得到本家家主承认之前都同样得不到外界的认可，叛出华家的代价则是任何冠上华姓的人都担不起的。
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得到家主的认可，可叹可悲，他华景澜这一辈子就毁在善妒妇人之手了。
转脸的功夫华府已至，自有门房凑前来问，大家氏族的规矩果然非同一般，区区的门房看守都谦逊有礼不论来者何人都寻不出半分不耐，规规矩矩陪着笑脸。
“烦请代为通报，华景澜应家主之召前来。”
撩开轿帘后跳下瘦小少年，生得一副眉清目秀的好相貌，本该是年少意气风发的年岁，眉宇间却恍惚笼罩着几分郁郁不得志的阴霾，还夹杂了几分疲惫之色。少年青葱白嫩的手上递过去的正是昨日华府总管亲自送到他家的家主诏令。父亲接到诏令时的欣喜和那个女人几近扭曲的五官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他都无一遗漏收入眼底。
他不否认隐忍多年终于等到这块青木诏令，也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出头机会的那刻，连身躯都因内心克制不住的激动微微发颤，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自己的手不发抖，费了多少时间才让自己阖眼小睡片刻。
早已打定主意哪怕要他出卖灵魂，他也要抓住这次机会！
“景澜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明里不说，暗里华景澜的事早已人尽皆知，全族上下被蒙在鼓里的怕只有华景澜家的那位父亲大人了。是以一个照面门房便认出了来人身份。既有家主诏令自算不得“闲杂人等”，门房照规矩请华景澜至门内耳房中暂候，匆忙进院禀报。
一盏碧色，缕缕清香，本该是午后休憩十足慵懒光景，挑了这个时辰前来不得不说是巧，是以过不多久门房匆忙而回并未立时请他进去，只传话说家主正在午休，让他也打个盹儿再见不迟。
召而不见，却是何意？
这边厢百思不得其解，那边厢浅笑难得糊涂。
急什么，既来了，来的愈晚，心里愈是急切愈是没着没落。故作镇静罢了。撂一撂好，撂掉些骄气，撂跌了价，方多点乖顺听话，当书童下仆的怎可比主子的谱还大。木兰性子柔和，撇开是否驾驭得了此人，光是看也不能让旁人看颠倒了去。
这一晾一撂便是两个时辰，
待得有下人迎出来领华景澜进到内院，华景澜已觉得奇怪。他虽少来本家，可大致位置还是记得的，淮阳华府地势广大，北高南低以山石林木为景，与湖光亭台相映，正是远观郁郁葱葱，近看烟雨朦胧，一派生机盎然的葱茏景象。华府府门修得庄严澹泊，几百年积淀下的氏族传家自有别于寻常富豪家的浮夸，进得门来雕梁画栋古朴典雅，处处精美无处不可成景。
跟着下人迤逦而行，绕过花木掩映下的“清渊堂”蜿蜒许久，途径不知多少庭院，绕得华景澜头都晕了，领路的才停下步欠身让了让。
“景澜少爷，家主已在‘薄暮亭’。请。”
华景澜不敢托大，回了一礼方才转身向碧波湖中遥望青山绿水的“薄暮亭”走去。
天知道他这一路走来，原本等候两个多时辰生出的丁点儿不满愤懑统统跑了个没影儿，自幼只知华家势大，究竟大到什么程度却是没个印象。今日除了年节祖祭之外的日子进了本家正堂之外的地方，真是被扎扎实实吓掉了小觑之心，言行之间愈加恭谨。
“景澜拜见家主。”
“来了？进来坐吧。”
一个坐在亭内，一个立于阶下；一个满心算计只为华家，一个忐忑不安难忘私仇。一个抬头一个俯首，四目相接火花四溅，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孜孜以求的讯息，既然有利益的交换就没什么买卖谈不成的。
此事，有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