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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西旭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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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流向渡河塘,落于丘中泥沙场。】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右安慰他。付鸿宴想要什么,又没告诉杜渐觉什么,他心知肚明。
祝英被领来了,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他立在杜渐觉床边,简单看了下杜渐觉的状况,说道:“没有大问题,用法过度,无法排出邪气而已。”
“不过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们做灵师的都要吸收邪气筑体。”
杜渐觉:“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祝英明白地点点头。
杜渐觉:“……可我这种情况得持续多久?”
祝英狡黠地笑起来,说道:“哎,怎么这么说呢?第一次吸收很难受是正常的,让我好奇的是你的血。”
祝英毫不客气地并拢食指中指,像一把刀似的在杜渐觉手背划开一道口子。
“疼!”
伤口处渗出了黑色的血,滴落在地板上。许久未出现的蛊蝶都飞了出来,纷纷围在伤口处,吸食着他的血液。唯有那只兰蝶不曾出来。
杜渐觉的身体终于能动,他猛地坐起身子,弯腰咳出一口黑血。
右为杜渐觉端来漱口的水,杜渐觉清了口,这才觉得清爽多了。蛊蝶吃饱喝足,满意回去,流出来的血也终于是红的了。
“这下感觉如何?”祝英问他。
“还好,有点儿不舒服。但能动了,也不疼了。”杜渐觉回答,可撩起衣服,那黒迹还是没有消去。
祝英:“等你吸收了就好了。刚才吐出来的就是对你无利的部分。你的血比较特殊,以后多吸收一点邪气,这世习惯了就好了。”
“……”杜渐觉无话可言。
他能说什么,吸收邪气,练习邪术,没人的生活会比他的更邪门。
祝英见他没有大事了就下二楼照顾他的那群特殊客人去了。
左对杜渐觉的手流出的血很感兴趣,从右为杜渐觉端水过来开始就一直捧着在看。
右还是一贯的小冷脸,掏出一本古书递给杜渐觉,说:“我家主人说这是你曾宝贵的东西之一,特叫我们来带给你。此外,主人还要我们告诉你一件事,族会马上就会开始了。”
“族会?什么玩意儿?”杜渐觉抽回自己的手,把左推得远远的。
左兴奋地跳起来举手:“我说我说!主人说了,你去再告诉你。”
“……”杜渐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去吗去吗?”
“不去!”杜渐觉别过脸去。
“那你送我一滴你的血。”左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样子把杜渐觉气笑了。
“gun。”
“小气小气!”左瞬间换上愤怒脸,嚷着骂着被右拉了出去。
可算是清静了。杜渐觉揉揉耳朵,看着多出来的伤没法儿,只得自己去包扎。
两天后杜渐觉腹部的黒迹消失了。
伸了伸懒腰,杜渐觉决定,就去那个什么族会。不过目前他找到了工作,让他头疼的是怎么留付鸿宴看“家”。
收拾好了东西,杜渐觉对付鸿宴说:“我出去工作的时候你在这儿待着,行吗?”
盒子里的火苗红了头,一部分截在他面前,表达意思分明。
杜渐觉又道:“不会很长时间的。”
火还是没有退回去,铁了心要跟着他。
杜渐觉只好答应:“行,我带你去。”
火苗高兴地跳动起来。
杜渐觉把盒子装进兜里,坐车去工作的地方。
车子到站还要步行一段距离。
经过杜渐觉的勤学苦练,他对周围的灵气流动敏锐了不少。人群中穿杂的邪气和灵气少而散,可这邪气却是缠在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
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甜品店,店长李月很喜欢杜渐觉这张脸。
杜渐觉白天在店里工作,晚上回去练习法术。时间分配刚刚好,晚上阴气重,更方便他操控一些邪物。忍受了五次被邪气侵蚀的痛苦,杜渐觉总算学会了控制身体对邪气的吸收。
这是很大的进步,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学习法阵了。
一个他最想要学习的东西。
祝英特意给他提供了可以练习的场地。
画阵最基础,杜渐觉直接怒画五十张做练习。毕竟阵画错了反噬很危险,虽然可能会在阴差阳错之下创造出新的。
觉得差不多了,杜渐觉正式实践操作。
不过他实践了两夜也没有成功。第三日夜,杜渐觉开始失败后的第99次。
在地上画好之后,杜渐觉运功启阵。
[不要失败!不要失败!]杜渐觉在心里默念。
阵闪起亮光,片刻之后又弱了下去,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明明是他挑出来的最简单的法阵了啊。果然,还是要滴上点自己的血的。
“你的血比较特殊,运用起来的效果你未必控制得住。能不用就别用。”
对,付鸿宴是这样说。杜渐觉不知道为什么,对付鸿宴的话很受用。
那就再试一遍,不行——换其它的之后再学。
杜渐觉擦了地上画的,又重新照纸上的画了一遍,反复对照几次,杜渐觉擦去了他认为多余的。
之前一直模仿都没发现这几处的突兀之处,不如这次就改进一下。
杜渐觉屏气凝神,施展自己的法力。
这一次,阵活了。迷烟四起,形成一个黑洞一般的阵口。杜渐觉脸上露出笑容,只见阵口升起无数只鬼怪。
杜渐觉:……对不起打扰了。
他立即收了法力,阵口瞬间闭合。
“还真成功了。”杜渐觉有些小惊讶。
好家伙,那纸上画的根本就是错的,难怪他怎么练都不对。
看来他还挺了解楚珀川的。
杜渐觉开心地跑到空地上的盒子前,和付鸿宴分享这个消息。
付鸿宴出现在他面前,给予十二分肯定:“很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嘻嘻~”杜渐觉被他夸赞了很高兴,双手抱膝一脸乐呵呵地看着他。
付鸿宴一忍再忍,还是抬手摸了摸杜渐觉的头。
杜渐觉明显一愣,红润逐渐攀上他的耳朵。他微微低下头去,心里头那些小火苗突然就被什么给浇灭了。
假使他不是楚珀川的转世,付鸿宴不会来找他。付鸿宴不是对他笑,而是对他身上有楚珀川的影子而感到欣喜吧。
杜渐觉得知道这一点,除此之外,他还得铭记这一点。
热情如潮水般退去。
杜渐觉站起身,说道:“练这么久了都有些饿了,我得去吃点东西。”
“嗯。”付鸿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翌日是个休假日。
杜渐觉没能睡到自然醒,左喊起他练功。首先是一小时的马步,其次是一百个俯卧撑,最后是打三百拳。
好不容易一切结束,杜渐觉全身瘫软,几乎是爬着去了洗澡池。泡进池子里面,杜渐觉长舒一口气,好像死而复生了。
这池水也有疗愈的效果,杜渐觉多泡了一会儿。
真是要了命了,难得的休假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杜渐觉泡够了才出来,随便裹了件衣服,将腰带系好。一瘸一拐地到自己房间,艰难地爬上床,整个人都埋入被褥之中。
睡了个回笼觉,杜渐觉仍旧在床上躺着。
反正在床上躺着也是躺着,杜渐觉找来耳机,边听音乐边看楚珀川留下的东西,想找个好玩的打发时间。
偶然翻到一页,杜渐觉粗略地看了下,发现这东西可以召唤灵界内的东西来人间,并且成为召唤者的护使。
这不就是灵宠嘛!
杜渐觉瞬间来了兴趣。
以防万一,杜渐觉自己到一个房间里去了。
知晓楚珀川会故意画错阵后,杜渐觉几乎能准确断定楚珀川是在哪处画错的。所以这次一下就成功了。
这阵威势很大,卷起阵阵威风,轰地声,这强大的力量掀飞了屋里的一切,也包括杜渐觉自己。
“砰!”
杜渐觉撞破了门,门板掉在地上,他摔在上面。门外正好站着付鸿宴。
付鸿宴先是震惊,而后变得疑惑起来,刚想问杜渐觉在里面做什么,一道黑影从快消失的阵心中飞出,嗖一下划破付鸿宴的侧脸。
当然,这还是付鸿宴躲了一下的结果。否则那个东西可能会划伤他的眼。
杜渐觉勉强坐起来,手扶着自己的腰,叫一声:“付鸿宴!你没事吧?”
“没事。”
下一秒,那个黑影又从付鸿宴面前划过,接着冲向付鸿宴。它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付鸿宴轻松躲过它的攻击,好像只是在陪这东西玩耍。
杜渐觉挣扎着站起来,这黑影只攻击付鸿宴而不攻击他。速度太快了他捕捉不到,搞不好还会伤到付鸿宴。
付鸿宴拽起他的手,将人护在自己身后。接着施法困住它的去路,以力量压制性抓住了它。
它身上披的黑烟散去,黑烟下是一只金乌鸟。它朝着付鸿宴发出嘶吼声,不断去撞击束缚自己的结界,试图闯出去。
付鸿宴瞪了它一眼,金乌鸟痛苦不安地叫了两声,安静下来。
它的羽毛收入骨内,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最后,连维持形态都不能维持,直接散落一地。
“你没事吧?”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杜渐觉愣了下,挠了挠头,说道:“我没什么事儿,倒是你的脸,流血了……”
他声音变得轻了些,抬手抹去付鸿宴伤口滑下来的血。付鸿宴闭了闭目,盯着杜渐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