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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切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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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老师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指着黑板上的思考点准备叫人上来写。
扫视一周,刚好与尘辞对上眼。
老师说:“尘辞同学你上来写一下这道题”
尘辞犹犹豫豫站起来,他看了看黑板上的题目,很眼熟,好像是刚刚他在方时浅书上随便看的题。
“哦”
方时浅指了指自己书上写好的答案,示意尘辞看。
“我可以写”尘辞压低声音回复他。
尘辞拿着粉笔在黑板上轻轻松松写下答案,写完他在上面检查了一番才下来。
“浅哥我做对了吗?”尘辞凑近同桌,看了看他写好的答案,再对比一下自己写的,意思几乎相同。
“对了”方时浅牵了牵嘴角。
历史老师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游走一圈,才正式讲解题目。
“尘辞同学你的基础还是不错的,只要坚持好好学习,在明天的考试上肯定没问题”历史老师说。
似乎历史老师也知道尘辞和语文老师打的赌了。
“现在不说课外话题了,收收心准备上课,下了课你们把复习资料拿回家看”
尘辞狐疑:“我怎么觉得所有老师都知道了我和语文老师打的赌呢?”
方时浅看了他一眼:“每次打赌我们所有老师都知道,甚至是隔壁班老师,他们都知道”
“这个……”尘辞扯了扯嘴角,无言以对:“你们这边的老师多少有点……奇葩”
“好好上课”方时浅揉了揉他藏在臂弯里的脑袋:“把这次考试熬过去了就好了”
“那考试完我们去赵珩他家网咖玩游戏去?”
方时浅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学霸也是要放松一下的,不然真成书呆子了,以后找对象就不好找了”
方时浅无动于衷。
“浅哥?”
“浅哥?浅哥?浅哥!浅哥?”尘辞真挚地看着他。“哥哥?”
方时浅觉得心脏被狠狠地蹂/躏了,垂眸盯着他毛茸茸的头发,嗓子有点哑:“好”
“不扣我分的好哥哥……”尘辞继续调侃:“方时浅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称呼?”
方时浅趁老师不注意,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他咬牙切齿意味地说:“好,下次你叫哥哥我再答应你”
“浅哥你真耐得住调侃,我都觉得有点肉麻了。”尘辞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说话。
“尘辞同学再上来答一下这道题”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尘辞嬉皮笑脸地把方时浅拉下水。
尘辞愣了愣,又是一道思考题。
尘辞在讲台上思考了一会,最终写下答案。
历史老师有点欣慰的意味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开始讲解尘辞的答案。
“尘辞同学上课还是要认真一些,与方时浅交流问题还是要在下课时间,上课时间比较紧张,不要开小差”
尘辞装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复老师“好的,谢谢老师提醒”
这节课刚下课,班主任就迫不及待地拿着考号进来,各自分发给同学。
“我已经在家长群里发通知你们会晚点到家的信息了,你们贴完就快点回家,然后和学生群里面报备一下啊!”
拿到考号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复老师的话。
尘辞他们是最后一组,也差不多是最后一桌,拿到考号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所剩无几。
“浅哥你那张考号纸上有谁啊?”
尘辞拿过两张考号纸做对比,他在24号考场,而方时浅好像在1号考场。
“我们相差着两层楼啊,那考完试我直接回教室吧,我回教室等你”
乌辰东的考场也在24号,而且他就坐在尘辞的后面。
这个考号是按学习成绩排出来的,尘辞排在最后一个考场。他回头看了看乌辰东,在纸上来来回回看了遍,找到了乌辰东的名字,有点幸灾乐祸:“我以为你很叼你乌辰东,原来你和我一样在最后一个考场啊!哈哈哈哈哈”
乌辰东满不在意地撇撇撇:“这只是我上个月的成绩,现在的我是崭新的我,成绩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嗯?”尘辞似乎还没笑够,捧着肚子哈哈笑。
方时浅的手像藤条一样,迅速生长,抵上尘辞的头,他摸了摸尘辞的头。“笑够了吗?”
他眼眸淡淡瞥视乌辰东,乌辰东被他颇有压迫感的眼眸扫过,觉得自己背后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我去贴考号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赵珩和他带着几个小弟一起去方时浅家,隔壁二中一直都有一个仗势欺人的校霸。
赵珩他弟被他打了,赵珩准备叫上方时浅去和对面干架。
方时浅这个人看起来像对一切事物的不感兴趣的书呆子,这只是表象,方时浅向来都是烟酒都来。而且打架还特别凶。
尘辞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浅哥有这么多秘密。他应该一直以为他浅哥只是个被凡尘打扰的书呆子。能认识赵珩认识应该是他意外救了赵珩,所以他们才会朋友。
尘辞完全想简单了,不过确实是他帮了赵珩。是他一个人干翻三个带刀的小混混。
乌辰东也是不得不佩服方时浅,成绩好长相也好,而且伪装得让人看不出来品行。
尘辞撞了一下乌辰东,说:“等一起去赵珩家网咖玩游戏啊?”
乌辰东看了看旁边视线一直落在尘辞身上的方时浅,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他们出去喝酒了,从高二开始后,这个好学生的人设一直跟着他。
高一的时候方时浅还时不时打架,抽烟,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少年又是老师中的年级大佬。成绩一直没有退步,霸榜第一。
尘辞这些肯定不知道,乌辰东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尘辞讲一下关于年级大佬的传说。
“你怎么不说话?”尘辞问。
乌辰东的思想在刚刚早漂到西伯利亚去了,他啊了声。
尘辞重复问他:“玩游戏去不去?”
“不去了,我去陪我女朋友”
尘辞咂咂嘴表示:“好吧,你陪你对象吧,我陪浅哥,不然他被别人欺负”
乌辰东无语得嘴角抽搐,心说,你浅哥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乌辰东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学霸还是值得保护的,你好好保护”
到了德育楼,乌辰东拿着考号纸在一楼开始贴。
方时浅拿到的是三楼的考号,尘辞的考号纸上显示是在五楼。
他们一起上楼,方时浅从教室到德育楼就没说过一句话。等电梯的时间里,尘辞想说什么,方时浅的电话响了。
方时浅先下了,他看着电梯合上才转身接通电话。
是他继母打来的。
“小浅啊你现在在哪呢?阿姨买了点水果零食在你家门口等你呢”
方时浅冷淡地回复:“哦,我现在还在学校,你是有什么事吗阿姨?”
“啊!阿姨就替你妈来看看你,然后……”
方时浅大概知道了什么,打断她的话:“到底有什么事?”
对面安静了片刻,哭声微微传入听筒,说话时不时被哭声咽下去:“小浅啊!你爸爸……你爸爸得病进医院了,医生说要你每个月来医院给你爸输血……阿姨,……阿姨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可是你爸病了”
方时浅眸光暗了暗,视线一直盯着远处的空白处看。他几乎是低吼地说:“他生病了?他抛弃我妈在外面乱搞然后回来把病全传染给我妈,我为什么要给输血他治病?我妈就是被他害死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我妈?”
“小浅……阿姨求你了好不好!你爸跟我保证了他不会在外面乱来的,阿姨也是想要个完整的家庭,呜呜呜……这算阿姨求你了好吗?”
“完整的家庭?”方时浅冷笑一下,眼眸里看不出温度。“我妈死了就是为了给你们造就一个完整的家庭?他方宇就不配拥有家庭,你是我妈的朋友,还方宇跟有一腿!你让我给他输血救他?你好不好笑?你一个小三到底是个没有资格说我妈,你们两个谁都不配说起我妈!”
方时浅垂下眸用尽所有力气把电话挂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爸一而再再而三出轨,出去乱搞,得了很多次病,还因为□□被抓进警察局过。
那个小三一直在他身边,为他收拾烂摊子。这次是输血,那下次迎接他的到底是什么?方宇像无底深渊一样把他抓住,一直抓着他不放。
尘辞从电梯出来,听见方时浅情绪激动地往电话里吼,察觉到了不对。他几乎是把方时浅的所有话听完。
觉得方时浅现在很伤心,迷茫。
尘辞好像知道了他浅哥为什么这么不善言辞了。
“浅哥?”尘辞小声说话“方时浅?”
他也为方时浅伤心,他的父母因为出车祸死了,可是他还有外婆照顾他还有他姐姐,从认识方时浅到现在他都没听说过方时浅家里的亲人。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了。期间尘辞有问过方时浅他的家人,方时浅一般都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尘辞在他家里看见相框里的照片,只有他和一个年轻的女人,照片的另一半被他用火烧掉了。
方时浅回了神,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考号纸捡起来,他转头看着喊他名字的人。
是尘辞。
尘辞的表情有点僵硬,似乎已经听到了他情绪爆发时说的话。
“浅哥”尘辞喊他的名字,犹豫地展开双臂。
方时浅一直压抑着情绪终于爆发了,他跨了两步,几乎是失控一般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再也绷不住了,头埋在尘辞肩上。
尘辞愣了愣,发觉自己好像是方时浅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安慰性伸手拍了拍方时浅背后。
方时浅抱得很紧,尘辞被他勒得疼。他刚想开口让他松松手,觉得肩上有点湿。
方时浅哭了。
尘辞僵着身体,有些不知所措,他不会安慰人只能任由这个人拥抱。
方时浅抱了好一会,他微微抬头对视上尘辞的眼睛。他们离得很近,几乎是鼻尖碰到鼻尖的程度。
尘辞看着他湿润的眼眶,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森林下起小雨,润了山岚。
尘辞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心慌地咽了咽口水,有点错觉,好像方时浅下一秒会直接亲过来。
“谢谢你尘辞”方时浅哑着嗓子说。
尘辞脸上微微发热,说起话有点口吃。“不……不用谢”
冷静下来,尘辞快速帮他贴好考号
回家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各怀心事。
到了小区门口,方时浅停下脚步。看向有点发愣的尘辞:“不去网咖了吗?”
尘辞顿了顿,接着说:“不去了,回家”
“是因为我的事吗?”
尘辞如实回答:“没,我就是不想玩了,你不是说晚上你带我复习吗?快月考了,我要让老师们看看我的实力”
方时浅说:“对不起”
回到家,方时浅看见餐桌上做好的饭菜和零食水果,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宁城南安医院三楼321号房。
尘辞先一步收走纸条:“浅哥我们回房间吧”
方时浅点了点头。
尘辞躺在床上,四周的空气都是紧绷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书本的翻页声。
“浅哥可以和我说说你们家的事吗?”尘辞忽然道。
方时浅安静地看着他。
“要是你不想说也可以”尘辞赶紧补充道。
方时浅淡淡开口:“你听到了多少?”
“从……你说乱搞那里,在前面就听见了”
“我爸是个富家子弟,有几家公司经济稳定。他和我妈结婚后开始对我妈囚禁,我妈之前是模特身材很好,长得很好看,被他婚后□□后才有了我,生下我,后我妈身材走样,他就经常家暴我妈。我妈从小就没有父母,她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依靠,她被囚禁了经纪人也只是以为她耍脾气搞失踪。我那个时候太小连说话都不会,没人陪着我妈”
尘辞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不好受。
“我一岁的时候他经常带人回家,我妈管不了,他带多了我妈也管不了了,有时候他还总是欺辱我妈,我被锁在鸟笼里,怎么哭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直到我妈生病了,连夜发高烧,还经常□□出血,我妈被他传染了性病。因为那个病他自己去医院做了几次手术,而我妈,她却因为那个病死在地下室”
尘辞看着他,鼻头莫名有点酸楚,不知道说些什么。
“浅哥”尘辞软下声音叫他。
“嗯?”
“总要去面对的”尘辞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