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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梦魔】的敏—感—点是翅膀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强吻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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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吻自己的人是个变态罪犯。
金不太敢相信的将这条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在开玩笑。
和一个超级罪犯待在狭小空间里让金感到头皮发麻,对方还是个猎活人!
众所周知猎活人的脑子都有点病,而床边上这个绿头发的男人,显然是有大病的那种。
金见到赞德后接受了太多信息和刺激的小脑瓜突然卡壳。
不管接收到回答的金有多目瞪口呆,赞德从上铺中摸索出一个遥控器,对着金背后的墙壁摁了其中一个摁扭。
墙壁移动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房间内变得清爽的空气还是让金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身一看,果不其然背后的那堵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铁质大门,和与房间差不多大的第二空间。
这里和关押佩利的地方很像。
金默默记下这一点:“你说我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赞德打了个哈气,摁下另一个摁扭关闭头顶上的“小太阳”,放下遥控器,顺手在二楼床上摸索了一阵,拉下一把造型奇怪的黑绿色砍刀,走到金身边在墙上摸了什么东西,拦住他们的铁门也哗啦一声向两边打开。
赞德先前不管怎么折腾都是正面对着金,因此这时候走到金身边背着他侧过身,金才看到赞德背后长着的一对羽翅。
毛茸茸,紧密的贴着青年的脊背上的肌肉,很难想象这对翅膀张开时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小了,像一对哄小朋友的秀珍玩具缩在他背上。
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对黑绿相间的小翅膀不管怎么看都不符合赞德的气质。
好在赞德背对着金,而他欠欠的回答从前面飘过来,彻底消除了金因为憋笑泛起的心虚:
“我怎么知道,眼睛一闭一睁你就躺在了下面,我还奇怪你怎么进来的时候,你就开始勾引我,嗯嗯啊啊叫了很久。”
他怎么会嗯嗯啊啊的叫啊!还有勾引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金憋着一口气,躲着青年背后灵活的不得了的尾巴跟着走进第二个空间,然后就看到赞德在门口做了什么,堂而皇之的打开铁门走了出去。
眼见对方习惯性的反手就要关门,金连忙跑过去,从门缝挤了出去:“等会等会,我跟着你。”
门外的人挑着眉毛瞥他,金揉了揉脸,忍气吞声重复了一遍:“我跟着你,我没地方去。”
赞德等金憋屈的说完这句话,才嗤笑着回他:“我又没绑着你的腿,你爱跟不跟。”
金被对方的恶劣惊呆了,狠狠的瞪了回去。
赞德这个人,相处了没多久,金就观察出了一点性格,认真说话拖拖拉拉,让人生气的言论张口就来,仿佛天生不会说话似的。
赞德似乎知道金需要什么,什么都没说,像是没什么目的似的在大楼不同的区域逛了一圈。
他闭上嘴背对着金的时候还挺正常的,至少在金跟着人逛了餐厅,训练室等等半栋大楼之后,心大的金已经把强吻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对赞德也接受了些。
毕竟是“一号”找的人,虽然性格不太好,但对“一号”的信任还是让金不自主的对赞德放松态度。
不过,“一号”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进一间监狱?而且正常的犯人有那么大的自由度吗?
可能政府提供给自由猎活人的公寓就是这样的,因为他们可能会失控,可能会犯病,宿舍的设计安排不能按照他自己待过的学校宿舍比对。
金试图站在这个世界的角度分析一个新的社会体系。而就在金差点说服自己,怀疑赞德到底是不是在就着自己的话耍自己的时候,赞德却在底楼与外界一墙之隔的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的二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完了整栋大楼,包括地上地下的十八层。金也已经确定自己没被送到很远的地方,而是还在乐园的范围内——关押佩利的大楼,或是另外两栋里面,他不能确定另外两栋的布局是不是不同的,所以还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少年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下意识放松身体,看着虚空出神,金自己可能没发现,但赞德却看得很清楚。
自从他醒来,除了被他亲的昏天黑地的那几分钟,小家伙出神的间隔格外短,他几乎是不放过任何可利用的时间分析眼前的情况,和鬼狐口中那个冒冒失失,天真又愚蠢,靠着一腔热血和神奇的同情心一路莽下来的形象不太符合。
和鬼狐聊到那里的时候,赞德还用很嘲讽的语气说要不是被几只还算厉害的异类护着宠着,金这样的小蠢货早不知道死几次了。
离开King之后的金失去了最大的底气,即使他还没察觉到心中的异类并不是沉睡而是消失了,潜意识产生的直觉还是影响了他,而他自己还没意识到变化。
赞德观察到了金与梦境之外的不同之处,但他的任务是尽可能的拖住金,自然不会提醒他。
赞德避开出口往回走,停顿的那几秒被金抓住整理了些东西,也让他敏锐的发现了异常,少年像是不知道拐外抹角,直愣愣的问他怎么不出去,直言不讳配着那张懵懂的脸在赞德看来,确实有些欺骗性。
也许是金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直白,反而让赞德失去了隐瞒他的心思,上前两步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止住了手心突如其来的痒意:“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犯人啊。”
“关押我们这些罪犯的地方,是这整栋大楼。”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也可能是因为两人在门口待的时间太久,引起了路过几个人的注意,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小绵羊似的金身上。
金直觉不舒服,侧身躲到赞德背后,手抬起谨慎的虚空晃了晃,揪住青年背后一撮比较长的羽毛。
赞德至始至终用余光看着,他觉得金挺有趣的,前几分钟还在他背后瞪着他说什么坏话,这会就把自己当成了主心骨。
他似乎真的在某方面傻乎乎的。
除了赤裸裸的杀意外,那几个人眼中还带着好奇的探究:“【博士】居然会将这么......无害的实验品放进来。”
他不爱上文化课,拖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词来形容金。
金终于知道赞德脸上的恶人气质是怎么回事了,这里的每个人不管长的怎么样,身上的气质都极其具有攻击性,连带着就算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眼神给人的感觉也危险又恶心。
相比起来,赞德睡眼惺忪的样子反而能称得上温柔。
而且这里的所有人都分散开站着,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见到组队行动的人。
想到这,金松开手中的羽毛后退了两步,与赞德拉开距离。
但他后知后觉的行为已经晚了,几个人的围堵很快吸引到了更多人,而注意力一被这块地吸引,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注意到了格格不入的金。
“呃......嗨......”
————————
金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能像漫画人物一样在脑中响起危险警报。
当时的情况超出了金小脑瓜能思考的负荷。什么叫“这是你的猎物吗赞德?”,什么叫“嘿小鬼,你杀过人吗?”“杀过几个人?”“还记得自己几岁吗?”
什么叫——“长着一张可爱到让人想欺负的脸,但说不定和305的樊凡一样,看着无害却比整层的人都心狠手辣。”
直到赞德扛着金回到房间里,金脑中还嗡嗡的回想着那些人的问题,连带着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凉。
冷不伶仃的一个哆嗦,金才发现自己被人重新放在了醒来时的床上。
“这是哪......”金喃喃,突然跳起来,扒住二楼的床沿:“喂赞德,这里到底是哪里,外面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怎么每个人都......对任何事物抱着极大恶意似的。”
金抿着嘴等待赞德的回答,后者背对着他不做声,金胆子比刚见到他的时候大多了,揪住男人背后秀珍的小翅膀拉扯,拉得赞德不耐烦的嘶了声。
扑扇的翅膀将金的手拍开,赞德突然坐起,背后响起发出一声巨大的呼扇声,巨大的羽翼在空气中划出一声音爆。彻底张开后的翅膀几乎在瞬间让金觉得这个还算可以的小空间变得拥挤异常。
羽翼很大,至少是赞德手臂的三倍长,之所以用估算,是因为宿舍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赞德张开羽翼后只能憋屈的撑起一个蛋壳状的弧形。
金和赞德两个人都被轻松的包裹进了蛋壳内,金张着不停提问的嘴,一下子愣住了,赞德阴影下的恶人相被黑色的羽翼衬托的格外恐怖,仿佛一只被惹怒了的真正恶鬼。
就在金呆愣住的时候,灵活的麻花辫从赞德腰后钻出来,飞梭着绑住少年两只手腕,张开的羽翼没有存在很久,赞德抖动双肩将其收起,脱了呆住的金的鞋拉到二楼床上,带着人重新躺下,压在结实的臂膀下恶狠狠的威胁:“再惹我,现在就办了你。”
这一招有效,金连忙想抬起手来捂嘴,发现手腕还在对方辫子下,将下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不已的盯着赞德,怂不拉几却还不忘记用眼神谴责。
赞德发现金这个表情特别容易勾起别人欺负他的欲望,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赞德从来不忍着自己的欲望,何况他自从转化为异类后,被都市传说的规则影响,欲望也变得比人类时期更强烈。
金在意识到赞德脱他衣服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爆发出了自己的潜能,连滚带爬的跑到下铺,掀起床上粘着迷一样污垢的被子钻了进去,裹成一个煎饼果子之后,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傻不拉几的盯着楼梯的位置看。
一秒......一分钟......十分钟......
上铺响起男人翻身的声音,金心中崩溃的不知道喊了什么话,滚到最里面,贴着墙壁就差违反重力学的黏上去。
被子里的少年抖成了筛子,而让他更绝望的是自己的手抖着抖着居然回忆起了刚才与赞德的接触时的触感。
我的妈,那肌肉纹路......
金逃出来了,心里居然还有那么点淡淡的惋惜。
惋惜个鬼啊!金哆嗦着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有问题!赞德身上限制的异类有大问题!
赞德听着下铺小男孩的折腾睁着一双死鱼眼,没忍住又翻了个身。
下面的人果然安静了下来,就是哆嗦的更厉害了,连带着赞德身下的床铺都在震动。
......
赞德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也听说了自己的都市怪谈。
【梦魔】,形象为蝎与乌鸦变化成的美男子,进入人类梦中与之□□的男妖,吸取对方的生命力,通常情况下十天之内就能吸干对方,让他们在梦中“快—乐—致—死”。
要不是规则神奇的力量,只靠赞德那张修仙过度,厌世加注孤生的脸怎么可能吸引到金。
赞德忍不住吐槽他哪哪都是槽点的都市怪谈,不就是马上风吗,现实生活中和小妖精打上十天假也得猝死,TM怎么能怪他。
要是懵懵懂懂诞生的【梦魔】说不定会不介意和任何人做,但赞德不是,他带着记忆转化之后,暴躁了一段时间,后来在某位女魔王的镇压下退而求其次的接受了自己的新生。
反正规则需要他杀人,在他的梦中死去的人现实中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死亡,那么他直接杀了不就好了,还帮他们省了十多天等死的时间。
赞德认为自己机智又仁慈,比起那种耻辱到社死的死亡方式,被直接抹脖子的猎物就他妈应该带着感激之心回归主的怀抱,呵。
金还是赞德第一个拉进梦里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抹脖子的人类,也是他第一个想来一发的人,当然更是第一个拒绝他的人。
用一种让人火大的激烈反应拒绝的人。
但他又不能继续强迫金,不谈鬼狐那个傻逼,之后金要是和某个女魔头打小报告,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敢欺负金的话你就做好永生永世伺候五十岁朝上又胖又丑的欧巴桑的准备吧。】
操他妈的!
回忆起这句话的赞德也哆嗦了一下,比钢铁还坚硬的蝎尾甩在铁质的扶手上,砸出一个深坑。
不出意外的听到一声捂着嘴漏出来的尖叫。
你他妈怕个卵!
蝎尾烦躁的在空气中甩了甩,最后憋屈的盘到赞德腰上。
“这里是监狱,关押都是恶名昭彰的坏人,而且,像你这样的小可爱可要小心点,能关进这里的人,都是杀人犯,残忍的手段连我都想不到。”
赞德从上铺探出头来,好似金欠了他百八万似的。
“这里同时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二号实验室。除了那些作为饵料的罪犯外,还有一批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
“比如你?”金抓住了重点,他心中觉得实验室的话,应该有很多信息是不会提供给所有人的吧。
而赞德刚刚提起犯人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气。
他看不起那些人。
“没错。”赞德承认了,他随意的挤弄五官破坏自己的俊脸,恶狠狠的说完一串恐怖回忆将金吓了个够呛后,鬼畜的勾起嘴角,因为脸是倒着的,这个笑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个傻逼实验,但想要活下去的话,我就必须祈祷它能成功,并且,留到最后的那个人是我!”
“朝夕相处的每个人都是敌人,应该很辛苦吧。”
“收起你的同情心,至少别用在我身上。”赞德绿色的麻花辫从上面游下来,贴着赞德的脸漂浮,像另一条毒蝎的尾巴。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金只露着一双眼,一副只要你不下来我不动如山,只要你下来我立马动如疯兔的架势。
赞德露着一张倒过来的恶人脸,体质原因,他嘴上的咬痕已经完全消失了,此时正舔着嘴角一副色魔模样。
......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吓吓下铺的小男孩。
两人各自带着憋屈的心情对视了片刻,房间内的紧张气氛最后以赞德翻身睡去渐渐结束。
赞德在金眼中睡了,但其实没睡,作为梦境的主人,他不会感觉到困倦,作为异类,伪装出均匀的呼吸非常容易。
但他要是不做出睡死过去的架势,第二天恐怕会得到个神经衰弱的傻逼小男孩。
比起后半夜终于撑不住睡去之后开始变得没心没肺的少年,赞德睁着眼想了一整个晚上对策。
终于在第二天金刷牙的时候,一个黑绿色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
“我讨厌那种事情。”
金怔了怔,在赞德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下敏锐的明白了那种事是哪种事。
“哦.....哦!我知道,是你身上限制的异类的问题吧。”
你是天使吗。赞德面无表情的在心中夸奖给自己补完理由的金:“没错,就是这样。”
简单的解释后,二人之间的气氛又梗住了。
打破尴尬气氛的还是金,他同情的看了赞德一眼:“所以你身上的变化也是因为异类,你不能穿衣服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真相。金的同情戳中了赞德努力忘记的痛处:“没错,而且我昨天失控是因为你一直在勾引我。”
他加重了勾引两字。
“都说了我没有勾引!”
金眼中的同情没了,赞德脸上的僵硬也缓和了许多,露出那种让金熟悉让他感到气急败坏的唏嘘:“如果说不断用手玩—弄我的敏—感—点也不算的话。”
没错,赞德的潜意思是错的是金。以金的性格,只要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就绝对不会责怪赞德。
金总觉得赞德的话有问题,赤着脸想反驳,但赞德没给他这个机会,说完那句话就“啪”的打开黑翼,又迅速收起。
完全张开的翅膀转瞬即逝,还是给没什么见识的金一次惊艳。谁不爱大翅膀,特别是生活在没有超自然生物世界的少年,谁没幻想过一对帅气毛茸茸的大翅膀啊!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翅膀这玩意是敏—感—点啊,为什么鸟人这种生物的敏—感—点会在这里啊,这不是和人类的敏—感—点在手上一样奇怪吗!
等含着一口泡沫的金反应过来,赞德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扫到他最后一瞬背影的金总觉得对方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金恍惚的接受了赞德给他的设定,再去看对方背后的秀珍小翅膀,心中产生了特别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就和前世那帮叽叽喳喳的女同学提起反差萌时的兴奋感差不多。
赞德没说谎,不过他没告诉金,【梦魔】浑身上下只要他想,哪都是敏—感—点。世人的xp千奇百怪,规则,专业的,都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