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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嘉德罗斯线十一 恶魔执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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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执事用手臂夹着塔塔撤离到一旁。
塔塔手脚朝下，像一只娃娃机里被夹起的破布娃娃。
“其实我刚刚话没说完，我想说实在捅不破我们可以先离开，去图书馆避避难。那里是【女神手臂】的地盘，她是异类，又好像不是，我也不确定，只知道的只有她有神属性的规则，而且非常亲近人类。”
塔塔之前还说【绝望教师】的房间是全校最安全的地方，转头【绝望教师】就把他也包了进去，他别的没从金学到多少，看谁都是好人这一点倒是学了九成九。
【女神手臂】亲近人类？
但除了塔塔，其他人都不是人类啊！
恶魔执事磨着牙，没理他。
塔塔很快也反应过来。
嘉德罗斯的这番表现，塔塔再说服自己他是个身上限制了人类的猎活人就太蠢了点。
“所以嘉德罗斯也是异类？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站在人类这一边。谢特，这太奇怪了！就他那个性格！”
塔塔挥舞拳头大叫:“不过这样的话，他和金恐怕更没可能。”
“这已经不是早恋的问题了，朋友，这涉及到一个生殖隔离的问题！”
“……”
恶魔执事把塔塔放下，当然，没有多温柔，和夹娃娃机里移动到出口处的夹子一样，猛地打开手臂，没做准备的塔塔就啪的瘫地上，歪着头，生无可恋的吃进一嘴灰。
恶魔执事心中反驳塔塔的观点，他们的国王不需要考虑生殖隔离，因为两人都是雄性。
嘉德罗斯也不需要考虑什么早不早恋的问题，他已经上百岁了。
他只需要考虑追求一个做自己孙子都年龄不够的小男孩，到底算不算老逼登。
不过嘉德罗斯大概率不会考虑这些问题，因为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几百岁了。
他是永不熄灭的火焰，流淌在血液中的热度到死都从未减弱过。
所以在感情方面，嘉德罗斯依然有足够的热情打起精神来，蹦哒的像个毛头小子……
嘉德罗斯会在新世界重生不是偶然，严格说来异类的诞生都不是偶然，他们借助了都市传说作为载体，但死后，灵魂上的执念会消失的人，是不可能获得这个机会的。
恶魔执事对待塔塔十分高冷，内心却和他骚气的打扮一样非常活络。
受到塔塔提及嘉德罗斯感情问题的影响，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就已经想到嘉德罗斯婚礼的时候场馆应该选在哪里，怎么布置，作为司仪的他应该换什么衣服，邀请哪些异类甚至人类来参加。
哦，还有赠礼。
那时候，【天国阶梯】的阶梯可以铺上红毯，作为迎宾大道使用！
恶魔执事被自己脑补的场景爽的一哆嗦。
塔塔虽然注意到了恶魔执事的抽风，但没多想，毕竟他一直像磕嗨了一样激动，根本没消停过。
对方不搭理自己，塔塔也不想再自找没趣，爬起来去看嘉德罗斯。
于是两双眼睛，一对布满血丝，一对死鱼眼，望向烟雾缈绕的地方。
嘉德罗斯的身体很烫，塔塔看到烟尘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少年，有些明白为什么漫画中总是喜欢用大量的烟来烘托战斗的激烈。
巨大的能量，恐怖的破坏。
地面的尘埃被砸起，以嘉德罗斯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内，水分子被不断蒸发。
过量的能量不断溢出，火焰灼烧着一切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东西，就连空气中也残留着大团大团燃烧着的火球。
外围的家伙们看嘉德罗斯所在的地方是扭曲的，就像在脸上戴上一副金红色滤镜的万花筒眼镜，刺目的，可怕的威慑冲击所有人与异类。
就像一轮太阳出现，直视太久甚至可能会眼睛造成伤害，但没有一只异类舍得将视线转移开。
羊群效应早就随着嘉德罗斯的两次怒吼解除，此时此刻，他们清醒了，却又好像完全没有。一种全新的震撼在他们灵魂中升腾。
直到嘉德罗斯的目光向他们扫来，这只聚集到一块的异族大军才在警告下逐渐散去。
像有人投喂的鱼群一般聚集，像投喂结束的鱼群一般散开。
尘埃落定，嘉德罗斯拔出自己的棍子，轻轻的啧了声。
托刚才的福，他原本还差一点才能得到的王权顺利得到了。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凹凸市真正的王，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异类都必须听从他的号令。
校园重归平静，所有的活人都待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宿舍楼里的学生战战兢兢的抱紧被子，有关了灯的房间，也有没关灯的，都不敢轻易的去改变任何东西。
关灯？关门？关窗？看热闹？
别搞笑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当自己是个物件，别随意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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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教师】从天空飘落，挂在体育馆前的台阶上，像一团被人随手丢弃的废弃塑料袋。
嘉德罗斯在她边上停下，作为胜利者，语气理因高高在上：“这就是你要的，死得其所？”
【绝望教师】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
她将自己展开，后背贴着地面，用一双皱巴巴的手将自己抚平。
即使这种情况下，她还要维持自己最基本的体面，做完这一切，才回答嘉德罗斯的问题。
“那个人说，如果失败了，能限制住城市里的大半异类，包括您。这对对人类来说是好事。如果成功了，异类中会出现以为带领大家的国王，也就是您。这对人类和异类来说都是好事。”
女教师的脸上破了一个大洞，就在嘴的位置上，这不影响她开口。女教师连本体都丢了，只剩个壳子，发出声音本来就不依靠那张假嘴。
她似乎是被嘉德罗斯打懵，将成功与失败的后果说反了。
嘉德罗斯呵呵笑着将棍子抵在【绝望教师】这张皮上，表现的并不信任她，心里却明白她没说谎。
鬼狐与嘉德罗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嘉德罗斯差不多看出了这张笑呵呵的面具是个什么货色。
鬼狐天冲的站位是很模糊的，有时候看上去，他的心属于异类，有的时候，他似乎又是站在人类那一边。
人类中的【博士】们乐观且天真的认为鬼狐天冲的摇摆不定是面具对佩戴者潜移默化的影响，一旦测试出佩戴者展现出的人性过少，就派出特遣队强制更换宿主。
但这帮有些自大的家伙好像从未想过，也许在宿主带上面具的那一刻，佩戴者的意识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演技出色的狐狸。
甚至每一次更换宿主，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只需要在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模棱两可或亲近人类的态度，少数几次过界，【博士】也会将问题归结于——佩戴者的精神收到了过多污染。
和鬼狐天冲合作需要非常谨慎，但他总有办法说服合作对象。
嘉德罗斯不需要他的帮忙，这种推波助澜在他看来属于一种对他能力的羞辱。
况且就算发展到了此刻这一步，嘉德罗斯依然分辨不清楚鬼狐天冲到底站在哪一边。
“大人……”
许是嘉德罗斯思考的时间太久，【绝望教师】发出微弱的呼喊：“我的时间不多了。”
“请你……请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从一开始……就不想伤害任何人……”
嘉德罗斯不想听她的临终忏悔，然而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胸腔内的阵痛逼迫他弯下腰。
金的这颗心脏对于嘉德罗斯，就像一个千辛万苦骗到家里的小妻子，在大是大非上和他一条心，但日常的各种琐碎小问题上总是和他莫衷一是。
“好吧，好吧。”嘉德罗斯无奈的蹲下，安抚下跳动的心脏，重新将注意力给予【绝望教师】。
她没救了。
异类的毁灭分为两步，崩坏是第一步，这一时期的异类还有救，虽然看着凄惨，但规则还存在，逻辑载体就存在，还能修复。
第二步是消亡，异类的消亡一旦开始，意味着组成他们的核心——规则，失去了。
这个时刻的【绝望教师】，即使是嘉德罗斯也束手无策。
被心脏催促着的嘉德罗斯沉默了会。
“告诉我，你的遗憾。”
心痛缓和，看来他没理解错。
还好，它没任性到要嘉德罗斯把人救回来。
【绝望教师】的消亡从脸上的洞口开始，她像一张燃烧的白纸，像一片风干的树叶，像一枚冬夜的雪花，粉碎的灵魂向天空散去，点点荧光后没留下一点痕迹。
嘉德罗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绝望教师】的消亡已经蔓延到了小臂上，半截手臂飘到嘉德罗斯面前，像是借着一缕微风飘起的碎片。
她手中攥着什么东西，嘉德罗斯张开手，她的手消散去，那东西正好落在他掌心。
是一片纯白色的碎片，没什么特别的，看上去，就是【绝望教师】角质外壳的一小块。
“我拿回了记忆，却没有拿回自己的名字。”
塔塔摸过来，听到【绝望教师】温泉水一般柔和的声音。
【老师，你叫什么？】
【我叫……老师。】
这段对话单拎出来像搞笑段子。
塔塔突然想起自己得到老师认可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声音中的绝望与恨意令原住民塔塔都听的将心揪了起来。
【你骗我，老师，你骗我！老师！你骗我！】
声音的主人一定恨死了【绝望教师】的前世，但塔塔却对这个顶着希望女神外壳的女人责怪不起来。
他隐约能明白【绝望教师】前世的处境，毕竟他要是没遇到金，可能最终的下场也和她差不多。
日以继日的压抑中培养的，心中那棵绝望的参天大树，是没有办法铲除的，终究会某一天突然爆发，突破伪装的外皮，在麻木中开出绚丽的死亡之花。
外人不理解，前一天还在笑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走向自我灭亡。
……因为那是外壳。
是希望女神的外壳。
不是她的本体。
如果那个声音的主人需要的是这个外壳给予自己的希望，那么【绝望教师】确实是骗了他。
不是所有人都像塔塔运气那么好，遇到的是金。
他很遗憾，只能在心中替声音主人祈祷，下一次，能追寻到真正的希望……
“我和他做了一个约定……但后来，我食言了。”【绝望教师】的声音断断续续，缓慢的仿佛开了0.5倍速。
“我一生没有伤害任何人……除了……那个孩子……”音量渐渐减弱，就像她正在停止运作的思维。
塔塔看向嘉德罗斯，他的表情很不在意，微微眯起双眼侧耳听着，就像在听一个故事。
“我想请你……将这个东西给他，替我……向他道歉。”
“……对不起……帕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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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塔塔看着嘉德罗斯手中的碎片，好奇的问道。
嘉德罗斯将那玩意收进口袋:“一块带着神属性的规则碎片。你可以将它看作你们世界凝聚出的神格。”
“希望女神？”
“呵。”嘉德罗斯像看白痴一样看塔塔:“不然呢？”
嘉德罗斯的心情很不对劲。
很生气，和刚才的生气不太一样。
嘉德罗斯现在的表情，仿佛身体的某个部位冒着绿光。
“你好像……认识帕洛斯？”
“……”
“你会给他的……对吧……”塔塔直觉不太妙。
“……”
原地为那位操碎了心的少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嘉德罗斯和自己好像是情敌！
“……要不……就不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