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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嘉德罗斯线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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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没能走进体育馆。
这当然不是因为体育馆里有比他还强的异类存在。
事实上，嘉德罗斯刚走到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体育馆就裂开了。
没错，体育馆这栋建筑裂开了。
就像路上的车辆为救护车让路，体育馆从嘉德罗斯踏足的地方开裂，一路裂到大堂尽头的第一间房门前，且大有继续裂下去的架势。
嘉德罗斯盯着自己的脚尖，相信自己继续迈步，绝对会让体育馆裂的更厉害。
塔塔只是看到嘉德罗斯停了下来，殊不知在异类的视角中，体育馆这只庞然大物正散发出某种信号。
这种信号换算成自然界的信息载体，类似于……小婴儿一般都嘤嘤叫。
恶魔执事目光如炬，嘉德罗斯却没法在恶魔执事“天哪，嘉德罗斯大人就算是欺负小婴儿也是那么帅气迷人”的操蛋目光下继续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而且现在凹凸市的每一只异类都算他的子民，嘉德罗斯不可能采用威胁的方式让自己国家里的小婴儿停止哭泣。
他向后退，夹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挤出能吓哭孩子的“慈爱”笑容。
体育馆也确实哭的很厉害，一边打着哭咯，一边机关枪似的噗噗噗从门口，也就是他嘴里吐出一些东西。
就像是某些动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选择将食物吐出来以求自保。
嘉德罗斯的脸色顿时变得更为精彩。
塔塔看着热闹，突然看不动了。
被体育馆baby吐出来的东西很多，除了刚出来就一哄而散的【蛙蛙娃娃】们之外，还有一个穿着他眼熟衣服的女孩。
“丽丽！”
“哥？”郑丽丽抬起头来，虚弱的喊塔塔，然而还没等她扶住塔塔的手，原本伸过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丽丽扑了个空，奇怪的看向塔塔，却看到她哥露出惊恐的神情，猛的往后退。
那架势，就像是见到白蛇原型时候的许仙，见到悟空打白骨精时候的唐僧，赤裸裸的嫌弃与排斥。
丽丽被塔塔的反应伤到，怨声怨气的叫了声“哥”，自个从地上爬起来。
少女的帽子很大，套头上别说眼睛，连鼻子都露不出来。
秋天晚上本来就冷，塔塔被这一声哥叫得更冷了，打着哆嗦说：“你不是丽丽，别叫我哥。”
他妹才不可能温柔的跟林黛玉似的，而且丽丽也从来不叫他“哥”，一般都会加个前缀，比如“废物老哥”，“臭塔塔”这一类的称呼。
所以眼前这个被体育馆baby吐出来的女生，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亲妹妹。
这样想着，塔塔又往后挪动步伐，距离少女更远了。
女孩不出所料的也更伤心了。
嘉德罗斯在一旁看好戏，女孩确实是真的丽丽，活人，热乎的，身上没有规则存在的痕迹，灵魂却不完整。
其实嘉德罗斯看不见灵魂，他没有这个类型的规则，他推断丽丽灵魂不完整，是因为她的行为逻辑不完整。
千疮百孔，就像被人用竹篮过滤了一遍的绿豆，去掉坏的，留下好的，饱满的。
这种做法对筛选绿豆来说显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用来筛选人类的灵魂，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灵魂是一个整体，筛去一半，就像苹果切去一半，很快就会氧化。
但这和他嘉德罗斯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丽丽爹！
嘉德罗斯摸着胸口气呼呼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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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和塔塔上演着追逐戏，嘉德罗斯就这么看着，恶魔执事十分有眼色的从自己的刑具里挑出一把电椅，放在嘉德罗斯后边。
嘉德罗斯坐下往后一靠，双手搭着扶手，将金属光泽的电椅坐出废墟王座的既视感。他其实有些累了，刚才的爆发之后，久违的体会到了疲惫的感觉。
按理来说逻辑载体不会有疲惫这种感觉，嘉德罗斯不用呼吸也不用进食，但他有心跳，因此他的存在形式变得很难说明，大部分是还是异类，小部分是人类。
嘉德罗斯不想管那对兄妹，金的心脏就开始作妖。
疼，真疼啊，像是裂开了一样。
就像和你赌气的小妻子拿小拳拳暴击你的胸口，他不光是个拳击冠军，打你的时候还带了指虎，你不搭理，他打的就越来越使劲，到后面心每跳一下，嘉德罗斯就感觉自己脑子嗡一下。
嘉德罗斯半阖眼睑，坐在椅子上假寐。
他向来不喜欢让他人看到自己的真实情况，塔塔和他妹妹“相亲相爱”，良心不安分的骚动，嘉德罗斯稳如泰山的坐着，体会着疼痛，仿佛乐在其中，没人察觉。
身体开始适应疼痛，思维就开始活跃起来，他没什么可想的，还是在想金，那个运气爆棚的小男孩。
金胸膛里跳动着King的心脏，严格来说，金的存在形式也不正常。
金大部分是人类，小部分是异类。
嘉德罗斯侧扶着额头，在心中补充：
那一小部分，不是指King的心脏，听鬼狐的透露，King的心脏已经成功转化为了人类的心脏，所以，金异类的那一部分，是指King。
嘉德罗斯将这一只异类，归类为金的一部分。
别说，嘉德罗斯的作风看上去直来直去，战斗一根筋，带军横冲直撞，但该用脑子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卡壳。
虽然有些时候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最终得出的结果却都是正确的。
king确实是金的一部分，这个答案，秋花了十几年研究明白，嘉德罗斯只是看了看一封的记忆，就敢肯定的做下判断。
“哦。”他看完所有的记忆笑了：“原来如此。”
嘉德罗斯从口袋里拿出【绝望教师】的那块规则碎片，放到眼前端详片刻，突然对看塔塔热闹的恶魔执事问道：“你说，一个没交过真朋友的可怜鬼，规则偏偏与朋友相关。一个只背负了自己执念的小虫子，却有与我平起平坐的力量，这可能吗？”
恶魔执事愣了一下，下意识说到：“世界上绝对没有能与您平起平坐的异类。”
回答脱口而出之后【天国阶梯】就后悔了，嘉德罗斯淡然的将头转了回去，他没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恶魔执事的下属雷达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
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机会？
恶魔执事眼露迷茫。
他对嘉德罗斯的崇敬绝不输于任何一只异类，自开始追随嘉德罗斯后，虽然才过了不到半天时间，但他认为自己的衷心与否已经在嘉德罗斯眼中落下了痕迹。
不怪【天国阶梯】像个后宫妃子似的患得患失，恶魔的阶级制度本身就非常顽固，对上位者的盲目追随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记号。
他忍不住问：
“嘉德罗斯大人……”您是否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恶魔执事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嘉德罗斯终于在和一颗心闹了会变扭后起身，向塔塔兄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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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渣就是渣渣，连亲妹妹都认不出来。”
两兄妹停下“追逐打闹”，奶猫向着老妈聚集似的朝嘉德罗斯跑来。
塔塔体质比丽丽差，喘着粗气，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扒拉到一旁。
“怎么回事？”嘉德罗斯问郑丽丽。
少女理了理头发，不光体力上比她哥哥强，在嘉德罗斯面前，虽然表面上包的严严实实，骨子里却也没有塔塔那么畏惧他。
要说像金，塔塔学了那么久都没嘉德罗斯那种感觉，他妹妹出场反而给嘉德罗斯一种既视感。
又怂，又莽……
“我担心塔塔，就出来找他。没看到人，但我记得他想要调查体育馆，就往体育馆的方向走。”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想进去看看。”丽丽看了眼躲到失魂落魄的恶魔执事身边的塔塔，哼了一声继续道:
“之后我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走了进去。”
郑丽丽着重形容了一下当时的感觉：“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靠着习惯于本能起床，刷牙，洗脸一样。我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但接触不到外界，像一个做梦的旁观者。”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站在书架之间，面前是一间书报亭，接着，店里的帅小哥朝我招手，我走过去，看到一只奋笔行书的铅笔。”丽丽伸出食指捏了捏太阳穴，努力回想这一段记忆：“是的，我没记错，店里的小哥躺在一张躺椅上看书，旁边的书桌上，有一只铅笔正在奋笔疾书。”
“是【来自天堂的剧本】。”塔塔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一碰到理论领域他就来劲：“但是不对啊，他没有令人迷失的规则，你会不自觉的走进去……难道图书馆还有其他异类？”
塔塔稍稍联系了一下刚才的经历：“是那个叫鬼狐天冲的家伙！”
“【来自天堂的剧本】售卖的言情小说，他自己会先看一遍，如果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剧情，就会让他的笔改写。你遇到他，买他的书了吗？”
丽丽点头：“他递给我一本书，书名是……《一笔妙书》。”
塔塔骂了句脏话，丽丽是他亲妹的话，已经被一只异类的死亡规则缠上了。
请求的目光看向嘉德罗斯，后者却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少女，问：“那本书你看过吗？”
“没……我不记得了。”
“书在哪？你也不记得了。”
丽丽扶着下巴苦思了一阵，回道：“对，不记得了。”
嘉德罗斯点头，开始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说后面的事。”
“让我回忆一下……我拿到书之后书报亭就消失了，露出了后面的路。我顺着走廊一路走，去了图书馆东区的多媒体室。我们的多媒体室有一块区域，装修的像迷宫一样，走进去两面墙上挂着显示屏，播放某些社团的学生们拍摄的作品。”
“我走进去之前显示屏都是暗着的，但当我踏进去的时候，所有的显示屏都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些画面……”
郑丽丽突然停下，欲言又止的看向塔塔。
“什么画面？”嘉德罗斯问。
没得选，少女只能继续：“一个人被杀死的画面，用各种方法杀死的画面。”
“你刚才，为什么要看向你的哥哥。”嘉德罗斯的目光如一头狩猎中的鹰。
丽丽犹豫着低头走了几步，抬起头直视嘉德罗斯的眼睛，低头，再抬头，这次没大但的和嘉德罗斯对视，而是心虚的转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一路往里面走，走到最后，迷宫尽头出现了一台像游戏机的机器，上面是一个24寸的屏幕，下面的台面上有两个摁扭。我没办法离开，必须要回答屏幕上的问题。”
嘉德罗斯：“问题是什么？”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杀死你最讨厌的人，请问你愿意杀死他吗？”
嘉德罗斯：“被杀死的人就是你讨厌的人。”
“是。”
嘉德罗斯：“你选了什么？”
“否。”
而后一部分丽丽就被分离了出来，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愣了一会，向着原本的目的地——体育馆走去。
最后，在遇到嘉德罗斯之前，被体育馆baby吞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不只有一次？
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图书馆前，而大门口，站着一个神情茫然的女孩。
她站了一会，开始向前走，走路的方式很飘忽，像是失了魂似的，自然而然的走进嘉德罗斯他们这边的郑丽丽体内。
嘉德罗斯：“仔细回忆回忆，你做了多少次选择？”
亲眼看着一个自己走进体内的丽丽听到嘉德罗斯的问题回过神：“七……不，八次。”
嘉德罗斯：“否。”
“……对。”
嘉德罗斯微微一笑：“好女孩。”
塔塔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他搞不懂嘉德罗斯为什么对他的态度那么差，对他妹妹却还算温和。
难道就因为他也喜欢金吗？！
这倒是塔塔小人之心了。
只不过是善妒，又小气的郑丽丽，得到了嘉德罗斯的一丝认可而已。
……选一次否就筛除掉你的一部分善良。
——第九次
迷宫深处，面带邪气的少女吊儿郎当的骑在机器上，向下倒着脸看清屏幕上的问题后，嘻嘻一笑，毫不犹豫的向着右边的按钮敲去。
砰！
【否】
“傻**你当老娘*****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是坏，又不是蠢！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