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生 ...
-
生活在疯子群里就不得不适应疯子的逻辑，这是路明非和这群神经病一起三个月的专业训练中总结出来的道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小姑娘拍了拍路明非的手臂，用不大熟练的中文说道。
这三个月来，她几乎将自己泡在了富山雅史的办公室里，在接受心理疏导的同时跟着这位学习中文和医学。
不得不说，富山雅史的能力比与谢野想象中的更加广泛，抛却对方原本便是“催眠”的言灵之外，居然在内外科和心理学甚至是牙医都均有涉及，不仅如此，这位卡塞尔的专职心理辅导□□还是位“二天一流”剑道高手，真真是所谓真人不露相。
总之，与谢野在这段时间跟着他学习到很多的东西，甚至于连一直苦手的中文都能进展迅速，能够暂时摘下诺玛的同传耳机，靠自己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听到与谢野安慰的路明非轻笑道。“不用担心，我相信凯撒和零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抢了昂热校长的注意力，所以作为养女的与谢野有了危机感，这姑娘在他刚入学的时候就莫名的关注他，这小孩儿看自己的目光总是让他觉得和小魔鬼版的路明泽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小魔鬼可不像与谢野晶子这样可爱，也不会在他不那么开心的时候送他糖吃………即使那些糖只是诺诺买多的阿尔卑斯，但这不妨碍路明非对这个留着娃娃头的小妹妹好感直升。
自己要有个妹妹的话，与谢野这种又乖又漂亮的就很好。
“真可惜呢，你只有一个又乖又帅气的弟弟。”
小魔鬼凉凉的声音从路明非的耳边一闪而过，
“好好准备下水吧，哥哥。”
还未等路明非有所反应，队伍之中便听见零举手说“今天我不能下水。”
这一重磅炸弹炸得路明非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听着曼施坦因问道，“不放便？病了么，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对啊！”路明非立刻附和，“你看起来状态相当不错！”
“我大姨妈来了，所以不能下水。”零以零下两百度的平静说出了这句话。
路明非整个石化在当场。
“你是说……‘大姨妈’？”路明非干巴巴地问道，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快随着零的消息僵成硬邦邦的石头了，
“你懂中文里大姨妈的意思幺？”
“就是女性的生理期。”零回答。
“我没听错吧？你看起来才14岁你会有生理期么？你还不如说你要休产假……”路明非简直要开始胡言乱语了。
“是事实，生理期这件事，我是有的。此外，我已经18岁。”零以冷漠坚硬的语气回答，把石化的路明非击得粉碎。
“女性的基本权益还是要保障的，那么由B组替补。”曼施坦因说。
“没问题。”诺诺点点头。
忽然天降大任的路明非感觉到手指有轻微的拉扯感，低头看去确实与谢野满脸怜悯的表情，
“我不会让你死掉的，放心。”
她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谢谢你啊。”路明非再一次抽了抽嘴角。
…………
再次面对这片漆黑的水面，与谢野的心脏总会不自觉地瑟缩。
酒德亚纪和叶胜的历历在目，整艘船近乎全军覆没的惨状、随着船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那条张着满嘴尖牙利齿的龙头……都随着任务的开始而一一浮现在眼前，而当胸中苦涩的暗潮就要翻涌起来的时候，一只大手按在了与谢野的头顶。
“你的心跳听上去似乎有点紧张。”
凯撒垂头轻轻揉了揉与谢野的头顶。
头顶的温度暂时压下了汹涌的暗潮，与谢野抬头看向面前的金发青年，抬手握住了放在自己头顶那只手的手腕。
“你的心跳听上去也有点紧张。”
小姑娘眨了眨眼，看着凯撒勾起嘴角。
“我们都有点紧张啊。”凯撒挠小狗似地将与谢野的头发揉乱，然后又递给了她一小块巧克力，“吃点甜的会让你觉得好受些。”
“你在担心诺诺吗？”与谢野接过对方递来的巧克力放入口中，她抬头看向那不断改变情景的显示屏。
“那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担心。”凯撒也嚼了一块巧克力，轻声说道，
“即使我很认同她的能力，她也确实是一位冷静又强大的人，但这不妨碍我依旧担心她。”
与谢野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两人有惊无险地进入青铜城，看着路明非惊慌地插科打诨和诺诺冷静又不耐地回怼。
再然后……便是信号的忽然切断。
“冷静，检查设备是否故障，不要慌张！”
曼施坦因皱眉，沉声指挥道，
“检查鱼雷、潜水钟，第二组做好下潜准备！”
与谢野攥紧了凯撒的衣角，那股黑色的浪潮又重新弥漫了上来，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心脏上。
“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们能回到船上，哪怕是还剩一口气我都能把人救回来。”与谢野抓住了凯撒攥紧地拳头，
“我不会允许这条船上有任何一个人死去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
等待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监控屏幕上的连接状态仍旧是断开，摩尼亚赫号和下潜组的连接断开，原因不明。盯着监视屏幕的是曼施坦因和恺撒，从断开的瞬间开始，十五分钟，两个人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那里。
恺撒的嘴角绷得很紧，曼施坦因的呼吸沉重。
期间凯撒几乎想要顶撞曼施坦因，却被与谢野一手拦下。
“他们还活着。”她死死地拉住凯撒的手，轻声说道，
“再等等。”
凯撒撇了她一眼，皱眉片刻，最终还是站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他很清楚与谢野不是那种会轻易给予承诺的人，哪怕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她不会拿诺诺的生命开玩笑，既然会那么笃定诺诺并没有死，那么说明她有办法得知诺诺现在的状态，这或许是和她的言灵有关。
……至少现在诺诺还没事。
金发蓝眸的意大利人阴沉着脸盯着面前的屏幕，喉中发出一丝不耐的咕噜声。
与谢野其实并不清楚诺诺现在的情况，但在几百米水下的路明非喊出“Black Sheep Wall”的时候，熟悉而又奇异的感觉席卷而来，身穿黑色小西服的魔鬼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轻柔地执起了她的手。
伴随着嘈杂的爆音，路明非的叫喊响彻了摩尼亚赫号的前舱。
“这……”恺撒从自己的位置冲到操作台前。
曼施坦因死死按着额头，他的脑海里，蛇群躁动。
从科学的角度，“蛇”是一种生物电流，叶胜曾经用“蛇”直连摩尼亚赫号的无线电设备。而对手拥有“蛇”的曼施坦因而言，这群空虚之蛇是他忠诚的部署，只听从他的命令。
但是现在蛇群失控了！“蛇”高速地返回，瞬间进入他的意识里。路明非的声音则不仅仅在扩音器中，也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他竭力对“蛇”下令，但是没有效果。
“蛇”在传递信号，而他，充当了路明非和摩尼亚赫号之间的中转站。某个不可思议的命令被下达，曼施坦因的言灵之力被强行征用！
无数莹莹的蝴蝶从与谢野和小魔鬼交握的手中飞出，与谢野再次被拉入了奇异的梦境之中，这次他们没有再进入某个梦幻又深幽的失落景点，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水下！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宛若一对亲密的朋友一般静静目睹着诺诺将自己的潜水服换给几乎要晕过去的路明非。
与谢野和路明泽就这样看着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向前游着，每游几十米，诺诺会停下来从路明非那里吸一口氧气，不能说话，也没有任何收拾或者眼神的表达。
荧蝶还是一只只地飞出，点点细碎的荧光照亮了这对沉默的搭档，与谢野扭头看向身旁的路明泽，莹莹的光芒照亮了他脸上的表情——
沉默又讥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