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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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每次看见与谢野晶子的时候都会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出现在卡塞尔学院这个地方表示理解不能。
着孩子只有十二岁，个子甚至矮小到看上去连十岁都不到，却也参加了这次听上去既危险又匪夷所思的任务，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和他路明非这个啥也不懂的菜鸟儿一块被凯撒大佬带飞，拿着冲锋和出现在三峡水库的龙族干一架。
这可是屠龙，屠龙哎！屠龙那么大的事儿真是他能干得了的吗？
他看着身边和自己并肩跑步的小姑娘，不由地心生怜悯。
看看，连小孩儿都不放过。
小姑娘看上去累极了，大滴的汗珠顺着她稚嫩的脸庞滑下，小胸脯剧烈起伏着，看得人心生怜悯。
虽然路明非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他们正在进行五百里的持枪越野训练，与谢野是半途加入进来的，目前就只有路明非和半途加入的与谢野被吊在最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行尸走肉地往前跑着。
路明非自然是不知道与谢野为什么会加入进这次的队伍之中，但芬格尔告诉他，之所以带她是因为她有着很特殊的言灵，特殊到和“钥匙”一样，所以才会被借出来，借完之后再好好地还回去。
“她是被校长亲自带回学校的，谁也不知道她的言灵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也正常，言灵本来就不是能被轻易告诉别人的东西。”
芬格尔摇摇头。
路明非不说话了，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穿着作战服的自己，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
“……你已经这样看了自己十五分钟了。”芬格尔从上铺探出脑袋来。
“我只是感觉自己这次死定了，但是一想到上船的还有与谢野这个比我小的小孩儿，就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那么低落。”路明非闷闷地说，“那孩子好像只有十二岁吧？”
“大概？与谢野是个真正的小萝莉啦。”
芬格尔从上铺探出脑袋，“怎么，你对小萝莉也感兴趣？”
“当然不是！”路明非连忙否认，“我喜欢御姐那一挂！”
“看出来了。”芬格尔不知道从他那条邋遢的被子的哪个角落摸出一块华夫饼，塞进嘴里大嚼。
“我只是有点担心啦，毕竟人家安慰过我，还送我糖吃。”路明非挠挠脑袋，耷拉下肩膀。
“她还只是个孩子哎，就要和我们一起参加那么危险的任务。”
路明非轻声说道，“要是看着认识的人在面前挂掉会不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啊？”
“你也不一定会挂掉啊，别担心，我想好了，我会通过远程支持你的！”芬格尔伸手下来在他脑袋上拍了拍。
“远程支持？”
“我会一直挂在线上，你只要带着能连上网络就可以。这样以你的实力搭配我的智慧，有什幺事情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你这个说法好似，你看我们这碟土豆烧黄瓜，什幺皇帝敢说不好吃？”路明非刚刚生出的渺茫希望又破灭了，“这次……他们省钱了。”
“怎么说？”芬格尔一愣。
“我的医疗保险啊，最高保额是把我的遗体空运回中国……现在我很快就要自己飞回中国去，然后在那里挂掉，不是很省钱幺？”
“好像一头自己走向屠场流水线的肉猪？”芬格尔低沉地说，“我也被你这种悲怆的情绪感染了……不过真的你要相信我的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还有我绝对是卡塞尔学院网络第一人，不瞒你说以我的实力现在还能以‘A’级权限访问学校的网络，只不过得冒点小风险。”
路明非沉默了一阵子，“芬格尔，有时候我觉得你蛮脱线的……”
“不好这么说啦……”芬格尔插嘴。
“不过有时候又觉得你还真的对我蛮好的，”路明非仰头看着芬格尔那张乱蓬蓬的头发遮了一半的脸，“你花那么多时间理我是因为你太无聊了幺？”
“不好这么说啦……”芬格尔沉默了一会儿，挠挠头，“你也可以说是无聊吧，留级四年了，连上什么课都不知道了，平时也不出宿舍，只上网更新新闻。我总也得跟什么人说说话吧？所以我对你就算仗义援手了！”
“这也算孤独感的一种？”
“怎么这问题上升到那么高的高度了……”芬格尔想了想，“大概算吧。”
“你说真的孤独会怎么样嘛？会死掉？”路明非说，“孤独不孤独的，不还是每天睡觉吃饭，有的玩就玩，没得玩发呆也能消磨时间。”
“你现在忧郁的眼神就像哲学家，不过我不太理解，你为什幺忽然会关心‘孤独’这种宏大主题了？”芬格尔伸手摸路明非的额头，
“发烧了？”
“没。”
“思春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别人都很奇怪，要去屠龙了，一个个都那么振奋的，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屠龙跟我有啥关系？”路明非躺在枕头上看着上铺发愣，
“我真的是个无关路人诶，你们这个学院就跟一个动画似的，我本来就是一个观众，我周一看《鲁鲁修》，周二看《高达》，周三看《死神》，周四看《银魂》，周五看《龙族》，结果一个周五嗖地就被抓进来了，还正好赶上高/潮戏，人家主角屠龙都有个老大带几个回合，我可好，上来就轰轰烈烈地开杀，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得为自己无关的事情把命送了。”
他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在英灵殿门口那个给自己递糖果的小姑娘。
“人小萝莉还塞我糖果安慰我嘞。”
那小孩儿和魔鬼版路明泽差不多大小，却比小魔鬼看上去可爱多了。
“你说她给我送糖干啥呢，”他从兜里掏出那颗草莓味儿的阿尔卑斯塞进了嘴里。
“你送糖给他干嘛。”
梦境中，身着黑色小西服的男孩拿着同样的阿尔卑斯棒棒糖，歪头看向了身旁同样吃着棒棒糖的与谢野晶子，“你在可怜他？”
“谈不上，只是诺诺给的糖太多了。”
与谢野将糖咬碎，含糊地说道，“她和苏茜一起在亚马逊上拼了一个童年记忆零食大礼包，里面装了半箱的阿尔卑斯。”
“还要吗？”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糖果。
“不用了。”路明泽淡淡地拒绝了与谢野的好意，将手中观摩许久的糖果放入了口中。
两人沉默了片刻。
与谢野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舌头不由自主地舔过犬齿，路明泽每每将她拉入的梦境都是这些漂亮又幽静的地方，就像现在，他们并肩坐在一个幽深山谷唯一一颗桃树之下之中，云遮雾绕，头顶是玉盘似的满月，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照得她心中那片黑得发苦的浪潮随着舌尖的甜味悠悠地升起。
“……别在我这里犯病。”
男孩儿将咬碎糖果后剩下的小棒丢进面前的湖里，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与谢野从善如流地将手放入了对方的掌心。荧色的蝴蝶悠悠升起，随即很快形成了一股剧烈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山谷。
…………
“现在是公元2010年02月13日夜，中国农历春节，摩尼亚赫号在三峡水库下锚，江面安静，设备正常。今夜我们将执行‘青铜计划’，我是船长曼斯坦因，这是我此次出航的第十三次船长日记。”曼施坦因教授看了一眼腕表，拨通越洋电话，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准备完毕，校董会请给我们最后的命令。”
“开始行动，并祝你们好运。”昂热校长挂断了电话。
曼施坦因环视所有人，“你们都已经听见了，校长确认了。”
所有人都点头。
“虽然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但只有今夜，你们才会知道全部的细节。注意听，并且记住，各组配合才能确保成功。”曼施坦因环视舱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学生们，他们背着双手站立，神色肃穆，“恭喜大家，这是一场真正的屠龙行动，在这里，大家不被看作学生了。你们之所以被选拔到这艘船上来，只因为你们是最精英的。”
“喂，不要坦荡地说起什么‘最精英’而忘记我这种被拉来垫背的废柴好吗？”路明非心里嘟哝，他站在人群后，只露出半张脸，他低头看向身旁乖乖站好的与谢野晶子。
小姑娘也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了他，紫红色的大眼睛中是平静和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
这小孩儿怎么就被一群神经病给捡回来了呢。
路明非低头看着这个身高还没过自己腰的娃娃头小姑娘，不由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与谢野晶子是整个队伍之中唯一一个连十四岁都没过的未成年，虽然被安排在了医疗组，但是你听听刚刚曼施坦因教授说了些什么——
“风暴雨雷就算触地爆炸，也不过引起水下山体塌方而已。”
什么叫“而已”？这轻松的口气到底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