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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你可真甜 ...

  •   锦离味同嚼蜡地陪着自家主子吃完了晚饭后,很自觉地端着嗷嗷待刷的碗筷溜之大吉了。

      晏凉抱着两坛酒,挑眉看向江晚松:“你能喝吗?”

      不等人家回答,她就想到了某天晚上并不美好的回忆,“不行,你不能喝,你这小兔崽子喝醉了死沉。”

      江晚松支着下巴,一派人畜无害的模样,“上次喝的是烈酒,这京城的酒都是小孩子喝的,我醉不了。”

      晏凉又想起了自己今天在马车里和锦离说的那番话,忍不住伸出爪子捏了捏他的脸,戏谑笑道:“哦?是么?”

      江晚松微微侧了侧头,在烛光中露出两颗小虎牙,笑起来的眼睛很亮,“姐姐不信的话,大可亲自来试试。”

      “行啊,”晏凉把怀里的一坛酒扔给他,冲着洒满月光的庭院扬了扬下巴,“走,带你去月下对酌。”

      院子里的木桌设在大槐树的底下,枝繁叶茂的老树挡住了月亮,晏凉抱着酒坛子沉吟片刻,终于带着江晚松爬屋顶上对酌去了。

      晏凉此人,从小性情就暴躁,长大后略有收敛,但还是极有压迫感,再加上晏老将军淫威深重,导致能和她在一起喝酒的除了王二狗就是她哥。

      晏平山善解人意,王二狗为人太怂,所以,晏凉迄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和酒品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只自我感觉颇为良好地认为自己酒量不错,醉了就睡。

      她从容淡定地拎着酒坛子和江晚松碰了一下,仰头直接“咕咚咕咚”地灌进去了半坛子。

      然后,她一向苍白的脸颊终于染上了红晕,从衣领中露出来的一小节脖颈也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江晚松啼笑皆非地看着她,只感觉那颗落在眼前人锁骨上的黑痣灼了眼,他舔了舔嘴唇,低声道:“姐姐,你这酒量好像不太行。”

      晏凉的脑袋虽然已经有点昏沉了,但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愈发显得清明,眼神如刀般刺向了身边的少年郎,“谁说我不行?”然后又仰面猛灌了两大口酒。

      “行了行了,别喝了。”江晚松试图把她的酒坛拿过来,晏凉却如母鸡护崽般把酒坛子抱在怀里,瞪大了的眼睛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仿佛还沾染了雾气,难得地显出一点楚楚可怜的风情。

      两个人的手指一触即分,江晚松收回手,任命地说道:“喝吧喝吧,喝醉了我抱你下去。”

      晏凉似醉非醉地冷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抱着坛子躺倒在屋顶的瓦砾上,满意地又灌了一口酒,结果倒得自己前襟上满是酒液。

      “醉春风啊,我就喝过一次。”晏凉闻着酒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又厌恶地把自己刚刚还视若珍宝的坛子甩了出去。

      江晚松被她这一手弄得猝不及防,来不及伸手去够,酒坛子顺着屋顶滚了下去,传回“啪”的碎裂声。

      晏凉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弯着嘴角轻声道:“碎了啊。”

      “碎了才好。”

      江晚松问道:“为什么碎了好?”

      晏凉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梦呓般喃喃道:“这合欢酒,不喝也罢。”

      “合欢酒?”江晚松低头看着她,微哑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引诱,却也带上了几分阴霾,“谁的合欢酒?”

      晏凉对上他的眼睛,天生含情的眉眼透出戏谑的风流,“你猜啊。”

      “姐姐,”江晚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你醉了。”

      “你才醉了呢,我没醉。”晏凉眯着眼笑了一下,伸手去捏他的脸,疑惑地歪了歪头,“王二狗,你怎么变白了?”

      江晚松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腕。

      晏凉皱起眉头,“热。”

      “你不喜欢吗?”江晚松的手攀着她的手骨一寸寸往上,最后将她整个手包进了自己的手掌。

      晏凉眼睛迷离地看着他,使劲地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奈何愣是没抽动,酒醉了的大脑不足以让她做出下一步判断,干脆放任不管了。

      江晚松伸出另一只手为晏凉擦了擦唇边残留的酒渍,俯下身低声问道:“那姐姐将来成亲,想要什么彩礼呢?”

      晏凉“唔”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想了很久才明白什么是彩礼,便后知后觉地嗤笑道,“彩礼么?不要整那些虚头八脑的,给我西北将士们一人一套新的冬衣就好得很。”

      话罢,她又皱了皱眉头,一副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我才不要再嫁人了。”

      “再?”江晚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反问道,“姐姐之前难道嫁过人?”

      “什么人啊,”晏凉淡淡一笑,眼中溢满了鄙夷之色,“畜生罢了。”

      然后她半阖的眼皮终于黏在了一起,想要翻个身再睡,却被江晚松一拉手臂,直接撞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

      江晚松垂眸看着怀里难得柔软的女人,低声问道:“乖,告诉我,你嫁过谁?”

      晏凉如今不过十七芳华,之前又在战场上蹉跎了两年岁月,她十五岁之前又一直待在西北,可也从未有传言说她嫁过人。

      他分明知道她说的极有可能是醉话,却又不依不饶地想问个明白。

      晏凉已经彻底醉了,只想昏昏睡去,朦胧中感觉自己抱着个热乎乎的东西,驱散了一点自己身上经年不散的寒意,便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像一根银针,精准扎在了江晚松绷紧了的那根神经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浑身的热血都在叫嚣着奔腾,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另半坛酒也踹下了屋顶,沉声道:“我带你下去。”

      他松开另一只手,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晏凉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攥住了他的肩膀,抗拒道:“不准抱。”

      江晚松低头看着她笑,“为什么不准抱?”

      晏凉醉眼迷离地盯着他,理直气壮道:“只能背不能抱,不准这样抱我。”

      随后,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煞有介事地对他说:“成亲那天,你都没有来背我。”

      “别人家的妹妹都是哥哥背下花轿的,可是你都不肯来背我。”她的眼睛又泛起了雾气,像个小孩子一般呢喃道,“你都不认我了。”

      江晚松情不自禁攥紧了手指,抱着晏凉从房顶上飘然而下,走进了一片漆黑的屋子里。

      怀里的晏凉还在喃喃低语,又哭又笑,“都是我活该,活该你们不要我。”

      “我错了,哥哥,你们别不要我好不好。你和爹爹不要不认我好不好。”

      江晚松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将人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的手臂居然有点颤抖。

      窗子没有关,一小片月光透进屋里来,洒了一点到晏凉的脸上,半撩半阖的眼皮显出些别样的慵懒,她一沾枕头就轻微地“嗯”了一声,闭上嘴巴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晚松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没有半分血色的嘴唇,薄唇,天生薄情。

      “姐姐,”他冷冷嗤笑了一声,撑起手臂缓缓俯身逼近她,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落到了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上,压低声音轻声道,“宝贝儿,你叫哥哥叫得真好听。”

      “可惜不是叫我。”他不无遗憾地伸出手指划过晏凉眼睛的轮廓,一弯嘴唇就露出两颗小虎牙,平时的稚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肆意的恶劣,“我真想要你哭着叫我。”

      晏凉还是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东西,嘴唇紧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江晚松双手压住了晏凉的两条胳膊,目光在那张薄唇上逡巡了很久,终究在月色中吻了下去。

      晏凉挣扎了几下,双臂却被人狠狠按在了床上,她的眼皮重逾千斤,整个人仿佛昏昏沉沉地飘在空中,却有一团热气慢慢笼罩了她,压得她动弹不得,又为她驱散了多年缠绕于身的寒气。

      江晚松在唇齿间肆虐夺取的时候,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阴霾仿佛一瞬间便消退干净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亲吻便是这么个滋味。

      原来只是这样,便能让人上瘾。

      他不知道压着人亲了多久,只感觉从前种在心田里的一点欲念如同野草般疯狂长满了整个心间。

      “姐姐,”他直起身子时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然后低声轻笑了一声,“你可真甜啊。”

      外面忽然传来院门打开的声音,江晚松迅速站起身来,点上了屋里的灯烛,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仍旧皱着眉头的晏凉,挑了挑眉。

      锦离看见院子里两个酒坛的碎片,害怕极了,以为是那两位喝醉酒后大打出手,便加快了脚步进了晏凉的房间,与正准备出来的江晚松打了个照面。

      “姐姐喝醉了,”他弯起的眉眼尽显温柔,带着一丝少年的意气,“你进去照顾她吧。”

      锦离瞥了一眼和衣躺在床上的晏凉,见两个人都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便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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