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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骗感情 天煞孤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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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少女怔住,蔡云深跟她分析:
“万一福娃就是你要找的暗黑呢?他假装自己不是,却跟你要委托的鸿运通是认识的;说不要你钱,却又让你还人情。到时候两人演场戏、套住你,敲诈一笔再分钱……你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性?”蔡云深问,
“你说你知道福娃上哪所大学,去核实过吗?说到底你现在手上所有关于福娃的信息,都是从暗黑那里得来。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成年人可是很复杂的,不像你这么单纯。”
一串连珠炮轰完,小唐蔫了——
蔡云深说的没错。暗黑声称酒楼是他家开的,然而前台看了福娃的照片却说,不认识这个人。
“可姐姐你也是成年人啊……还跟他们两个是朋友。”好久了,她才嘟囔。
“我跟他们?”蔡云深直言,“算不上朋友吧,刚认识两天。”
小唐很难相信,根据自己听到的墙角指出纰漏:
“那个鸿运通叔叔说这里是他的家……我刚才休息的那个房间,你又告诉我是你的卧室;你跟他刚认识两天,就住在一起?还有福娃哥哥,刚认识两天,就说你是他女朋友?”
蔡云深不得不感叹,小唐其实很有观察力。她耐心地跟她解释:
“我住这里,只是因为我是这的租客,搬进这个新家才两天,刚才那个人是我房东;至于福娃,之所以拉我当女朋友,只是因为我是女的、年龄合适。记得吗?当时围观的人连阿姨都少,多数是婆婆,比起她们,我确实跟他年纪最接近。”
听完这通说辞,小唐的心防放低。随即就听蔡云深问:
“你也喜欢泰川,对吧?”
这下少女彻底惊讶:“你怎么……你也是侦探?”
蔡云深失笑:“我哪是什么侦探。”
助理做久了,别的技能不说,辨人察事抓细节的本领见长:
蔡云深示意小唐看她自己背包上的吊串。
挂在最上面的是一枚卡通钥匙链。夏日的泳池里,有一朵盛放的玫瑰——
正是泰川最新专辑的封面。
“《Precious》的纪念周边,要订特别版才能得到。我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我也买了。”
因为山风的缘故,关注泰川也有些年头。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同为泰川的粉丝,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蔡云深说着,朝小唐伸手。
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要把小唐拉到自己身边来,出于本能:
福娃诱骗未成年的可能性还存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唐居然打算求助另一个陌生男人。
她无法视而不见。
就像那天在林荫尽处,看到那只满身伤痕的猫。单是旁观,她的本能都在叫嚣,逼她必须施以援手。
于岳望当时的话其实一针见血:
她确实是有过度助人的病。
不知道她想法的小唐,此刻已经因为泰川对她升起了满满认同。
接下来,她问什么,小唐答什么:
“你一个人从滨城来的江安?”第一问就是。
小唐点点头。
“那你现在住哪?”
“住我外公外婆那,”看出女人是在担心她的安全,小唐告诉她,“我外公外婆是江安人,我妈妈每年暑假都会带着我和弟弟来探亲。我们一起的。”
还好不是离家出走。
心放宽了些,蔡云深告诉小唐:
“我跟你正好相反,我在江安,但我外公外婆是滨城人。”
此言一出,两个人的心理距离又拉近几分。
“小唐,其实,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到此,蔡云深才开口。
“什么事?”
“不要找鸿运通帮忙,找我。”
蔡云深说着从包里摸出名片夹,把自己已经失效的助理名片递给小唐:
“比起界限模糊不清的‘侦探’,我来路清楚。如果你需要,我连身份证都可以给你看。”她诚恳,“而且我不仅不收你钱,更不需要你欠我什么人情。”
等于岳望端着能抚平心神的花草茶回客厅时,认领粉籍后迅速建立起友谊的两个女人已经起身,正朝玄关走。
“你们去哪?”跟过来的福娃问。
蔡云深刚想使眼色,让少女不要说。根本抵挡不住“暗黑”这张脸的小唐已经全盘托出:
“我决定了,让云深姐姐帮我找暗黑!这会儿我们打算去天心茶馆,试试那个我一直想尝的牛肉面。姐姐说,她请客!”
于岳望看明白了:“不是吧,我只是去泡了个茶,……”
话音还未落,居然连福娃也倒戈:“那你们把我也带上好不好?”他求蔡云深,“我很确定我能帮上你们!”
小唐想也不想:“好啊!”
蔡云深却不同意:“不行!”她拒绝,说福娃,“你的嫌疑还没解除呢!”
小唐悻悻,但她深知蔡云深说得在理,也就作罢。
眼见两人开始换鞋,向来如死水的于岳望竟然急切:
“蔡云深,”他过来低声下气,“我们借一步说话?”
“不借,”蔡云深把男人之前说过的话奉还原主,“这件事跟于岳望又没关系。”
于岳望碰一鼻子灰,赶紧换种方式留人:
“许叔叔今晚做干锅鸡,这不是你点的菜?现在你却说要去外面吃?”
蔡云深闻言,果然停止动作。
“小唐,要不今晚先在家吃?”她奋力推荐,“我爸做的干锅鸡,天下一绝!”
得到应允后,蔡云深带小唐回自己卧室。于岳望和福娃赶紧跟上,却在门口被拦下来:
“不好意思,还请二位留步。”
被拒绝的男人们都神色复杂,想说什么,却又还是双双闭嘴,任蔡云深把大门关上。
*
吃过晚餐,蔡云深叫了网约车送小唐回家。福娃无论如何都要跟来。
蔡云深察觉出什么,松了口,和他一起在小区门口把小唐送上车。
“云深姐……”送走了小唐,福娃终于朝她开口,“那个什么暗黑,真的不是我!我可以跟你证明……并且,我有怀疑的对象。”
早看出他心事重重,吃个晚饭还借酒浇愁,喝了不少。
又或许是有什么话,不喝酒说不出口。
蔡云深放缓脚步:“你怀疑谁?”
福娃醉醺醺:“怀疑之前骗了我感情的人。”
骗感情?
又想起回天心第一晚。席间有人提起福娃的女朋友,当时他的脸色就很难看。
说话间,路过小卖部。蔡云深叫停急需倾诉的人——
“要不,我们聊聊?”
*
从小卖部出来没走多久,到一处老旧花架下。架子上的花死光了,石桌石椅也破旧,但夏夜乘个凉没问题。
然而这里此刻却一个人也没有,或许是因为路灯坏了。
刚跟福娃坐下,明显醉了的年轻男人一边撕蔡云深请他吃的雪糕,一边烦恼地开口——
“云深姐,在你看来,像我这样的,真会有女孩子喜欢吗?”
本想听听小年轻是怎么吃了感情的苦,却在第一句等来这么一问。
蔡云深呛一口雪碧。
再一看,此刻,男人正用他那双桃花眼苦恼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新类型的凡尔赛?
还来不及吐槽,先听福娃喃喃:
“难道,我真是天煞孤星?”
蔡云深:“你怎么就是天煞孤星了?”
福娃不开心:“小时候归凤婆婆帮我算的。”
仪表厂知名人士归凤婆婆有个著名的爱好:给人看八字。
小时候,大人们都说归凤婆婆看得准。但千禧年一过,归凤婆婆就突然收手,任大家怎么求,再不碰算命这回事。
而全小区最后一个得到归凤婆婆预言的人,就是时年两岁的福娃。
“今年我不是恋爱了吗?我妈知道后,说归凤婆婆看得也不是那么准。”福娃告诉蔡云深,“就是那时我才第一次听她讲,原来当年算出来,我是天煞孤星。”
归凤婆婆说,福娃有福星相罩,一生好运时常相伴;代价却是情路曲折、天煞孤星,就连普通人最平凡的恋爱都无福享有——
“我听了才明白,为什么从小我就没有异性缘……长这么大,一次表白都没收到过,追求喜欢的人也全失败!不仅如此,我们学校甚至有怪谈,说什么只要喜欢上我,就会变得特别倒霉……”
“等等,”蔡云深指出,“你说自己没有异性缘,但学校里居然能出关于你的怪谈?这不是自相矛盾?至少得有不少人喜欢你、然后尝到了不太好的后果,才能总结出所谓的怪谈吧?”
福娃愣了愣,说:“但我确实没感受到啊,又没有人来跟我表白!”
“世界上没收过表白的人可多了,难道都是天煞孤星?”蔡云深不屑,“再说了,没人表白,你这个‘天煞孤星’是怎么交上女朋友的?”
说起“女朋友”,福娃的神情瞬间阴沉。沉默良久,才借着醉意开口:
“云深姐……你说保密是你工作的基本操守,我看你确实做得很好,口风很严……你还很善良,愿意无条件帮助小唐,一个你今天刚见到的人……”
蔡云深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的事,能不能请你也帮帮我,并且保密?”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难以启口?
蔡云深也不多问。想起福娃跟她发毒誓说自己不认识小唐,直接举右手,用他最听得懂的方式:
“苍天在上,我,蔡云深,在此立下毒誓:要是本人把今晚从罗星灿这里听到的事,告诉给别人,那我不得好……”
“死”字还没出口,福娃赶紧打断她:
“停!呸呸呸,快别说了,我相信你!”喊完又嘀咕,“原来你记得我本名啊……”
“不然呢?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蔡云深说完,看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靠近福娃低声——
“誓也发了,也没别人。现在,是时候讲出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