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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委托人 人情在他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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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民委托?”蔡云深不明白,“做什么的?”
“做……,”福娃很难概括,干脆直接列举最近业务,“照看小朋友,监督他完成暑假作业,”那不是丁聪聪?
“或者有人家闹鼠灾,带着小虎去灭鼠,”小虎还真能抓老鼠?
“还有人自称被下降头,需要驱鬼……”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
“当然了,不仅是这些小事,大案子望哥也能帮忙!但是委托范围仅限于天心,还要看望哥愿不愿意接。一般他只接熟人的单,只要答应下来,无论事情多难,基本都能解决!”
话说到这,福娃终于想到:“你可以把他理解成我们天心的名侦探!
“名侦探”?
难怪这么讳莫如深。
蔡云深在社会上摸爬得久,常识比福娃这张白纸多:
“私家侦探在我国可是灰色地带。”即使当着于岳望,她也这么讲,提醒他这职业存在隐患。
“什么灰色啊……”于岳望还没发话,福娃先维护,“望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蔡云深直言,“想过侦探瘾,该脚踏实地去考警察呀?人生可不是动画片,……”
还想言明风险,就发现福娃的表情就变了,一脸的有苦难言。
空气凝固,蔡云深敏锐地察觉自己好像踩进了什么雷区。
幸而被这么说的于岳望自己倒是不介意,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都不从他心头过的样子。也不反驳她,只是叮嘱福娃:
“下次不要把委托人带家里。”
福娃回过神:“抱歉,因为她突然晕倒……”又指出,“而且不是我带她来,是她跟踪我!”
十几分钟前,福娃回天心,刚过彩桥就觉得有人跟着。
走到半途,对方叫住他。
“她拿出名片问我,说她有便民委托,想找鸿运通。还说对方约她在天心茶馆,问我茶馆是不是在附近?我一听就知道她是来找望哥的,所以给她指了路。”
“原以为没事了,她却还是跟着我。走到小区门口又叫住我,问我是不是什么……暗黑内伤?”
内伤?
“还外伤呢。”蔡云深打趣,结合自己在小区门口看的大戏,问福娃:
“你游戏里就用这网名?”
“谁会起这么中二的网名啊!”福娃炸毛,“我都说认错人了!但那个小妹妹怎么都不相信我,还说我长得跟照片一模一样!她说自己是……什么甜糖?”
蔡云深帮着总结:“所以,这位甜糖小妹妹,认为你是她网友?”
福娃:“对啊,可我根本不是!”
难说。
蔡云深:“你确定,自己最近没跟谁在游戏里搞过网恋?”
福娃居然明显动摇:“她、她年纪那么小,一看就是个未成年!说不定初中都没毕业,我跟她网恋?我禽兽吗!”答非所问,“云深姐你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可以发毒誓!”
福娃还要说什么,突然整个人定住。
蔡云深回头,就见刚才还在休息的女生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一脸悲愤:
“年纪小怎么了?”她伤心,“你明明说过年龄不是问题,还说未成年的想法也可以很成熟!而且我才不是初中生,我明年就成年了!”
少女还在愤慨,蔡云深却因为这一句倍感不适:
“未成年的想法也可以很成熟”?
一个成年男人对一个小妹妹讲这种话,起的什么居心?
要是借此怂恿,年纪小的孩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自以为“很成熟”、实际上却会伤害到她的行为。
她在忧心,女孩却指她:“这个姐姐也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对吧?”她质问福娃,“你宁可说谎也要否认我们之间的一切是吗,暗黑哥哥!”
福娃欲哭无泪:“我真不是什么暗黑啊!”
少女忿恨地拿出手机:“那你告诉我,这个是谁?!”
大家齐齐看向屏幕,发现截图里确实有个备注为“暗黑┽泪の觞”的男人,头像是福娃的照片。
福娃立刻否认:“这不是我的Q号!”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小唐对照,“看吧,我的号和昵称都不是你截图这个,而在我Q上加了很多二次元好友,根本不会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
女孩却思路打开:“你居然开小号来骗我?”
“都说不是我了!”
少女攥紧拳头。
“你今年20岁,江安人,住天心,家里开酒楼,最爱吃附近茶馆的牛肉面;六月最后一天,你爬上飞燕山……”少女说着,眼眶红了“你说那里有个地方跟游戏里的落霞峰很像,日落很漂亮,你还跟我约好……”
福娃的脸色越听越僵,尤其是听到最后,像生生吞下一只死苍蝇,直接打断小唐: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少女更加伤心:“你还说你不是暗黑!三个星期不见,你就变了!”
福娃又急又气,再次看向蔡云深和于岳望。想求助,却见他俩都蹙眉站着,不吭声。
“不是吧,你们也怀疑我?!”
蔡云深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但她还不能完全确定福娃这个人没问题。
于岳望却不同,直接站队:
“没怀疑你,”给福娃服下定心丸,他转向少女跟她解释,“你刚才说的那些信息,从福娃的社交平台,像是朋友圈之类的,都能获得。是有人用他的资料,捏造出了‘暗黑’这个人。”
确实有这种可能——
如果福娃是无辜的话。
再看眼前涉世未深的女孩,全身上下穿着名牌,家境应该很是殷实。人也单纯,此刻一脸惊愕,根本不愿相信自己被骗。
同时震惊的还有福娃。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啊望哥,她刚才说的有些事是我没在朋友圈发过的,比如什么家里开酒楼、茶馆牛肉面……还有……”说到这,福娃欲言又止,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落。
“那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这时蔡云深出声,“如果这个‘暗黑’真的不是你,那他不仅盗用了你的信息,还有可能跟你根本就认识。至少,他能通过某些渠道了解你的私事。”
福娃再不说话,眉头死拧。同时被击沉的还有一旁的少女。
“对了,该怎么称呼你?”于岳望这时跟少女搭话,“叫你甜糖吗?”
少女居然害羞了:“其实我姓唐,就叫我小唐吧。”答完问于岳望,“叔叔,你就是刚才跟我通电话约在茶馆的人?鸿运通?”
“是我,”于岳望说着问女孩,“小唐,你还想找出这个‘暗黑’吗?”
小唐黯然:“暗黑人不就在这儿?”
“在这儿的只是照片的主人,不是暗黑,”于岳望提醒她,“真正的暗黑,是那个顶着别人的身份跟你在游戏里打交道的人。”
小唐一下明白:“还有可能找到吗?”她问于岳望,“我该去哪儿找?”
“找我,”于岳望答,“你不是来咨询便民委托?当我的委托人,我帮你搞定。”
小唐懵懂:“那要多少钱啊?”
“不要钱。”
少女眼前一亮。
然而不等她表态,福娃先发话:
“望哥,你确定要接这单?她可不是天心的!”业务不在辖区内,而且——
“找人最难了,单说我们学校,认识我、能知道我私事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会花你很多时间,还可能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就算了呗,但不开找,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于岳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她不是天心的,你总是?这件事跟你有关,我当然要接。”
明明是体己话,福娃的神情却变得更复杂。在蔡云深看来,他似乎并不因为于岳望说想帮忙而感到开心,反而很头疼。
有蹊跷。
与他相反,小唐完全振作:“我愿意!”
于岳望:“你也别这么快定论,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要是最终我帮你处理了这个麻烦,我要你欠我一份人情。”
蔡云深刚才还在想,这个“便民委托”,居然不收钱?
那么,就不能把它归类为“灰色业务”了,只能算于岳望的个人爱好。
这爱好花钱花时间不说,还费精力——
一个觉得过度助人是病、又特别怕麻烦的人,却乐意做这个?
除了“想当侦探想疯了”,没其他理由能解释。
但听于岳望提及“人情”,蔡云深的想法又改变。
天底下最没定数的就是人情,因为它可小可大。
谁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对着委托人狮子大开口?
难怪这人说,没有回报的人情他不做——
人情在他那有标价。
“别想那么复杂,”随即就听于岳望道,“我所谓的‘人情’对委托人而言,都是举手之劳。而且什么灰色手段,我也不会用。能找就找,找不到拉倒。”
蔡云深一吓:
要不是此刻男人正看着小唐说话,她真以为这人会读心。
“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先考虑一下。”于岳望说着起身,“我去给你泡杯花茶。”
也是想把空间完全留给小唐,于岳望把卷入事件的福娃一并带走。
客厅就剩下自己跟少女,蔡云深终于可以问出她想问的。
“小唐,你应该不是江安人?”听她说话口音像是,“从滨城来的?”
小唐点点头。
“那你在哪得到的鸿运通的名片?”
“在天心酒楼。”
蔡云深对天心的熟悉程度还不及外人:“天心酒楼?”她问,“在这附近?”
小唐:“对啊。”
女孩随后告诉她,来江安前,她做过功课,发现飞燕山这附近都叫天心。
但在这个范围内,暗黑提过的“酒楼”和“茶馆”都是只此一家——
天心酒楼,和天心茶馆。
“我本来还觉得‘酒楼’‘茶馆’这种称呼很古老……怎么说呢,就是很……”
半天也没说出下文,蔡云深帮她补充:“很有年代感?”
“对,就是年代感!但没想到反而是因为这个确定了地址,”小唐告诉蔡云深——
“我先去天心酒楼,拿暗黑的照片问了前台,前台却答,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又问我找他做什么?我当然没全讲真话……然后,前台姐姐就给了我这张名片,并且带我联系了鸿运通。”
这个于岳望,网还撒得挺广?
再一回想,他跟人有约在先,应该已经了解了小唐的大致情况。
所以,他问福娃“怎么回事”,关心的从来不是“她是谁、来委托什么?”
而是,“你怎么把委托人带回了家?”
蔡云深:“那么,你是因为要跟鸿运通见面,才来我们小区附近?”
“也是……也不是,”小唐答,“原本我接下来就要去天心茶馆的,即使没有鸿运通,我也会到这边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路上就遇到了我想找的人。”
“那你现在怎么想?”蔡云深问她,“真打算找鸿运通帮忙?”
小唐一点不犹豫:“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很了解暗黑……不对,应该说,我很了解刚才那个哥哥,”指福娃,“我连他在哪所大学读书都知道!而且前台那个姐姐也说了,在天心,这种事,找鸿运通,肯定能解决!”
蔡云深在心里感叹too young too simple——
“你就没想过,这可能是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