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投胎[快穿]》吹着空调盖被子

98、（8） 过程比一只

　　长安乐告饶：前辈，真的要散了，再这么下去，别说睁眼了，我连自己都团不起来了。

　　209摇摇头：你比707还是差太多了。

　　长安乐现在根本没心思去计较自己也不弱这个问题，比起依然还能抗争的707，他确实显得弱不禁风。

　　209大发慈悲，命令窗口一输入，长安乐瞬间就灵台一阵清明。他抖了抖自己周身沾染到的仪器碎屑，跌跌撞撞地围在707身边：多谢前辈救命。七哥是真的强，从第二层直接升到顶层，居然能适应良好，但我的任务却一点起色都没有，邹三娘没了，甚至连整个世界都快完蛋了……

　　他有些颓丧地靠在707的身上，恢复视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707胸前依然还挂着的东西：幸好玉佩还在……

　　在中央塔七上八下的过程中，目前为数不多的几位测试者全都被保护得很好，长安乐把自己完成任务的全部希望都放在这块玉佩上了。

　　系统的能量也许在设计的最初，能以最低能耗运行上百年不停，但整个中央塔在缩小之前遭受了不小的撞击和损坏，即使现在体积缩小，那些不可逆转的痕迹却并不会因此消失。

　　所以现在的能量只够维持一年左右，209却说：即使是最低能耗形态，也只够支撑三个月。

　　人类集高科技发明于一体的东西，在极海的面前，仅仅只能够存在三个月时间，何其讽刺。

　　“你不是说七哥在这个系统里困了几十年吗？三个月之后能量枯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209说，原本储备的能量本来就无法储存数量如此庞大的循环体，而且海水的膨胀程度远远超过那个时候人类的预期。

　　“新的能量供给会出现。”

　　“什么意思？”长安乐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自从进入系统中心之后，所听所闻全都是超出认知的东西，接收起来无比的慢。

　　209示意他看向那边，时间指针被209调快，中央塔能量枯竭，海水彻底填满整个世界，中央塔魔方开始解体，其中所折叠的那些东西全都被赤裸裸地暴露在海水之中。

　　包括长安乐几乎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的那枚玉佩。长安乐急得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而且意识体还被某种力量强行套入一个空间内，他隔着面前虚无的空间结界，看着那枚玉佩就这么被海水吞噬，连那根套在玉佩上的绳子都彻底消失无踪。

　　“玉佩——前辈……这可怎么办……”前一秒还在哀嚎的长安乐猛然看向自己周围，707并不在其中，他又转头看向透明的海水中，段二郎在水里！

　　“怎么办怎么办？209你救救七哥啊……”

　　“七哥——快醒过来啊，别死……七哥——”长安乐用力捶打着束缚住自己的空间，眼睛却一直盯着慢慢往下沉的707。

　　209却告诉他：真正的系统诞生了。

　　“啊？”长安乐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他还在担心七哥，什么任务不任务的都不重要了，“系统诞生了就赶紧抓取七哥的意识体啊，再不快点儿七哥就要被极海吞了！”

　　209：我发现一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你似乎就不带脑子，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新的能量供给出现了，707就是那个能量体。

　　“我还是不明白，您给说清楚些。”

　　人造的能量终有用尽的时候，但融合所产生的能量却取之不尽。因为这个初代的系统里存在着太多太多的残识了，不管这些残识残缺到了何种地步，在707强制和他们进行融合的瞬间，都会有大量的能量溢出，从而刺激系统寻找新的依托体。

　　初代系统都依托于外在的仪器，所以一旦仪器毁灭，系统也将不复存在。但707的意识体一直在强横地融合他周围的残识，这些额外的能量便会驱使植入到707意识体中的系统寻找新的依托体，让这种无休止的融合得到终止。

　　数学逻辑上一加一等于二，但在强行让一加一等于一的时候，必然就会溢出很多“一”无法容纳的能量，更何况是让两个人的意识体强行融合成一个。

　　“707为什么会有这种强制融合的行为……”长安乐眼睁睁看着707的躯体一点点被极海之水溶解，但在707胸口的位置却出现了越来越亮的亮光，他自问自答道：“也许七哥在完成所有人的期望吧。”

　　当民众的念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在某个方面促成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这吞噬了整个世界无数人身躯的极海之中，正是所有人的念力汇聚地。

　　当初中央塔一层的所有残识全都被707融合进自己的意识体，他真正成了邹三娘当初说过的，他是天下所有段家的二郎，不仅仅是那个时代的，自从系统创立之初所有的“段”姓，全都汇集在707的意识体之中。

　　融合不断，系统便永远扎根。

　　209接话道：虚子戒便是系统新的依托体，等能量足够撑起系统的复苏，那些被迫终止的循环体也会一一开启，编号为001的第一位通过二十层考核的人应运苏醒。

　　“等等……”长安乐才反应过来，照这个趋势走下去，很快就会过渡到现在的72小时版本的系统时代了，那707丢了的那块意识体要从哪里找？

　　“我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完成的时机吧？”长安乐又从头捋了一遍自己能够接触到二郎那枚玉佩的时机，时间太往前，玉佩分量不够707意识体控制不强，没有丢失一说。等707真正出现完整意识体的时候，正是玉佩丢失的时候，这完全就没有可以捞回玉佩的机会。

　　209长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吗？

　　长安乐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又被人当傻子玩儿了：“让我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确认这个任务本来就完不成吗？你们真的不嫌费时费力吗？”

　　209遗憾道：707一直是上层希望唤醒的对象，因为是他的坚持融合，才有了现在系统的模样。

　　长安乐想起自己和707共处的上百个世界，几乎每一个世界707都会换一张脸，他以为那只是707的特殊爱好，但如今才知道，那都是一个个不同的人，每个人都依托于707而生，也许就算把那块缺失的意识体找回来了，707也并不会是单纯的独立意识体，依然是众多人的融合体。

　　“七哥现在挺开心的。”

　　209：他的能力可以让系统走得更远。

　　长安乐闭着嘴没接话，能让系统重见天日707已经忍受了长达几十年的强制性融合，过程比一只兔子生吞无数个硬龟壳还要艰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强行纳入自己的意识体内，过程有多少曲折阻碍，这又是一件常人无法想象的事。

　　系统到底能走多远，也许并不只在707一个人身上。

　　长安乐转移话题问道：“那我这个任务怎么办，就算失败了吗？”

　　209似乎还沉浸在无法补全707全部意识体的惋惜之中，全然没理会长安乐的询问。后者又问：“前辈——七哥之前怎么唤醒你的啊？”

　　在系统运行逐渐完善的时候，707的融合才被外部力量中止，而融合结束的707并没有第一时间醒来，而且并没有合适的循环体可供他栖息，系统内部匹配了很久才让707勉强和209待在同一个循环体内进行修养。

　　“707醒的时候拉着我一起醒了过来。”

　　长安乐拧眉思考，707和209之间难道没有什么其他的联系吗？707怎么就能和209共存了呢？

　　“前辈你确定你比七哥大几十岁？”

　　209似乎知道长安乐的猜测：有很多人都这样猜过，但我确实没有其他记忆。

　　段二郎短短六年的时间里，能让他产生信赖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他的爹娘，以及一面都没见过的大哥，好像就没了。

　　长安乐排除209是707父母转世这一可能，段大郎停留在第七层，意识体至今还保留在待恢复区，也排除这个。

　　“孙四郎！”长安乐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前辈你的记忆肯定不全，七哥不会无缘无故亲近人的。就算是我以意识体的形态回到过去见他，他都会觉得我熟悉从而亲近我，所以你肯定不可能是一个和七哥毫无关系的人。”

　　209有一瞬间的愣神，长安乐再接再厉：我觉得下一次你们想找回707丢的那角意识体，对象不应该找我们这些宿主，前辈可以自己试一试，效果肯定预想不到。

　　“你的任务等最后评判的时候会告诉你是否通过。”209似乎笑了一下，认同了长安乐的话，“下次我去找。”

　　“好了，差不多了，该开启第二个任务了——时间裂缝和游离体。”

　　长安乐捧着下巴配合着有些耷拉的眉头，像个每天都要被迫接收新知识的学生一样，明明旧的知识都还没掌握好，现在又来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