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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 “我叫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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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声音突然上扬了几分，“并没有，现在这个系统内的所有意识体，包括具有编号的系统成员，都是那个世界的延续。”
那个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在星河的一次集体震颤中坍缩，消解，最终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所有生物消失，世界形态也跟着消失，成了星云流终点的极海。
这亿万年不停流动的星云全都在向着极海的方向流动，预示着所有的世界全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终点——毁灭。
72小时系统现在所做的，就是让这个进程变慢，并且在一个个小世界坍缩消弭之前尽可能的让世界回到正轨。如果世界形态已经消散，那系统就会抓取凝聚度符合要求的意识体进行投放，让那个世界存在的痕迹不至于消失，让人类创造的文明不至于彻底消失在极海之中。
推动系统不断运转的能量也正是靠宿主们所完成的一个又一个小型的任务所影响的世界运转平衡性，现在所有星云流之下的世界平衡性都远低于极海出现之前。
“所以在极海最终吞没所有星云之前，系统能不能一点一点拨回平衡那根指针，是个未知数。”
“是因为宿主的任务完成率不高吗？”长安乐问。
209回答道：“影响世界轨迹的平衡因素很多，大到国家发展，小到人民状态，这需要超数量级的宿主去做任务才可能完成一个世界的平衡拨回。”
长安乐想说，每个世界每年因为正常或者非正常死亡的人数也不算少，更何况这么多世界加起来，不应该差数量级的呀？
“意识体并不是一定会形成的东西，所以并不是每一个人死后都能被系统捕捉。”
“那……”长安乐又想问艾左思的事了，他把自己的疑问压下去，转而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意识体的凝聚度吗？说不定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宿主的数量就能上去了，系统获得的能量也会多很多。”
“知道什么是凝聚度吗？凝聚度只是一个客观的说法，按照人类世界的说法，应该叫执念。”
正常人的人生可能有好几十年，就算年少轻狂时候有过几个过不去的坎儿，从而形成了心底放不下的执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执念会慢慢淡去，而且越到老年，人的执念就会消散越快。所以往往一个一生平凡的人死后并不会产生能被系统捕捉到的执念。
只有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或者终其一生都没能了全心愿的人才会被系统抓取，获得重生的希望。
“被抓取的这一部分里边，又有很多在一轮又一轮的投放中渐渐丢失了最初的那份执念，他们也就失去了作为宿主的资格，所以系统运行至今，能走到最后的宿主，寥寥无几。”
长安乐顺口问道：“任务都做完之后要去哪里？大部分人最开始来的世界都不存在了吧？”
209停住了一直在回答的声音，不断穿梭的动作却没停下。安静了很久之后，长安乐都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禁忌之类的准备转移话题的时候，209答话了。
“系统内部还没商讨出来。”
“……”长安乐没话问了。因为要他一时半会儿去理解什么人类大义，历史的洪流，他是懵圈的，甚至他没怀疑系统最真实的初衷就已经说明他内心坦荡了。
这会儿突然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做这么多任务，就可能得到一个还不知道的结局，长安乐也愣住了。
长时间的安静之后，长安乐问道：“能让时光倒流，耗费的能量不小吧？我也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见到自己相见的人。说实话我很感激这个系统，因为靠它我或许能见到艾左思，能知道沈嘉俞是从哪里来的。但你们确定这个宝贵的机会要给我这个恋爱脑的人吗？”
209突然笑起来，他的声音不像一天变十个样的707，更加稳重一些，听上去大概30-40岁之间的样子。
“机会虽然宝贵，但能有机会走到这一步的人更少，所以不存在选错不选错的，只要通关次数够多，都有机会回过去走一遭。”
长安乐：“回到过去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圆我的梦吗？你们不怕我见到人之后，执念直接就散了，从而前功尽弃吗？”
209好似一点儿都不担心：“你要是走过这一遭就能执念散尽那才是你的本事。到了，睁眼吧。”
“咦什么东西？！”刚睁开眼，长安乐就觉得自己的手和脑门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他下意识甩动上半身，脑门也跟着晃动，发现摆脱不掉就直接上手去抓。
脑中的声音及时制止他，说这是在建立精神连接，让他不要惊慌。
长安乐垂眼看着自己十指上缠着的东西，有点儿看不清具体形态，但缠在手上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好像有人把自己的手指含住了一样，而且指缝之间传来的触感，真的很像口水。
他嫌弃道：“这什么啊？赶紧把口水收一收啊，好难受。”长安乐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粘腻湿滑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上个世界被女鬼附身的时候。
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感觉手上的东西变本加厉蔓延到了整个手臂，甚至有些还爬上了脑门，把他的脑袋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圈儿。
“我、在、保护、你。”
“前辈是你在说话吗？”这种机械的读音和停顿，不像是209。
“是你面前这一团东西在说话。他确实是在保护你，你的意识体和系统不一样，终究还是宿主，如果不用外在手段进行保护的话，刚登入你就被打散了。”
“这算是人工智能吗？”长安乐努力忽略自己上半身的异常，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面前的光屏上，“你别乱动哈，就这样，不然你一动我就会分心，任务可能就不好做了。”
被叫做人工智能的一团直接在长安乐的手臂上跳跃了起来，简直把长安乐珍藏了二十几年的鸡皮疙瘩全都给请了出来。
“你的第一个任务，时限24小时，正式开启。”
“啊？等等啊，我还没和这团东西达成共识啊，怎么就开始了……”长安乐像个被截肢的病患一样，僵硬着上半身和脑子里的209对话，眼前的光屏却在一瞬之间亮了起来。
最醒目的位置就放着之前707给他设置的倒计时，这回是每24小时计时一回，紧迫感直扑而来。长安乐咽了口唾沫，定睛看着光屏上的文字。
209和他说过，第一个任务是找回707，所以第一个任务可能是到707来的世界去抓取707的意识体，因为现在是在过去的时间，所以任务只能成功，如果不成功的话，707可能就要遭殃了……
长安乐快速地浏览着文字介绍，等读完才发现707来的地方好像就是209故事最开始说的那个高等文明世界。原来七哥的来历这么久远的吗？但为什么混到现在还只是个排在七百号之后的低级系统？
“准备、开始、了、噢。”
“啊啊啊——”长安乐因为张着嘴，直接就被不知道哪儿来的狂风吹得满脸口水横飞，口腔里甚至是呼吸道都被飓风占领了。
他跟个面部神经失调的面瘫一样，在无情的狂风席卷中好歹保住了自己的脑子和手脚，只有面部惨不忍睹。
“让、你、不听、话，哈、哈、哈。”
长安乐想怼回去，却只能勉强闭上双眼任由狂风肆虐，等他终于感觉两只脚落地之后，整张脸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提前感受到了植物人的状态。
应该很疼才对，但就是感受不到，包不住的口水顺着嘴角滴到他的裤腿上，整个人看着格外让人怜悯。
“哥哥，哥哥——娘亲，这个哥哥不动了……”
长安乐的肩膀被一只手微微摇晃着，他勉强恢复神智，开始和自己的人工智能打商量：下回，咱们能不能提前打招呼，这样搞得我很狼狈，你看小孩子都把我当成四肢不遂的偏瘫了。
“哈、哈、哈。”
长安乐转而去求209：前辈，麻烦调节一下我的身体数据吧，再这样流口水，我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209欣赏了一下难得的颜艺，这才利索地修改长安乐的面部数据，让他看着像个正常人。
“怎么了二郎？这……不是好好的嘛？”女人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小孩儿：“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哥哥，哥哥，地上不干净，坐这里吧。”
“二郎先和哥哥聊会儿天，娘亲得去镇里一趟，别乱跑啊。”女人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去。
长安乐被小孩儿扶到一个板凳上坐着，好一会儿才恢复全身的知觉。他转头看向和自己并排坐着的小孩儿，这张脸好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儿看着他，说了句，“哥哥，我好像见过你。”
长安乐也想说，你长得好眼熟，简直就像缩小版的707。
“对呀，你应该就是七哥。”
小孩儿疑惑地看着他，“我叫段二郎，不叫七哥。”
长安乐问道，“你为什么说见过我啊？我第一次来这里哦。”
段二郎歪头陷入沉思，好半天都没想到问题的答案，“不知道。”
长安乐笑道，“说不定是梦里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