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 “人应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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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申请休息几天可以吗？”长安乐骤然回到虚子戒中一时之间还不太适应，光感变暗，氛围一下子就变得懒散起来。
他略带安心地闭上眼，和707商量，“以前没觉得这个地方这么安静，太适合睡觉了，我好困……哈……”他嘴里含着一个悠长且极富感染力的哈欠，“这回我想睡个五六七八天再去做任务，七哥，行不行呀……”
一脱离任务，长安乐的肩颈就不自觉软了下来，整个人上一秒还规规矩矩坐在虚无之中，下一秒就软了身形歪倒在地上。虽然嘴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但意识已经隔绝声音陷入沉睡了。
实际上707也没回他的话，整个虚子戒之中只能听见长安乐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任务期限的步步紧逼，精神高度紧绷的长安乐早就疲惫不堪了，这会儿也管不了往下的任务是什么刀山火海，先睡饱补充体力再说。
707在长安乐脱离上个任务的时候就收到了系统中心发来的通知，让他趁着宿主在虚子戒中的时间整理一下长安乐的过往资料，每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度，以及宿主意识体的凝聚度，反正就差把长安乐的祖上三代都写上去了。
正睡得香的长安乐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被人利利索索打包好准备卖给别人了，他这会儿估计还在念叨，希望下个任务707能给他挑个简单的世界，再来两个这种又是阿飘又是乱七八糟一堆人物的，他指定先被内耗而死。
等长安乐再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几个虚子。他一脸魇足地虚虚眯着眼睛，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和控制不住的哈欠，以及全身骨头似乎都在舒展的懒腰，都揭示着他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算是把上个世界被压榨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
“七哥……啊哈……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这么体谅我啊？”
707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更没有平时和长安乐扯皮的轻快感：等你休息好。
长安乐稍稍转动脖子，定神问他：“怎么了？下个世界又很难搞吗？我这是什么命哦，说吧，我都已经能在阿飘的世界中游刃有余了，别的什么对我已经没那么大威慑力了。”
707欲言又止，停下了手里的劈里啪啦：我希望任务结束之后，还能在这个地方接收你。
“接收？为什么要用接收这个词？咱们不是一直绑定在一起嘛，难道这回要单独传送吗？”长安乐思维发散，“不会要我自己一个人去做任务吧，你狠得下心吗？”
707没心思和他贫嘴：你还记得上次我提到的前辈209吗？他是你这次任务的辅助系统。
长安乐认真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这、怎么……我们不是固定的搭配吗？还能中途换系统的吗？还是说——这次的任务已经上升了一个等级，需要更高级的系统来带我了？那你呢七哥，咱们的缘分不会就这么尽了吧？”
还不等707回答，长安乐又吼了一句，“你这么快就要去找你的新人了吗？”
707正经没过几分钟，瞬间破功：你是不是脑子关机时间长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说了，等你这个任务做完了，我会在这里接收你的，听明白了吗？
“那我做任务期间呢？上层系统肯定会给你分配别的什么小妖精吧？到时候我回来那小妖精怎么办……”
707忍无可忍：闭嘴！
他化出实体，这回又换了一副面孔，娃娃脸，却长手长脚，有点儿奇怪。
“你这回这模型找得有问题吧，感觉应该再小几号才合适。”长安乐审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像是被机械拉长的“小娃娃”。
707瞪着眼睛回答：你管我。209是比我高几个等级的老系统，他接收你的资料就是要带你去系统中心那边做任务，所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问，好多我不知道的，关于系统的，你那个世界的，你想知道的都能问他。
长安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彩票砸中了：“209前辈这么好吗？之前那个世界里我都连哭带跪地求他了才把沈老板保下来，会有这么好说话吗？”
707：回不回答那是前辈的意愿，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些吗？系统中心的任务会比你之前做过的所有任务都要难，所以很有可能……不说这个，反正你就好好做任务，记住你的沈老板还在等你，还有你找了很久的艾左思，千万不要忘记你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就行。
“很有可能什么？”长安乐从707的慎重程度就能看出这次任务的风险，“任务完成会有什么奖励吗？”
707摇头：系统中心内的任务能通过的宿主很少，而且我的权限也不知道通过之后会给什么奖励。
长安乐呼出一口气，“高风险，当然会有高回报嘛，这是常识，不然谁会去冒险呢？”
707还想叮嘱他几句，就听虚子戒中多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对嘛，年轻人就要勇于冒险。”
“谁？”长安乐一把拉住707，神色警惕地四处查看。
“别紧张，我是来带你脱离苦海的。”
707拿自己肉乎乎的手拍了两下长安乐的手背，“这是209前辈。”
“啊前辈啊，您好您好，我是长安乐，幸会幸会。”长安乐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707也道：“前辈，宿主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查收一下即可。他可能有点儿没正形，您别在意，但他每个任务的完成度都非常好，这次的任务也会出色地完成的。”
长安乐歪头看着属于自己的娃娃脸老妈子，心想他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准备一下，时间很紧，小子，你还是只有三天，所以启程吧。”
声音刚传到长安乐耳中，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渐渐抓不住707的手，控制不住形体，就这么穿透了虚子戒黑漆漆的穹顶。
“闭眼。”
长安乐绝对服从安排，在白光冲击到眼皮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火一般的炙热，怎么感觉当真是在油锅里？不会他的乌鸦嘴又灵验了吧……
“不是油锅，这是星云流，咱们正在往回走。”
“要去哪儿？”
“过去。”
“！”长安乐的两只手一直在不安地到处乱刨，但手指间留存的似乎只有抓不住的清风，209却告诉他是星云流，“真的能回到过去吗？我想去见一个人！”
“让我先看看你的资料，你想去见的人是艾左思还是、沈嘉俞？”
长安乐停顿几秒，回答道：“艾左思。”
他的过去只有艾左思，就算回到沈嘉俞的世界，他也没有可依附的载体，长安乐这个人并不属于沈嘉俞的世界。
“前辈，您知道沈嘉俞和艾左思的关系吗？有人说沈嘉俞也是从苦树崖来的。”
“你上个世界是……哦难怪，林小子说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你自己去找，但你现在还没那个能力去找真相。先关心眼前的任务吧。”
长安乐有些灰心，语调沉下去几分，开始向这位前辈询问下一个任务的事项。
星云流似乎很长，长安乐本来想悄悄睁眼的，但在白光透过眼皮的一瞬间他又被强制压下了眼皮。这位209前辈可以切实地控制他的行为，和之前707那种轻而易举就能挣脱的束缚不是一个等级的。
“没什么好看的，看多了反而徒生烦恼。先安安静静听我讲，等你有能力知道的时候就没人会再拦你了。”
“哦，前辈您说吧。”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以我的身份去做三件事，第一件，找回707，第二件，抓取游离体，第三件，到时候再告诉你。”
209没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而是以讲评书的口吻开始一个恢弘故事的叙述。
72小时系统最开始并不是一个系统，而是一个发展得比较迅速的高等文明世界，和古代、现代、灵异那些世界一样，有独有的社会秩序，和善于管理的高精人类。高等文明的世界不是现在这些世界可以想象到的，人们生存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过好自己的一生，而是要作为整个人类发展的推动力而存在。
所以在世界形态完好的时候，人类发明了72小时捕捉系统，它能捕捉到人死后凝聚度比较高的意识体，并通过投放而让这个人再次“活过来”。虽然时效很短，最开始只有几秒，但人类最难克服的问题——死亡，似乎已经被堪破了一个角。
现在的72小时已经是这个系统更新的第四百五十代了，而且如今对意识体凝聚度的要求也大大降低，就算是一团散乱到完全无法拼接的意识体，系统也能进行强制融合，然后进行投放，在无数次的投放中，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个人依然可以恢复原有的意识。
“也许你会问这些抓取的意识体都投放到哪儿去了，如果投放到活人身上，那就是变相地剥夺了另一个人的生命了对吧？”
长安乐点头，但他想起自己有一次无意间飘到系统中心的经历，那里有很多碎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镜子，每个碎片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那里有他走过的痕迹。
“再伟大的发明，在和平时代也体现不出它的价值，所以这个星河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平静。肉眼察觉不到的细微颤动都会引起一个世界的天崩地裂……”
“那个世界毁灭了？”长安乐不敢相信，但他来的世界可能也是这个结局，涅白过境，他想象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类弱小的躯体在涅白笼罩中活下去，所以他自问自答，“人应该都不在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