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一天 “沈嘉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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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长安乐和傻世子僵持在宫门前，他正在企图说服一个脑子被磕坏了的人，“我现在得去找母妃和兄长，不能乱跑，东宫被封相府被查这么大的事儿肯定牵连甚广，说不准这把火还会烧到合欢殿，世子还是趁早回成王府吧，应该没人会找你麻烦的。”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长安乐耐心解释原因，要说太子倒台皇帝最心仪的皇子那一定是齐宣宜，这口大锅他已经不知不觉背上了，现在得想想怎么把锅甩出去。
“不回。”齐从连把人手腕都拽青了依然没放开，脸上是说不出的倔强。
长安乐心累：七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位小王爷放手吗？
707当然给不出很好的建议，依旧秉持着他一贯的作风：既然分不开，就带着一起走。
长安乐觉得自己应该给707点个赞：你好棒哦……
也是时间不等人，长安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又拉拉拽拽拖回了后宫。一路上虽然要扯着这么个傻世子很费劲，但长安乐心思十分活络。
距离封宫消息传出已经过了能有半个多时辰了，庄妃和自家兄长却迟迟不来寻自己，这俩人去哪儿了？难不成被人幽禁起来了？！
长安乐越想越不对劲，拽人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你走快点儿！我赶时间呢！”
“哦。”长安乐火急火燎的催促只收到这么个不轻不重的“哦”字，他又一次自我安慰，不能和傻子一般计较，白白气坏了身子。
“哎呦九殿下，您这是去哪儿了？圣上传您去宣政殿，这位……成小王爷！奴婢糊涂，还请您二位移步宣政殿吧。”
这是长安乐第二次撞见急匆匆的传旨太监，只不过这回换了个腰背佝偻的，光听声音就知道要火烧眉毛了。但皇帝这个时候召齐宣宜去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要改立太子吗？？
“前头带路吧。”
长安乐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个拖油瓶慢慢跟在传旨太监身后，惶恐又有那么几分小激动，既想安安稳稳做三天咸鱼，又想感受感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心情堪称复杂。
宣政殿门外，长安乐看着齐从连，“我得进去见父皇，你还不放手？”
齐从连眼神坚定，那只拽着长安乐手腕的手掌都已经全是汗了却仍然不放开。
长安乐复又转向传旨太监，“能带世子一起进去吗？”
老太监一脸为难，瞅了那不肯放手的傻世子两瞬便才佝着身子往内殿去询问。
也许是齐帝也觉得太新鲜，便想看看是怎么个情景就把人唤进了殿中。
齐帝威坐龙椅之上，眼神里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之前才处置过自己大儿子该有的的冷厉决绝，这会儿全是看见九子齐宣宜的慈爱，以及带着点儿对齐从连的好奇。他噙着帝王自带的悠然语调问道：“小九几时和从连这般熟悉了？连来见朕都要一起进来。”
齐宣宜带着拖油瓶堪堪跪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那么些天真骄纵在里头，“父皇惯会取笑儿臣，明明是他非拉着儿臣不肯放手，哪里就是儿臣去主动招惹的。”长安乐不自觉带上委屈的语气。
齐帝浅笑，抬手示意两人站起身说话，“起来吧，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守礼，今日莫不是专门来求朕替你安抚从连的？”
长安乐是存了点儿这个心思，但这不是您老人家要见齐宣宜的吗，做皇帝的还真会反客为主，“谢父皇。儿臣就只出了合欢殿一会儿，回来便见着闹起来的世子，索性就把人带出了殿外，谁知……”就这么被赖上了。
齐帝轻飘飘问，“你不在合欢殿内又跑到何处去玩闹了？”
长安乐咽口水，这是在盘问细节吗？
“儿臣随七皇兄一道去了一趟丽人宫，儿子可没随便进出丽人宫，就只是站在殿外等七皇兄取了出来。”
齐帝却戳破，“你却是懂得宫训，今日诸事烦忧，宫中也不安生，回你的宅子吧，近几日免了进宫请安，但不可肆玩过头，适可而止知道吗？”
长安乐还想问自家母妃和兄长哪儿去了，却在触及齐帝那晦暗不明的视线时把话咽了回去，好像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才是最好的，“儿臣遵旨，父皇也需顾及身子才是，政务再繁琐也还有朝臣可分担，父皇是一国之君，要安康长寿才行。”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齐帝看着今日乖顺非常的齐宣宜，等掌事太监进来传话，他才把两人挥退，“回去吧，晚几日再进宫。”
长安乐又带着拖油瓶出了宣政殿。长安乐看着齐从连说，“行了，现在不管你想把我带哪儿去都可以了。”甚至皇帝专门把叫来一趟就只说了这一件事。
“出宫。”齐从连至始至终都没改变他的态度，反正就是雷打不动的要出宫门。
长安乐本来还想拐去合欢殿看看庄妃和三皇子回来没，却是发现身后跟着的老太监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那里边似乎在说不能去。这到底是怎么了？庄妃和三皇子也和太子案有牵连吗？
在马车上的时候，长安乐再次企图和傻世子商量，“我回我的永乐宅，你回你的成王府，咱们到了前面路口就分道而行好吗？”
齐从连那双眼睛里一直都是雾蒙蒙的，让旁人看不清里边的风景，“成王府。”
长安乐说累了，“你回成王府，我回永乐宅。”
“成王府。”齐从连甚至还自顾自吩咐了马夫。
于是，到路口的时候，长安乐还是没能说动一根筋的世子，就这么被人带着一起回了成王府。
“世子可算回来了，王爷和王妃可急坏了……九、九殿下。”那门口的看守直接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长安乐脸色不善，“起来吧。”怎么感觉他跟个来锁魂的一样，一露面就把人吓得站都站不直。
还没进门，长安乐就瞧见有小厮急匆匆地往内院儿去报信了。也不知道这傻世子把自己带到这成王府到底要干什么，这不平白给人添堵嘛。直到长安乐和齐从连下了马车，跨进王府大门，齐帝派来跟着的老太监才打道回宫。
“九殿下，快快进来，方才下人来报本王还不信，这真是稀客啊。”留着小胡子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的成王爷，长得真的和齐帝一点儿都不像，这血缘关系都不知道稀释成什么样儿了，齐帝也是真本事，这都能把人弄到京师来封王赐府。
长安乐也把眼睛眯起堆着笑，“王叔哪里的话，小九早该来拜访王叔和王妃婶婶的，奈何小九好贪玩享乐，竟把小辈礼都给忘了，还请王叔见谅。”
风韵犹在的柳王妃也来了，长安乐依然笑着给人问安，俏皮话不要钱的往外冒，只求能打消二老的戒心，他真的就只是被迫来拜访的，没什么别的不良居心。
“连儿快把九殿下放开，哎呦这手腕都捏红了，连儿，快放手。”柳王妃一眼就看到了齐宣宜手腕上一圈儿打眼的红。
长安乐泪流满面，终于有人看到自己是被迫的了，感动流泪。被齐从连蛮横地抓着手腕，在前朝后宫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儿，又辗转来到了成王府，长安乐早就感觉不到自己手腕的存在了。
在柳王妃和成王爷的联合威压之下，齐从连终于放开了长安乐多灾多难的手腕，婢女随即送上药盒。
就在柳王妃赔着笑准备亲自上手给长安乐上药的时候，齐从连拿走药盒，在袖子上蹭了蹭手指，打开药盒剜了一大坨，自顾自给长安乐擦了起来。一边抹药还一边吹气，长安乐舒服地直眯眼。
凉凉的药膏带着凉气拂过快要破皮的手腕内侧，长安乐抬眼看着这会儿动作轻柔的齐从连，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他问707：是他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707却知道问的是什么：是。
也是，除了沈老板，谁还会这么毫无缘由地要把他拴在身边。长安乐摊在椅子上思绪飘远，也没仔细听成王爷和王妃都在说什么，左不过是一些恭维和讨好的话。
沈老板因为强制登出，这个世界变成了这样，其实他在见到齐从连的第一眼就有这个猜测，但不确定，只想通过自己的身体本能去认人，结果不出预料，在被齐从连高大身躯罩在宫门后的时候，那怦怦乱跳的心脏就已经提前给出了答案。
“我不疼了。”长安乐收回手，把衣袖稍稍扯下遮住红痕。
却是听见齐从连低着头道，“对不起。”
柳王妃和成王爷似乎没见到过如此情状的傻儿子，这到底是通人事了还是没开窍呢？二老就这么大眼看小眼，不知该高兴还是忧愁。
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成王夫妻二人，满心都只有这个缺根筋的傻儿子，就算外边现在正在经历狂风暴雨，那也与这祥和安宁的成王府没关系，今天齐宣宜的突然造访就已经算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长安乐得从齐从连口中问些事情，他寻了个借口，带着人回了齐从连的院子。
刚一落座，长安乐就开口问道，“沈嘉俞，你还记得我吗？”
齐从连微愣，眼神涣散，良久才转移到长安乐的脸上，“嗯。”
长安乐自嘲一笑，这副样子的沈嘉俞又怎么可能会记得自己。他抛开莫名的伤感，问起正事，“你怎么知道齐宣宜是被人推下水的？谁告诉你的？”
成王府和永乐宅隔着很远，齐从连以往也不见和齐宣宜有任何来往，所以齐宣宜落水之事很可能是这位傻世子在不经意的时候听见了什么，或者看见了什么。
齐从连抿嘴，似乎是在整理措辞，长安乐静静等着，既然皇帝都让他先不要进宫，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来问清楚，等晚些时候再回永乐宅好好查查那些下人，到底哪些是别人安插进来的。
“刘管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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