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8h qui 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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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i êtes-vous
长安乐摩挲着照片上手感不那么明显的这一串字母，不是英文，而且像是问句。这是他的直觉。
这次任务没有像之前姚子豪那样的点事件需要扭转，长安乐就显得有些左右不顾，反正当前能做的肯定是先把沈扬的心态扶正了，其他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而且这次的原线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只知道最后沈扬会经历一场全民网络狂欢，而他就是这场狂欢的暴风中心。被席卷了个遍的沈扬不仅在网络上被挂上了数不清的污点，在现实里也会偶尔被突如其来的恶意给打个措手不及，想不崩溃都不行。
网上的狂欢到了顶端就一定会往三次元伸展，沈扬的人际关系，家庭住址，甚至是长相工作，全都会被有心人士挖出来，让他彻底变成个透明人，最好变成人民公敌，现实里遇见也都要吐一口唾沫的那种人，以此来满足广大网民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道德警察的“执法权”。
长安乐右手摸着照片，另一只手交给沈扬自己支配，被保姆车熟悉的颠簸弄得心神烦躁。他在想要怎么解开最后的网民狂欢，就算他能一个个怼回去，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实里沈扬这幅身子也打不过谁，报警……耗时更长，没什么意义。
张嘴说话多容易，法律却还没细致到这个程度。
“我就是随口一说，他随耳一听不行吗？他自己心理防线太薄弱，怪别人干嘛？”
“我又没让他真去死，只是实事求是，网上都是这么传的，我哪知道真相。”
“这不口嗨嘛，当真做什么？多大点儿事儿啊，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
长安乐甚至能想象到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天这些挑起是非之人的嘴脸，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随便几句口嗨又不用负责任，被骂的人自己心态不好崩溃了他们又没什么过错，等这条热度过去了，还能接着去嘴下一条，只要这种事不发生在自己头上，他们不会停下网络审判的键盘手。
“我是真想能多陪陪你。”长安乐的声音很小，估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沈扬稍微顿了顿，随即有些瑟缩地把左手慢慢伸到了背包里，缓而慢地攀上了右手背，又控制手指把右手全都抓在手心，捏紧。
长安乐没动，就这么静静地任由沈扬动作，他稍稍回握过去，两只同样嶙峋的手交握在一起。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无聊到左手握右手的人。
保姆车一路颠簸到了演出现场，长安乐回神率先下车，把后备箱的大包小包打开挑出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装进随身的背包里。言卿已经全副武装下了车，下午是个体力活儿。
从备场到上台就得一个小时，台上唱歌跳舞全都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事，等言卿的部分结束了，还得去现场露个面，和一众明星们一起看接下去的演出，一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演出才会全部结束。
长安乐做好作战准备，包里的水都备了好几瓶，里面还装了一些小零食，等会儿言卿表演结束了可以吃点儿东西。
“言老师您好，这边请，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挂着工作牌的女士把言卿一行引着向后台的妆造间去，言卿行程比较紧，没时间提前把演出服穿好，现在离开场还剩一个多小时，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后台赶。
长安乐亦步亦趋地跟着，全程没有多话，工作人员问什么答什么。
“因为言先生这边时间比较紧，所以现场调整了一下出场顺序，您是半场之后，这是新的节目单，您收好。”长安乐被塞了一张长长的活动方内部的演出顺序表，上头赫然标红了言卿的那一栏。
言卿被化妆师摆弄着那张棱角凸显的脸，闭着眼没说话。
工作牌女士又自顾自说道，“提前两个节目时，会有工作人员来提醒您候场，如果您这边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让您的助理到201找林萍姐，两位应该不陌生。”
长安乐点头认同，林萍是之前活动常见到的控场导演，打过几次交道。言卿如今咖位也不算小，所以才会让这边直接对接林萍本人。
“二位先忙，我先出去了。”工作牌小姐姐一阵风一样地弯腰带上门，房间里就只剩下粉刷在大明星脸上沙沙扫动的声音。
长安乐隔着不远站着，就这么亲眼看着化妆师拿着那些一盘一盘又一盘的或棕色，或咖色的膏状物，流状物，粉状物往言卿脸上涂，然后一位更加冷冰冰的阴郁美人就出炉了。
化妆师用那双手把白日里不健康的苍白肤色变得正常了些，把那种羸瘦过头的窜天竹形象粉饰成粉丝眼中不染纤尘的谪仙形象。
长安乐欣赏不来，他更喜欢沈嘉俞那种类型的，力量与美感并存，一眼就能让人走不动路，而不是现在这种似乎被吊着一口气的行尸走肉的感觉。心口有针扎一般的痛楚，长安乐脸色不佳地揉着胸口。
左手攀上了右边肩膀，像是在安慰长安乐。
“冷吗？”屋里冷气开得比较足，言卿在睁眼瞬间看到长安乐的动作，问他。
长安乐笑不出来，摇头不语。化妆师鬼斧神工，妆容已经快完成，这会儿紧张感稍稍减轻，“言老师的脸又比上回瘦了，虽然上镜好看，但我都要补棱角了。”
寻常脸部一般需要阴影来显得立体和精致，言卿已经到了需要反向填充视角的地步了。
言卿把视线挪到镜子里这张脸上，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嘴角也几乎没有笑意，连这副皮囊他自己也快看不下去了。病入膏肓的人从来都不只有沈扬一个人。
长安乐回应化妆师，“我家老板也就用的惯您家的化妆师，每次现场出的图都很惊艳。”周围没别的人，客套话需要他来说。
言卿又顺着视线看向镜子里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长安乐，虽然面容跟他自己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那里头暂住的一定是个阳光到让人羡慕的灵魂。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又或者还有下一次吗？
演出服也送来了，造型师又开始倒腾言卿的全身上下，细到手指上戴的戒指，都要反复琢磨。一身亮闪闪的衣服，配上冷峻又张扬的妆容，长安乐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该候场了。”工作人员进来提醒，屋子里的大明星也准备完成，只等站上舞台大放异彩。
长安乐弯着腰把一众造型师，化妆师，各个老师全都送走，“辛苦辛苦，辛苦各位。”
从后台到前台就堪堪几百米的距离，却是平凡的言卿到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之间的距离。前方有万千粉丝的呐喊尖叫，后方却只有一个长安乐跟着，对比十分明显。
“让我们有请言卿！”主持人一呼百应，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在此刻享有了最高等的礼遇。
色彩夺目的应援牌，整齐且声势浩大的呐喊，全都在迎接着言卿的登场。聚光灯收缩成一个圆，把缓缓升起的言卿圈在那方寸之间的光影里，接受万人瞩目。
激昂到让人震耳发聩的音乐声从前台蔓延至整个后台，长安乐往前站几步，从舞台边缘看着在台上挥洒汗水的言卿，那个人在发光，在吸引着人靠近。
他又想到了沈嘉俞，也许这就是久不见面必成隐疾吧。长安乐自嘲一笑，放空大脑跟着舞台上的人一起随着音乐摇头晃脑，节拍几乎把现场所有人的心跳都调整到了一个频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痴狂。
“言卿言卿，所爱皆平，相随一生，永不负卿！”来自四面八方的狂热粉丝们不约而同地喊着专属于言卿的应援口号，为言卿亮起专属于他的应援颜色，如此大的粉丝体量着实让在场很多的人都忍不住眼红。
比如似乎有些不堪重负的舞台，又比如随着音乐晃动的吊灯，到底哪个先倒下没人知道，但也许又有人知道，只是在安静地等好戏开场。
长安乐被音波震得耳鸣，他拿出耳塞堵住耳朵，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台上的言卿，没了音乐加持，这人依然美得让人触目惊心。那张脸似乎真的处在另一个世界，让人无法接近。
他拿出手机本来是准备拍照的，但又瞥见那张照片，便把那串字母输入搜索栏，等着解析言卿想对他说的话。
“qui êtes-vous——你是谁”，长安乐怔怔地看着手机上的显示，惊讶与遮掩不住的欣喜喷涌而出，他迅速抬头看向舞台上恣意跳动的言卿。
下一瞬，长安乐瞳孔剧颤，舞台就在他的一眨眼之间沉了下去，那一块地面直接塌陷，言卿正站在塌陷的边缘，人却是一个近乎于倒立的舞蹈姿势。
长安乐几乎要奔出去，却看见舞台上的人把自己的腰转了几圈，借着那手臂骨的力量生生把整个身躯顶起，从边缘翻身到了安全地带，完美落地。
观众席先是惊呼，接着又是喝彩，偶像临危不乱，自救相当成功。
言卿站在庞大的吊灯之下，微微偏头看着要冲过来的长安乐，状似安抚，又像是炫耀。
长安乐带着耳塞，却好像听见言卿在对他说，“站着别动。”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48h
，还差 